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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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老板,有何見教不成?如若沒有的話,清兒還要回家做飯呢。”先禮後兵,傅清兒從不是個會主動挑事的人。但人要是欺到她頭上來,她也不會就此了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哼哼,她傅清兒即使沒有人撐腰,也是不能任由旁人欺負的。

“急什麽啊,這日頭還早著呢。莫非,呵呵,莫非傅家老板娘家裏還有些什麽貴客等著接待不成?”韓麗娘說話雖然有些暧昧不明,但是但凡有些心思的人都會聯想到旁的去。韓麗娘如此當街詆毀傅清兒的聲譽,在這個封建社會,無論是男子還是女兒家,聲譽都是比命還重要的事,多少人因為聲譽受損而枉死,而含恨,而一聲遭人唾棄啊。傅清兒冷眼瞧著,這個韓麗娘倒是個狠毒的。但是,她莫不要小瞧了自己才好。

“韓老板說的是哪裏的話啊,清兒回家自然是要做飯給我家兒子吃的。我家兒子在學院上學,回家若還沒有個熱飯熱菜吃,豈不是我這個做娘的失職了,韓老板應該能明白的哦。”傅清兒說罷似乎是想到什麽,先是一頓,繼而掏出帕子掩嘴輕笑。

“噢,呵呵,瞧我說的……韓老板貌似沒有生養過,瞧我,怎麽就忘了這茬。這做娘的心思,想來韓老板也是不會理解的,呵呵。”

“你……”韓麗娘咬碎了一口銀牙,狠狠地瞪了傅清兒一眼,只看到那遠不遠近不近看著她們的那些人,又強忍了下來。眼珠子不停地轉悠,又在搗弄肚子裏德一些禍水。而傅清兒則不會給她再開口的機會,靈秀的眼睛瞧了韓麗娘一眼。

“若是說道家中的貴客,怕是韓老板自家的那些個貴客都招待不來吧。這街坊鄰居的,有些個什麽破事的,還真以為能瞞的住不成。啊哈,我當然不是再說韓老板了,呵呵,韓老板可別誤會了。韓老板在這一帶的名聲,清兒可是聽過的,但凡有個客人,對韓老板都是誇讚不已的呢,想來韓老板也是個忠貞之人,一直守著夫家,不曾離去自行婚嫁。”傅清兒明面上是在誇讚韓麗娘,但是明眼人一聽就能明白傅清兒暗裏的意思是相反的。

“啊,光顧著和韓老板說話,都差點忘了正事。韓老板,清兒還得回去做飯呢,就不陪你說話了。不如韓老板去找找李老板家的娘子吧,李夫人最近似乎是丟了一件頭飾,還是她極其喜愛的一件,心情正悶著呢,想來會歡迎韓老板陪她說話的。”傅清兒說罷還意味深長的瞧了韓麗娘發髻插著的玉簪一眼,韓麗娘一聽,臉色劇變,再瞧著傅清兒的眼神,越發的肯定她是在警告自己。心裏頭恨極了傅清兒,卻又拿她毫無辦法。原看著是個性子軟的,卻沒想到嘴巴如此厲害,倒是她小瞧了傅清兒。

傅清兒頭也不回的帶著巧兒回了院子,巧兒這才憤憤的擱下手中的菜籃子。.

“娘子,那個韓寡婦這樣中傷您,您為什麽還要好聲好氣的跟她說話,要不是您制止,巧兒早就找她理論去了。”巧兒思想還很單純,對於傅清兒對韓麗娘說的那番話,她卻是有些不能理解。

“不過巧兒瞧著那韓寡婦一聽到娘子說起李家夫人,臉色就變得極其難看,難不成這韓寡婦還怕李家夫人不成?”巧兒倒是有些眼力,傅清兒還算滿意。只把她那番話的原意一一說給巧兒聽,巧兒這才明白傅清兒原來不是在誇韓麗娘,而是在變相的反擊她,而且遠比韓麗娘說傅清兒的話更狠,更能打擊她。巧兒消化了傅清兒的話,跟著傅清兒她真的學到了很多東西。

晚飯做好了團子還未回來,傅清兒原本在屋裏給團子縫制衣服。團子如今越發的調皮了,也不知道整天和學院裏的孩子玩些什麽,回家換下的衣服,總是這裏磨破了,那裏劃開了。傅清兒無奈,但也不曾說過團子什麽,如今團子早已不像她剛穿來的時候,那般的內向不愛說話。眼見著這天都要黑了,離團子平日裏回來的時間已經過去半個時辰了。傅清兒心裏有些慌,坐立不安的,擱下了手裏的針線,起身在門口探著。

“娘子,小哥兒平日裏都是準時回家的,今日許是學堂裏有什麽事耽擱了吧?您別急,先坐下等等吧,要不巧兒上書院瞧瞧去?”巧兒瞧著傅清兒焦急的神情,安撫著她。傅清兒卻是越發的擔心了,就像巧兒說的,團子平日裏乖巧的很,總是一下學就回家來的,今日這般確是不正常的。

“巧兒,你在家等著,我上書院一趟,瞧瞧團子還在不在書院。團子要是回來了,你便過來告訴我一聲。”說罷也不等巧兒回答,便提腳往書院走去,雖沒跑,但步子卻是走的很急。轉彎處,傅清兒不小心與對面的婦人相撞,也不甚在意,只顧著往書院去。卻沒發覺,那個與她相撞的婦人正一臉疑惑的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急著找團子的傅清兒不會知道,今日的這一番碰撞,日後卻是大大的改變了她和團子原本平淡開懷的生活。

待傅清兒到了書院,院門輕掩著,傅清兒扣了扣門上的銅環,只一個年近五十的老人提著掃把打開了門。瞧著敲門的是個年輕貌美的女子,裝扮卻是已然婚嫁的盤頭,有些吃驚。

“不知,這位娘子上學院是有何事情?如今已經放學了,學子們早已離去了。”老人想著許是家裏有孩子在此上學罷。傅清兒一聽老人說學生都離開了,眉頭皺的厲害。

“老人家,學子們真的全部都歸家了嗎?一個不剩?”傅清兒抓著門沿,說罷就要進去瞧瞧,被老人堵在門口不得進去。

“是的,早已過了放學時間,學院中沒有學生,都回去了。”老人有些不大高興,明明說的很清楚,眼前的娘子卻還要反覆詢問。

“老人家,你放我進去瞧瞧吧,我家孩子平日裏都是早早歸家的,今日都這個時辰了也不見人影。我實在是擔心得很,沒辦法才上書院來尋的,就請老人家讓我進去瞧瞧吧,如若真的不在裏頭,我也好死了這條心上別處尋。”傅清兒懇求著。

“這位娘子,不是老奴不放你進去。只是這學院是有規定的,放學後,任何人都不得再進入。要是被我家少……我家夫子知道,免不得要責罰老奴了。”老人家有些為難,瞧著這位娘子似乎真的很心急。

“張伯,你在跟誰說話呢?”門內一個好聽的男聲響起,老人家一聽立刻轉過身行了個禮:“少爺。”張伯的身子一開,傅清兒往裏看,正巧和沈煦的眼神對視到一塊兒了。傅清兒瞧著,此人眉目清朗,皮膚白皙,身形挺拔高挑,卻是個帥哥無疑。傅清兒原本瞧著杏花村的許文傑算的上是個清秀帥哥,如今見了眼前這個男人,許文傑與之相比,便算不得什麽了。

而沈煦瞧著傅清兒卻是眼神一怔,好一個清麗脫俗的美人兒。只可惜,瞧著裝扮卻是個已婚婦人,只暗嘆哪家的男子這般好的運氣娶了這麽一位美人。

“怎麽回事?”沈煦詢問張伯,張伯原是他家府上的老仆,因為年紀大了才被放到地處倉河鎮的一座沈家宅院看守。他家老子瞧著京裏頭不尋常,怕是要出什麽事,便命他上沈家在外地的宅子住上一陣,避過禍難。等京裏局勢太平後,再回來。沈家的女兒,也就是沈煦的姐姐乃當今五皇子的正妃。而沈煦的父親沈筠則是當朝太傅,亦是五皇子的教導恩師。所以沈家理所應當的站在五皇子這邊,力挺他坐上皇位。

如今的局勢,三五相爭已是必然。三皇子手上的支援也並不比五皇子少,只不過五皇子乃是皇後娘娘嫡親的,而三皇子則是當今聖上最受寵的勤妃所生,二人登上寶座的機率是相等的。如今,眾人等的就是皇上的那道聖旨罷了。

皇上近年來,身體越發的不行了,太醫偷偷的表明,怕是撐不過今年夏天了。只不過前兩月聽聞皇上似乎覺得對皇後娘娘有所虧欠,近些日子對五皇子格外的好,這讓三皇黨的人憂心不已,有些人甚至蠢蠢欲動,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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