凡煙小說

第八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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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兒說話間一直緊盯著程晉堯的臉色,卻詫異的發覺她說出這麽一件大秘密,程晉堯卻全然沒有過大的反應,甚至一點驚訝的神色也沒有顯示出來,儼然像是早就知道這件事情一般。

傅清兒想到這裏,便有些生氣的伸手捧著程晉堯的臉托了起來,“說,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件事情了?”程晉堯擡眼看了看傅清兒,這才微微點頭。

傅清兒不敢置信,程晉堯竟然早就知道萋萋和程晉安……卻還能假裝若無其事。傅清兒顯然有些激動,騰地就從程晉堯腿上站了起來,手指指著程晉堯說道,“……什麽時候知道的?”

“還記得被弄傷腳的那天晚上嗎?那個把撞到的就是三弟。”

“怎麽知道的?明明受傷的時候又不現場,也是今天才猜到的,竟然早就知道了?”傅清兒眼睛睜得老大。

“那晚受傷的附近發現了一個香囊,是三弟往日裏慣用的那種,於是便讓程順去查了查那晚三弟做了些什麽,便知道了萋萋和三弟的事情。”

“是不是如若萋萋懷孕的事情沒有發生,便會一直裝作不知情下去?”程晉堯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傅清兒頓時氣岔,指著程晉堯的手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這個男到底是怎麽想的,被帶了綠帽子竟然還無動於衷,更何況那還是他的親弟弟,他竟然能忍受,她真是服了。

傅清兒深呼吸一口氣,平覆了自己的情緒,這才問道:“那這件事,打算怎麽處置?依舊當的冤大頭,為三弟扛著?”傅清兒發誓,要是程晉堯敢再點頭,她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把桌上的碗摔到他臉上去。

程晉堯聞聲,眼中帶著笑意的看著傅清兒,仿佛知道傅清兒的心思一般,伸手就把傅清兒給拉了過去,禁錮自己懷中。低下頭,湊傅清兒耳邊,語氣中帶著戲謔的說道:“放心吧,清兒,沒有能取代和團子心中的地位,的女只會是一個。”說罷,程晉堯竟然張嘴含住了傅清兒的耳垂。突如其來的動作使得傅清兒身子猛地一顫,連忙嚇得要推開程晉堯,卻被程晉堯的手臂狠狠的圈懷中。

“別……晉堯……這裏是書房……外面……有……”傅清兒話未說完,程晉堯便掰過傅清兒的頭,一口狠狠的吻傅清兒的唇上,阻止她繼續要說話的嘴。待一記深吻過後,程晉堯將將才願意放開傅清兒。

傅清兒從程晉堯懷裏爬起來,撫上被程晉堯吻腫的唇瓣,含著羞意的瞪了一眼程晉堯,媚眼如絲,好不銷魂。

待傅清兒暈乎乎的從程晉堯書房離去的時候,似乎忘了自己是來做什麽的了,以至於後來想起來,不由得暗惱程晉堯使用美男計迷惑自己。只傅清兒從書房出來的時候,沒有看到一旁射過來的如毒蛇般的眸子死死的釘她身上。

“馨月,進來。”馨月還來不及收回自己怨毒的目光,門內程晉堯的召喚,瞬間便讓她回歸小女的嬌羞,馨月喜不自勝,撫了撫自己的衣衫發絲,立即推門而入。程晉堯很少交代馨月做事,如今喚她進去,馨月難免不作他想。

滿懷喜悅的馨月剛剛走進書房,程晉堯立時沈聲說道,“跪下。”馨月一楞,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望向程晉堯。程晉堯毫無感情的眼神射向馨月,馨月這才委屈帶著不甘心的跪地上。

“可知錯?”程晉堯起身從書案後面走了出來,負手背立,卻從始至終眼睛沒有一刻是停留馨月身上的。

“馨月不明白大爺的話是何意思?馨月自問平日裏做事都是恪守本分,甚少出岔子,不知道大爺所謂的錯是何錯?”

“看來府中對於下的管束太松了,以至於們這些下都能對主子指手畫腳,毫不把主子放眼裏。倒是想知道,是誰給的膽子。對大奶奶不恭敬,明知故犯,毫不知錯,如今面前還裝著這副理的模樣,是要端給誰看?”

程晉堯平日裏對下管束松懈,以至於今日的她們竟然自己眼皮子底下對清兒不敬。如若不是清兒脾性好,怕是早早的便把這些個下處罰打發了吧。明明知曉清兒剛剛進來的時候明顯是忍著怒氣,不自己面前表露,怕也是知道自己此時的心事重重不願意打擾罷了。看來,不能再這樣縱然這些下了。

“大爺,您誤會馨月了,馨月並不是故意不讓大奶奶進來,對大奶奶不敬的。是大爺吩咐過不讓任何來打擾大爺的,所以馨月才攔了大奶奶。大爺,馨月也是職責所,如若因為這樣大爺要發馨月,馨月也無話可說,認罰便是了。”

“看來還是拒不認錯了,也罷,便是看侍候這麽多年的份上,這次就不罰了,明兒就去大夫屋裏伺候,這思雅居是留不得了。”程晉堯說話間看了馨月一眼,而後便頭也不回的離去,只留倍受打擊的馨月獨自跪坐地。

馨月掏出懷中一直藏著的深色荷包,五指收攏狠狠得攥著,晶瑩的淚珠打荷包上,暈開了一層水漬。馨月望著程晉堯離去的方向,眼中的恨意慢慢匯聚。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她,那個半路□來的女到底有什麽好,為什麽他甚至不願意多看她一眼。她好恨,好恨……

接到傅幽兒的邀請帖,傅清兒還真是小小的驚訝了一回。依她看來,這個傅幽兒明明就打心底裏討厭她,卻還要強迫自己做出一番甚是友好的神情對自己,這件事情委實不符合常理。傅清兒的食指桌上的邀請帖上敲打著,既是準備了邀請帖,明面上她也不好拒絕,免得落話柄。可是貿然前去,又怎知傅幽兒不是想借機玩什麽把戲折騰自己呢。

就傅清兒為要不要赴約這件事煩擾的時候,門唰的一聲被推開了,傅清兒擡首望去,只見巧兒一臉怒氣的走了進來,手中的小布包狠狠的往地上一擲,傅清兒甚至眼尖的察覺到巧兒的眼睛微紅,略有淚光浮動。不由得心生疑惑,猜想著是不是巧兒被欺負了。

“這是怎麽了,誰這麽不長眼,惹們巧兒姐生氣了啊?”這不,傅清兒一開腔,藏不住事兒的巧兒立刻便把頭扭向傅清兒那邊,憤怒的指責起來。“他竟然罵,為了那個討厭的女罵,說落井下石,幸災樂禍。虧還為他做新鞋,臭沒良心的,巧兒好心一片都餵了狗,以後要是再理他,就讓……哼……”巧兒嘟囔著,又撿起丟地上的小布包打開,抓起剪刀就往那做好的新鞋上面招呼。傅清兒眼疾手快的把鞋從她手中搶了去,這才沒讓這無辜的新鞋逃過一劫。半晌過後,傅清兒才從雲裏霧裏撥雲見日明白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了。

原來,這件事的起始點還要從傅清兒去程晉堯書房與馨月的那一番糾紛說起。傅清兒倒還真是冤枉了,她與馨月的那點事情並沒有說與程晉堯聽,所以當她聽到程晉堯因為馨月對她不恭敬的事情,而處罰於她把她調到大夫屋裏做事的時候也是吃了一驚,但是心裏不可說的還是萬分開心。至於這與巧兒又有什麽關系呢,那就不得不說說程順了。

馨月因為對程晉堯把她調遣離開思雅居的事情很是介懷,跪坐程晉堯的書房不肯離開。於是身為程晉堯的隨身侍從的程順看到美垂淚的一幕,不免心生憐惜,好生勸慰。於是便當起了馨月的垃圾桶,傾聽馨月的吐槽。而巧兒則是要去給程順送她為他做的新鞋,恰巧看到二親密舉動,不由得心裏吃味。再加上原本巧兒平日裏就不喜馨月的作風,便嘴巴不經大腦的嘲諷了馨月兩句,卻惹來程順的維護佳,倒把巧兒說了一通。這下巧兒可就不幹了,罵了程順幾句便氣呼呼的跑了回來。

對於巧兒的心事,傅清兒早就心中有了底,所以對於程順今天這樣對她產生的傷害,傅清兒多多少少也能明白。“傻丫頭,跟說過多少次了,的急性子得改改,總有一天會吃大虧的。這不,今天要不多嘴說馨月,能和程順鬧得那麽僵麽?啊,得向柳兒姐姐,挽月姐姐她們多學著點,看看什麽才叫做穩重。”

傅清兒起身拍了拍巧兒的肩膀,倒了杯熱茶遞給巧兒。“喏,別生氣了,平白氣壞了身子算誰的損失不是?別站著了,坐下陪說說話,這會兒也沒外,咱不拘這個禮數。”

巧兒接過茶盞,有些猶豫的想要拒絕,總還是顧忌如今的主仆身份。傅清兒一瞪眼,強行把巧兒給按坐椅子上,自己便尋了最近的椅子坐了。巧兒剛吞了一口茶便發覺傅清兒看著自己的眼神裏充滿了詭異的笑容,著實讓她背脊發涼。

“大……大奶奶,您有什麽事就直說唄,您這樣看著巧兒,這心裏滲的慌啊。”巧兒忍住想要拔腿逃跑的沖動,顫顫巍巍的說道。

“啊呸,瞎說什麽呢。巧兒,問個事,可要老實回答了,可不許有一絲隱瞞哦。”巧兒看著頭往自己眼前湊的傅清兒,猶豫著點了點頭。傅清兒滿意的把頭拉了回來,“是不是看上程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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