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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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每晚必有一更,如果木有看到,那可能宿舍又斷網了,或者有事耽擱,會補上來的。厚著臉皮吼一句“求收藏,求留評,霸王的不要不要”

“堂下何人?”王高峰擺起官威,師爺也擺起架子。

“回大人,民婦傅氏拜見大人。”原是個知禮的,王高峰臉色晴了一些。

“擡起頭來,讓本官瞧瞧。”傅清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老老實實的擡起頭來,心裏依舊忐忑不安,卻並未表露於面上。案牘前坐著的王高峰與那師爺卻具是倒吸一口氣,未曾發覺這倉河鎮竟還有這等美人,委實有些震驚。

“你就是那‘好吃點’的掌櫃?”王高峰兩眼緊緊盯著傅清兒,腦海中卻指不定在想些什麽齷齪事呢。傅清兒也感受到王高峰的灼熱視線,垂了臉,斂了眉。

“民婦正是。”傅清兒低下頭,引得王高峰有些不大高興,便也板下臉,假裝正經。

“此人,你可認得?”傅清兒順勢瞧了跪在自己身旁的男子一眼,確是劉老二無疑。

“民婦見過。”傅清兒又一俯身,回答了王高峰。

“此人日前在你鋪中買過糕點,有無此事?”傅清兒心下一咯噔,莫不是那糕點有什麽問題不成?

“回大人,確有此事。”傅清兒說罷轉頭瞧了劉老二一眼,眼下劉老二用了刑背部難受的緊,也沒甚精神給傅清兒潑臟水。狠狠的瞪著傅清兒,只以為那巴豆粉是她故意報覆所放,因而害的他這般苦。

“昨夜春風樓出了人命,一名喚琪琪的女子因在病中吃了摻有巴豆粉的糕點,而鬧肚子如廁虛脫而亡。此間證實了,那摻有巴豆粉的糕點,卻是你店鋪所買。傅氏,你有何話可說?”傅清兒聽罷有些震驚的看向劉老二,腦海中有如千萬匹馬呼嘯而過。

一宗命案,她鋪子裏的糕點,巴豆粉,劉老二……她很清楚自己鋪子裏的糕點絕不會摻有巴豆粉,她們家從來沒有過這種東西。莫不是有人肆意陷害?傅清兒瞧著劉老二,雖說二人那日確有糾紛,但是這劉老二也不至於這般陷害她吧。再則,王高峰口中的死者琪琪,說是原就養著病,想來是吃了那巴豆粉拉到脫水,又因生病體質虛弱,而導致死亡。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找出那下巴豆粉之人,以還自己一個清白。就算沒有親身經歷,傅清兒也是清楚知道的,官場黑暗,如今她身陷官司,還不知道要被怎麽壓榨呢。傅清兒垂下眼,她的腦中突然晃過團子的臉,她被帶走時團子微紅的眼睛,滿臉的淚痕,哭鬧著掙紮著從巧兒身上想要掙脫,嘴裏不停的喚著“娘親”。

傅清兒突然覺得有些力不從心,從來她都是最堅強的,亦不願在旁人面前露出一絲疲憊。從來她就是自力更生的,自從爺爺奶奶去世後,她從未向她的便宜爸媽要過一分錢。傅清兒知道,人活一輩子,不能光靠著別人,沒有人能讓她依靠一輩子,沒有人會永遠擋在她前面。她的親生父母尚且不能,那麽,這個世界上,又有誰能相信,依靠呢。

“回大人,民婦家中從未有過巴豆粉,更別說把巴豆粉摻進糕點之中。再而,民婦把那糕點包好賣與那劉老二之時,與他並未見過,也未曾有過糾葛。而後……”傅清兒拖著疲憊的心,把那日的事情經過全數講了一遍。王高峰與那師爺具是一驚,沒曾想到這劉老二卻也是個有色心的,竟敢在青天白日裏就敢調戲婦女。再一想,這傅氏確是個傾人之姿,就是他也為之吸引,莫不說這劉老二了。

王高峰再一次看向傅清兒的容顏,又是一陣心頭激蕩。這般美的女子,竟只帶了個孩子自己養活自己。一想到這傅氏一沒男人,二沒背景,心裏那個齷齪的想法,升騰的越發厲害。那師爺跟隨王高峰已久,確是個心靈剔透的,知他所想,望著傅清兒的表情,也漸漸在心裏醞釀著什麽。

“劉老二,傅氏所言,是否屬實?”劉老二一聽見官大人的問話,忙不疊的擡起頭來。先是無比怨念的瞪了傅清兒一眼,繼而又毫不福氣卻又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回大人,確,確是這樣沒錯。”

王高峰略微點頭,故作沈吟了一會兒。“那依你之說,此次案件與傅氏並無關系,那琪琪之死,還是你的嫌疑最大。”他可沒想過這般輕易的放過傅清兒,他知曉劉老二定然會為了他剛剛說的兩句話上鉤的。

果不其然,劉老二一聽聞王高峰排除掉了傅清兒的嫌疑,那最後的冤大頭豈不就剩下自己?不行,他定然要把傅氏拖下水,不然自己就要無端送命。劉老二突然眼睛一放光,他憶起那天傅清兒最後把那糕點又拿給自己,當時只覺怪異,如今想來定是那傅氏那時候下的手,只不若沒叫他瞧見罷了。“大人,小的有話要說……”

——————場景在繼續變換——————

整整一夜過去了,自家娘子還未歸來。巧兒只覺得心裏鬧騰的很,團子昨晚傷心累極睡了過去,她卻是整夜不敢入眠。一是擔心自家娘子,二是為娘子守著門,等著她回來。熬紅了眼也沒見到傅清兒的身影,巧兒頓時忐忑不安。

“娘親——”是團子,他伸手揉了揉哭腫的雙眼,茫然的喚了一聲“娘親”,發現娘親並不在他身邊。而後又想起昨天娘親被人帶走了,巧兒姐姐說那些人是官府衙門的,很兇很可怕。團子好害怕,他更害怕那些人會欺負娘親。團子只穿著昨晚睡覺的衣服,赤著腳便從床上爬了下去。娘親說了馬上回來,他要去找娘親。

團子滿屋子的找,院子裏,書房,廚房,鋪子,通通都沒有看到自己娘親的身影。團子心裏難受的緊,跌坐在院子裏,“哇”的一聲大哭了出來。

巧兒趁著團子還未睡醒之際,去了一趟顧清歌家,把傅清兒的事情跟顧清歌大概的說了一遍,心裏又擔憂著團子醒來沒看到人會害怕,隨把顧清歌請到家中。這不,剛進門就聽見團子的哭聲。巧兒鼻子一酸,眼睛也紅了起來。她快跑幾步,沖進院子裏就瞧見團子臟兮兮的坐在院子裏,模樣好不可憐。

巧兒抱起團子,娘子臨走時交代過她要好好照顧小哥兒的,如今小哥兒這般模樣,確是她沒看顧好。巧兒心裏愧疚,又想到娘子還不知道是兇是吉,只覺得心裏難過得緊。抱著團子的手收的越發的緊,口裏雖哄著團子,自己的眼淚卻是掉了下來。

顧清歌瞧著這幅場景,心裏說不感動那是假的。傅清兒確是個好的,半路買下的丫鬟也能待她這般真心,這丫頭也確是個值得疼的。顧清歌思緒飄遠,想起了還在洛陽的時候,自小陪伴在她身邊的嫣然。那個丫頭從五歲的時候就跟在自己身邊侍候,陪著她一起哭一起笑一起長大。直到——直到她遇見了蘇墨笙,她為了成全他們,如今也不知道落得什麽下場了。不知道爹爹是否會看在她往日裏盡心服侍她的情份上,放過她一命。罷了,罷了,總是她欠了嫣然的,如今,早已回不去了,她也不是那個洛陽顧家的大小姐了。

“巧兒姐姐,娘親怎麽還不回來?團子想娘親了,團子要去找娘親。”團子哭著哀求,可憐的模樣讓她心生不忍。巧兒畢竟也是個年輕的,還沒遇過什麽事,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只得求助顧清歌。

顧清歌倒是個沈得住氣的,聽罷巧兒把昨日的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心裏有了些計較。她先是安撫巧兒好好在家照顧團子,自己確是出門往外而去。要說去衙門打探消息,顧清歌確是有個門路。她家住的不遠,確有一陳家是在那衙門做衙役的。雖說顧清歌往日裏不愛與甚人來往,但是那陳家的媳婦顧清歌還是認識的。其實,主要還是因為當年蘇墨笙曾經幫過陳家媳婦的忙,自此那陳家的便也感激蘇墨笙,兩家也是有些往來的。

如今想要知道傅清兒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如今怎麽樣了,卻是只得通過那陳家媳婦探探口風。顧清歌與那陳家媳婦一番說辭後,又從自己的腰包裏掏出一個碎銀子。

“陳家嫂子,清歌的情況你也知道,這銀子你便收了吧,這件事還得靠陳大哥幫忙。要探口風,也少不得得花幾個打錢請人喝點。這些規矩清歌也略知一二的,陳家嫂子你就別推脫了。那傅氏卻是我的朋友,如今她有難,清歌也只能為她做這麽多了。嫂子待陳大哥回來,切莫忘了幫清歌問一句,我與傅氏都感激你們。”顧清歌這麽些年,處事也明白了許多,這番話下來,陳家媳婦自然是高高興興收了錢,直保證打聽好一切,歡歡喜喜送了顧清歌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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