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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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皇駕崩,舉國哀悼。新皇登基,為表達對先皇的尊愛,一切從簡,沒有大勢操辦。而今已然是新皇即位一月有餘了,三皇子至今下落不明,當今皇帝本著仁愛兄長的名義,全國各處搜索著三皇子的身影,實質是要全力逮捕其,以免三皇子暗地與親信勾結,再度謀反。關於那些支持三皇子的左相黨,則被睿軒帝以各種名義明裏暗裏的打壓下罪,三皇黨岌岌可危。就前不久,程晉堯從京裏傳來的消息得知,當朝左相因家中暗藏龍袍,是以欺君罔上,謀逆罪名被抄家滅族。而與左相近來相處甚密的一些官員則被一一革職下獄,等待查辦是否與其有牽連否。當然,作為左相的得意門生傅傾汐同抄家下獄的行列中。

背景是藍天白雲火辣辣的太陽,還有那望不到盡頭的路。馬車內,一個臉色發白的女子趴馬車的窗沿,幹嘔著。

“嘔……”又是一陣大家已經習以為常的嘔吐聲想起,傅清兒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這都什麽過得日子啊,看來她是小看了這古代的馬車了,竟被顛地嘔吐不止,頭暈目眩,前世她坐車也沒這麽暈過啊。一條素帕遞到傅清兒面前,她看也不看便抽了手,道了聲謝擦了擦嘴角,巧兒和程順坐後面的馬車上,所以給她遞手帕的只剩下一旁的程晉堯了。

感覺好點了的傅清兒把頭從窗外收了回來,懶懶的靠軟墊上不想動彈。望著一旁這種情況下還能睡得如此安穩的團子,傅清兒真心無語了,這孩子到底是什麽構造的,能吃能睡真讓羨慕嫉妒恨。

“好點了沒有,且忍忍,再走一段路前面就有客棧可以休息了。”程晉堯瞧著傅清兒慘白著一張笑臉,忍不住出聲提醒,一路上傅清兒的表情真的是慘不忍睹,縱然是沒有做過馬車的巧兒都沒有傅清兒這般反應大。而他,還真心拿傅清兒的暈車沒辦法。

傅清兒雖心中歡喜,急切的盼著快點到客棧,卻還是忍不住白了程晉堯一眼。要不是他,自己何必受這個苦千裏迢迢往京城趕呢,這個小鎮過得多愜意啊,自己何苦往那些繁華之都鉆呢。以前看過得那些小說啊電視機啊,都演得那些高門宅院爭鬥的,黑暗得很,可怕的很。傅清兒著實不喜歡那樣表明看起來光鮮亮麗,實質內裏黑暗腐敗見不得光的生活。

但是她似乎沒得選擇,一團子說到底是程家流落外的嫡親骨肉,二則是因為傅清兒的身份。說道傅清兒的身份,她還是從程晉堯的口中得知的。當然,程晉堯只隱去了二成婚的始由沒有說,畢竟不是什麽光彩的值得說的事情,也免得二之間越發的尷尬。當朝左相門生,官拜嘲諷大夫的傅傾汐正是她的生父。傅清兒是家裏妾室所生的庶女,平日裏不大受寵,而且據說經常被嫡母和嫡姐欺負。上頭有兩個哥哥一個姐姐,都是正室嫡母所生,至於那些庶子庶女就不需多說了。

而今傅傾汐被牽連落獄,傅家一幹等都沒能逃脫,只有嫁出去的傅家二女因為嫁夫從夫而沒有被關,卻也被密切監視著。當然作為傅家嫁出去的庶女,傅清兒也不例外。傅幽兒嫁的是兵部侍郎之子韓雍,傅傾汐原意把傅幽兒嫁入韓家是為了拉攏兵部尚書韓永明。韓永明的正妻乃當朝睿軒帝的王叔安逸王之妹,睿軒帝的姑姑安陽郡主,而當朝安逸王身份尊貴又掌握著十萬兵馬大權,如此高貴的地位足以引得傅傾汐賣女拉攏了。

傅幽兒借著韓府的地位逃過一劫,而原被休棄的傅清兒卻是難逃厄運。也不知道是誰傳出傅清兒早已被程家休棄,從而也入獄名單內,如果傅清兒不跟著程晉堯回程家做她的大奶奶,那麽傅清兒只有跟著她的倒黴爹爹一起蹲大牢了。傅清兒不是傻子,權衡利弊,立馬就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程晉堯出面申明那所謂的休書不是出自他手,他並不知情,而且沒有經過衙門辦理立案,所以那張所謂的休書做不得數。而傅清兒則同意帶著團子回程家認祖歸宗,但是以後傅清兒與程晉堯之間所謂的夫妻生活得約法三章,不得有任何越軌行為。

愛情誠可貴,自由價更高,若為生命故,二者皆可拋。傅清兒可寶貝著自己的生命了,生命當前,這些東西又算得了什麽,死了可就什麽都沒有了。傅清兒從來就沒有那麽偉大的節操,也不是那些偉,沒有了生命,空留生後名這些虛的又有什麽意思呢?她只是一個生活低層努力奮鬥的螞蟻罷了。

就傅清兒快望眼欲穿的時候,程晉堯所謂的很快就到了的客棧終於兩個多時辰以後出現傅清兒眼前。這個所謂的客棧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錯落的地方荒涼至極,雖說傅清兒極度需要這間客棧落腳歇息,但是她實不敢茍同這樣的地方開客棧。傅清兒腹誹的檔子,程晉堯已然抱著睡的快流口水的團子大步跨了進去。

“唉喲,幾位客官裏邊請,打尖還是住店啊?瞧著這天色要黑,夜裏不好趕路,要不要開幾間房休整休整,明日再行趕路也不遲啊。”傅清兒瞧著這店小二口才還算不錯,只是面對的是冷面的程晉堯,口才再好家不搭理也是白搭啊。那店小二眼瞧著走前頭的這位爺面無表情,隨即又滿面笑容的問傅清兒。“這位娘子您說是不是,不是小的說啊,這前後方圓五十裏可是尋不到家的,更何況說客棧了。這位娘子您看看,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小店的房間可都是絕對幹凈整潔的,包您睡得舒服……”

“兩間上房。”許是不耐煩店小二不間斷無止境的推薦,程晉堯果斷的開口,打斷了店小二的溫馨服務。店小二終於聽到了滿意的答覆,立馬吆喝一聲領著程晉堯和傅清兒上樓,程順則陪著巧兒把行李提了上來,隨即又去安排馬車和車夫。

傅清兒首先申明了她帶著團子和巧兒睡一間,程晉堯和程順一間,理由是團子夜裏離了她睡不安穩。當然程晉堯沒有任何異議,雖然他明白傅清兒只不過是為了避免跟自己一間房罷了,她既不願意,他又如何會勉強她呢。程晉堯搖搖頭,抱著團子進了傅清兒的房間。

“把團子叫醒吧,睡了這麽久該餓了,等會兒晚上又鬧騰的睡不著覺。”傅清兒跟著程晉堯的步子進了房間,大致掃了幾眼客房,布局簡單整潔,看著還算舒服,想來這店小二也沒有把牛皮吹很大。

“唔——爹爹,娘親,們到了爹爹家麽?”團子被程晉堯喚醒,伸出白嫩的包子手揉著眼睛,看了房間一眼,嘴裏還不忘問著。這副剛睡醒的模樣真是萌到了極點,讓傅清兒忍不住想要蹂躪他漂亮的小臉蛋。剛想到傅清兒便手不經大腦的掐住了團子水嫩的臉蛋,扯著兩團包子肉蹂躪著。

“唔——涼,痛,晃開團紙啦(娘,痛,放開團子啦),唔——”團子手舞足蹈著要扒開傅清兒作亂的手,可是小豆芽似的他哪是傅清兒的對手。

“爹——救——”但是團子可不是笨蛋,知道自家娘親平日裏最忌諱自己的爹爹,立馬便看向程晉堯,找他求救。

程晉堯望著眼前這對娘兒倆的舉動,尤其是這般幼稚的傅清兒,很是無語。不忍看著兒子被親娘蹂躪,程晉堯出手把團子從傅清兒的魔爪中解救了出來。瞧著團子白嫩的臉頰被傅清兒掐出兩團紅印,程晉堯只覺得額頭布滿黑線。團子則揉著自己被掐痛的臉頰,躲程晉堯懷中一臉委屈的望著傅清兒。那濕漉漉的眼神,只看得傅清兒心虛不已。

團子則腹誹著自家娘親怎的越來越怪異了,這種情況是什麽時候才出現的呢。對了,自從爹爹出現以後,娘親說話做事都變得乖乖的,以前娘親可疼自己了,是不是爹爹來了,娘親有了爹爹就不疼團子了?這莫非就是娘親平日裏說的那句見色忘友麽,那娘親肯定就是見爹忘兒,嗯,肯定就是這樣。不行,不能讓這種情況繼續下去,團子握緊小拳頭,心裏下決定,一定要從爹爹手裏奪回娘親的疼愛來。當然,團子也很喜歡爹爹,等到他奪回了娘親的疼愛,他可以大方的分一點給爹爹。

“嘿嘿,,去看看今晚吃什麽菜。”傅清兒面對這一大一小的指責和控訴,心虛的扯出一個借口,轉身逃一般的離開作案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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