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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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今晚的一更奉上,這兩天收藏貌似沒什麽動靜,評論也少了許多,失落哇~~~~~召喚霸王。。。。 傅清兒跌坐在地上,看著自己一手的鮮血,還帶著餘溫,顫抖不已。她擡眼望了望倒在地上的王高峰,心裏很是害怕。她開始後悔,後悔自己不該這麽沖動,如果王高峰死了,自己該怎麽辦?謀害地方官員,自己怕是要償命,那團子怎麽辦?他還那麽小,他從未離開過自己,自己在牢裏的這幾天,也不知道他是怎麽過的。

傅清兒抱著自己的頭,想讓自己鎮定下來。然而,她沒有太多的時間想很多。守在門外院中的師爺,半天也沒聽見屋裏頭有動靜,便頓敢奇怪。附耳在門外聽了一陣,也沒聽出什麽名堂,便試探性的叫了“大人”兩句。

傅清兒一聽門外有人,一下子又慌亂了起來。她的第一反應是躲起來,但是她又能躲得了哪去呢。罷了,且聽天命吧。傅清兒腦中亂糟糟的,待那師爺推門進來之時,便瞧見傅清兒蹲坐在地上,手上沾了不少鮮血。而他家大人,竟毫無聲息的倒在地上,額頭的血還在留著。

“大人,大人……”師爺被眼前的情景嚇了一大跳,撇過傅清兒,先是探了探王高峰的氣息。發現王高峰只是暈了過去,便吩咐人來去請大夫,並吩咐他們對此時保密。而後傅清兒便被師爺押回了大牢,襲擊父母官,那可是大罪。那師爺遂對傅清兒動了私刑,先是打了三十大板,等那王高峰醒來,再作處置。

傅清兒咬著牙,忍受著背部臀部傳來的火辣辣的疼痛。厚重的板子,每一下都用上了全力。縱然自小吃過不少苦,傅清兒也沒有嘗過這樣的苦楚。她隱忍著,嘴唇生生被咬爛了,最終還是沒能忍住,大聲的叫喊出來。聲音好不淒涼,只是牢中之人早已習慣,牢房中只得傅清兒的慘痛聲在牢中穿梭。不知道挨了多少下,傅清兒扛不住,痛的暈了過去。

程晉堯是在晌午十分到的倉河鎮,尋了個環境還算不錯的客棧住下,繼而又派了程順出門探尋。申時,程順回來,成功的探到了傅清兒的消息。

“少爺,小的打聽到少奶奶在那鎮上開了家糕點鋪子,還聽說……還聽說……”程順說著便有些糾結,不知道該不該告訴自家少爺。程晉堯此時正端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手捧茶盞正要喝,瞧著程順這般模樣,便知他有話不知道當不當說。

“打聽到什麽,都一一說了吧,爺面前還有什麽好猶豫的。”程順得了程晉堯的吩咐,便也不在顧忌。

“小的還打聽到少奶奶有一個四五歲的兒子……”

“噗……”縱然是面對千軍萬馬也不曾變過臉色的程晉堯,竟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口裏電費茶水噴了程順一臉。程順無比哀怨的看了程晉堯一眼,程晉堯也有些尷尬,抹掉嘴邊的水漬,幹咳了兩聲,這才把臉色正了回來。

“兒子?四五歲?”程晉堯有些疑惑,按這個說法,這個孩子莫不是……程晉堯不願意多想,總要自己見過才知道的。洗了一身的風塵,程順便領著程晉堯按照打聽到的路線到了傅清兒的所住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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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兒再度睜眼的時候,發覺自己正被人橫腰抱著。背部傳來的灼痛讓她忍不住抽氣,程晉堯瞧著她醒了,也不說話,繼續走著。傅清兒忍著痛瞧了瞧程晉堯,這個男人面無表情,嘴唇緊抿著,很是嚴肅。一雙鳳眸深邃如淵,透著一股不容抗拒的淩厲。抱著她的雙臂強勁有力,她的頭離著他的胸膛很近,很容易的便聽到他強有力的心跳聲。傅清兒突然生出一絲羞澀,這是她第一次跟一個男人這般親密,繼而又想著,這個男人是誰?要帶她去哪裏?那個王高峰如今情況如何了?自己的結局會是怎麽樣呢?

“少爺,鎮上最好的只得那‘同濟堂’的大夫,小的已經把人請來了。少奶奶情況如何了,這狗官也忒的心狠了,少奶奶這般貴體,竟被折騰成這樣,少爺你一定……”程順的喋喋不休,在接觸到程晉堯冷冽的目光之時,識趣的閉上了嘴。

傅清兒的情況的確不大好,清醒了一會兒,又開始迷迷糊糊了。身上的傷已然傷到了筋骨,想來是下了狠手的。而地牢陰濕,一夜過去,傅清兒的情況便不大樂觀了。而今渾身滾燙,腦子昏昏沈沈的,毫無意識。

那張大夫探了探傅清兒的脈搏,男女有別,再加上傅清兒的身份,程晉堯也沒讓張大夫瞧傅清兒的背上。張大夫沈默不語,只不斷的搖頭。程晉堯沒什麽表現,到是程順在一旁幹著急,直問張大夫傅清兒的情況怎麽樣?

“情況不大好,怕是要養傷一段時間才能慢慢恢覆。背上的傷雖瞧著滲人,但畢竟是皮肉傷,只受傷之際,陰氣入骨,亂了心肺。二者加劇,那就有些危險了。如今高熱不退,意識不明,先開幾副藥把那寒熱之氣壓下來再說吧。”說罷便攤開紙筆,開了一副方子。

打發了人,程晉堯這才認真的瞧了瞧傅清兒的側臉。因著背上有傷,只得這般讓她躺著。解了她的羅裳,雖是見慣了傷痕的,但如今眼前這個不是戰場上廝殺的士兵,她只是個柔弱的女子,竟受了這般大的苦楚。饒是冷面如程晉堯,也不禁黯了黯眸,眼中殺意盡顯。

原來程晉堯正要隨著那程順去尋傅清兒的時候,卻聽聞傅清兒身陷官司,如今還在牢裏待著呢。從而使得程晉堯並未去傅清兒家中,而是直接去了衙門,表明身份。王高峰出來迎接的時候,額頭纏著厚厚的繃帶,隱隱還透出血跡。程小將軍光臨倉河鎮,那是他王高峰莫大的榮幸,拍了程晉堯的馬屁,就等著拍了鎮國大將軍的馬屁,侍候好了程晉堯,那升職豈不不在話下。

然而,王高峰的馬屁卻是拍在了馬蹄子上。他萬萬沒曾想到,這程晉堯竟是沖著傅清兒來的。而傅清兒又因為那師爺擅動私刑,身受重傷昏迷不醒。他沒忽略程晉堯看到傅清兒那副毫無生氣的趴在牢裏時,臉色黑的要殺人。對的,縱然他對傅清兒沒甚感覺,但名面上,傅清兒也還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如今被人這般殘害,深深觸動了程晉堯的男人尊嚴。一路上程晉堯並未多說什麽,只抱著傅清兒回到了客棧,但心裏已經決定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王高峰了。

“團子,團子……”是夜,程晉堯守在傅清兒房中,傅清兒迷迷糊糊間喊著團子的名字。傅清兒夢見團子被人欺負,哭喊著叫著“娘親”,傅清兒想去救團子,伸著手要拉團子,卻觸碰到一只溫熱的大掌。她隱隱感覺到有人在耳邊輕哄著她,很久沒有人這樣哄過自己,傅清兒的眼角劃過兩滴淚珠,抱著那只大掌又沈沈睡去了。

程晉堯無聲的幫傅清兒擦掉眼角的淚,又怕她夢中無意識的翻身觸動傷口,只由著她抱著自己的手。程晉堯第一次對一個女人心生憐惜,而這個女人竟還是自己的“棄婦”。他從未對任何女子動過心,也沒有人教過他要如何對待女子。他自小接觸軍營,那裏全是一些粗魯的兵將,所以他學了很多,唯獨沒學會溫柔。

當初娶了傅清兒,他也與她無甚話題可談,每日便是相看兩無言。她占著臥房,他處在書房,二人井水不犯河水。對於男女之事,他雖無甚貪戀,卻也是懂得。大戶人家的兒子,每每到了初識人事的時候,便會由著主母挑選幾個丫頭做通房,教導兒子知曉床底之間的人事。

程晉堯也是有通房的,是繼母程江氏挑選的自己身邊的一個長得嬌媚的丫頭,名喚萋萋,對於通房丫頭,程晉堯並未拒絕,總歸是要有的。程晉堯並不貪愛這床底之事,卻也待萋萋不錯,本就是他的第一個女人,又是自小在程府長大的。雖說程晉堯是個冷面的,卻不是個冷心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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