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8章 基層派出所小女警(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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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峰, 你知不知道剛剛你的所作所為已經涉嫌妨礙執行公務了?只要我追究,你今天也別妄想能從公安局走出去!”周琛神情嚴肅的呵斥道,接著就打開了文件夾把兩名受害者的照片順著桌面推了過去:“再給你一次機會, 你究竟為什麽要隱瞞同這二人之間的關系?”

對面的人依舊沈默著。

他伸出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點了點照片,語氣稍微放輕了一些:“就目前的這些證據來說,你可以算的上是這兩起命案的第一嫌疑人了,我也是不懂,只要你如實說了,就可以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何樂而不為呢?”

這時, 鮑峰終於動了動,上半身微微前傾, 在盯著桌面上的照片看了好一會兒後才開了口:“行吧,我是認識他們兩個, 但那又如何?朋友之間,我的DNA出現在他們兩個的家中, 很值得大驚小怪嗎?我不相信你們警方在現場就找到了我一個人的信息, 可偏偏就盯上我了,這不是針對又是什麽?”

聞言,付綿綿眨了眨眼:“鮑先生, 您這話說的多少有些不講理了,若你早早就交代了同兩名死者之間的關系,警方在調查清楚之後又豈會抓著你不放?你既然能夠現身在二人家中,那情誼自然不一般, 你來D市演出, 兩名死者身為朋友前去捧場, 再合理不過了, 你究竟在怕什麽?”

“而我現在最好奇的是……你一個全國跑的馬戲團主,怎麽會認識趙向文和李韻香的?”

“網友,不行嗎?”鮑峰渾不在意且費力的攤了攤手:“至於為什麽我要否認,難道你們這群警察不清楚嗎?一旦我承認了認識這兩個人,那肯定會被帶回來像今天這樣沒完沒了的盤問,到時候馬戲團該怎麽辦?”

“警官,我們這種在外討生活的和你們這些坐辦公室的可不一樣,每個人都是上有老、下有小,身上壓力大的很。最近幾年生意越來越不好做,三十幾口人全靠著演出的票錢過活哩!要是因為我的緣故讓演出開了天窗,我手下的那些人還活不活了?”

“所以你覺得現在的情況能比你直接承認了好上多少嗎?”付綿綿繼續問著,嘴角隱約挑起了一個譏誚的弧度。

“你們說什麽就是什麽咯。”男人繼續維持著那副吊兒郎當的態度。

周琛見暫時也問不出什麽,就換了一個角度,抽出了文件夾內剩下的幾張照片。這些照片俱是在馬戲團中所發現的帶著人血的鐵籠子,因為現場光線昏暗,所以一眼看過去難免讓人覺得有些壓抑。

“那你倒是再說說,這些血跡又是怎麽一回事兒?”

鮑峰眼下垂著眼皮,讓人瞧不清他眼底的情緒,沈默了一會兒後便張了張嘴:“之前在馬戲團的時候我就說了,都是員工不小心弄上去的,怎麽?你們是覺得我會撒謊騙人嗎?”

回應他的則是兩道意味深長的眼神。

他自己似乎也是覺得沒有什麽說服力,有些尷尬的幹笑了一聲:“呵呵……這點我是真的沒有說瞎話,警官,我可是合法公民,不會做任何違法的事兒的!”

“你該不會覺得這些血跡是他們倆的吧?!”鮑峰狐疑的指了指審訊桌上的照片,接著便瘋狂的搖起了頭:“要是不信,大可以去驗嘛,別光在這裏盯著我呀!”

周琛與之對視良久,最終收起了桌面上的東西,轉身走了出去。

鮑峰見狀露出了略顯得意的表情,然而還沒等他的表情整理好呢,付綿綿卻忽然繞過審訊桌走到了他的身邊。感受著突如其來出現在側的熱源,男人有些得意的神色就這麽毫無預兆的僵在了臉上,因為他知道,這個女警不僅嘴碎,還能打。

身上的皮肉好像再次開始隱隱作痛了,顯然之前的棍法給他留下了相當深刻的印象。

下一秒,付綿綿伸出了手。

鮑峰條件反射般的緊緊地閉上了眼,因為懼怕,五官都用力的皺在了一處,臉上溝壑分明。

接著,他的耳邊卻傳來了輕笑聲。

只見付綿綿用手輕輕的捏住了男人頭發上的一根枯草,笑的玩味:“挺大個老爺們兒,怎麽這麽慫呢?”

說完這句話,她就轉身離開了,直到審訊室的門再次關上,鮑峰才堪堪緩過了神。察覺到方才自己的失態,他的臉色瞬間黑的徹底,萬萬沒想到自己會被一個丫頭片子嚇成這樣。

審訊室外。

沈志剛好審問完一個馬戲團的工作人員,與周琛相聚在了四敞大開的窗戶旁邊,兩個人十分有默契的叼起了煙,借著尼古丁喚醒一下已然有些發昏的頭腦。

“小付呢?”沈志含糊的問道。

周琛回頭瞅了一眼審訊室的門,之後翹起了唇:“有仇必報呢。”

“主意真正。”沈志拿下了嘴裏的煙,有些擔憂的說道:“琛哥,你也不怕她再和嫌疑人鬧出點什麽事兒來。”

“你以為都是你,剛工作的時候總是和當事人起沖突。”周琛從鼻子裏擠出了兩聲哼哼:“人家分寸感比你強,不用操心。”

沈志聽到這話多少有些不服氣,還比他強?不知道誰剛入警半年就因為抓捕嫌疑人時候下手太狠,又是寫情況說明又是接受調查的。當然了,這話他也只是敢在心裏自己嘀咕罷了,面上則是撇了撇嘴,繼續有一下沒一下的抽著煙。

終於,付綿綿也從審訊室裏出了來,徑直走到了二人的旁邊。

周琛見狀不急不緩的把煙給掐了,順勢還用肩膀頂了頂沈志,沈志無奈也只能熄了火,隨即詢問道:“琛哥,這馬戲團的工作人員著實是多了一些,一時半會也審不出什麽結果,你們兩個那邊進展如何?”

“沒什麽進展,鮑峰只承認自己的確和兩名死者相識,這人滑的很,感覺應付警方的經驗很充足。”周琛表情微沈,眉間皺褶加深:“不過在公安系統中查過,對方並無前科。”

“而且他態度過於篤定了,想來在籠子中發現的血跡應該不是趙向文和李韻香的。可DNA比對是需要時間的,等到把整個馬戲團的三十幾個人都比對完畢,保守算起來也得需要小幾天。”他說到這,擡起手揉了揉眉心:“我估計最後,就算那些血跡和工作人員沒有相符合的,他也會用馬戲團的帳篷誰都可以進去辯解,咱們總得想法子抓住一些他辯無可辯的、強有力的證據才行。”

追根究底,還是手頭的證據不夠充分。兇器尚未找到,第一名死者死亡的第一現場也沒什麽動靜,又如何能夠鎖定真正的兇手呢?

付綿綿和沈志都陷入了沈思當中,三人神情凝重,之後又陸續審了幾個馬戲團的工作人員,很快天邊就都透亮了。

經過了兵荒馬亂的一夜後,路面上的車開始漸漸多了起來,而付綿綿也打著哈欠、拖著較為疲憊的身軀跟在了周琛及幾個區公安局同僚的身後,晃晃悠悠的出了辦公大樓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待到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粥配上幾個肉包子下了肚,她只覺得陣陣困意上湧,而同桌的周琛和沈志也沒比她好上多少。吃過飯三人又艱難的邁開了腿走進了雙河區公安局替他們準備的臨時辦公室,二話不說的各自選了一個角落,閉上眼睛睡了起來。

許是因為太累了再加上睡姿有問題,周琛和沈志很快就鼾聲四起,付綿綿則是伴隨著耳邊細微的聲響,眼前也逐漸陷入了黑暗。

約莫三個多小時後,付綿綿被門口傳來的一陣聲響弄的睜開了眼,很快一顆黑乎乎的頭探了進來,對方在與睡眼惺忪的她對視了一眼,抱歉的笑了笑,表示自己走錯了後就退了出去。

她在老板椅上坐直了身體,上下晃動了一番脖頸,猛地發現屋裏已經沒有了周琛和沈志的身影。

想來又是技術大隊那邊有了什麽進展,在心裏感慨了一番刑警工作的確是超乎預期的辛苦後,她站起身在地上活動了一下筋骨,覺得有些無所事事。她現在畢竟只是被抽調過來專案組幫忙的,很多方面都插不上手,也不好眼巴巴的湊上前去給別人添亂。

忽然,她用眼角餘光瞄到了周琛放在桌子上的那個U盤,如果沒記錯的話,裏面應該存放著二人第一次去馬戲團的時候拷貝回來的視頻。

可以說不管鮑峰如何否認,馬戲團在這兩起命案中的存在感都是不能夠忽略的,這裏面一定還有什麽警方尚未能夠註意到的地方。想到這,她就拿起U盤插到了電腦上,反正也是剛好空閑,看看倒也無妨。

很快,她就點開了文件夾,從第一段監控視頻開始看了起來。

其實看監控錄像這個工作最為枯燥和累人,期間她甚至去泡了茶水,然後一邊嚼著枸杞,一邊目不轉睛的盯著屏幕。

直到門外再次有一陣淩亂的腳步聲經過,付綿綿像是突然驚醒了一般,發出了‘咦’的一聲。隨即在鍵盤上按下了後退鍵,對那短短的幾十秒進行了反覆的觀看,最終似乎確定了什麽,慢吞吞的呼出了一口濁氣,將水杯裏已經涼了的茶水伴著幾粒枸杞一起仰頭喝了進去。

吱嘎——

門被推開之後露出了沈志的臉,對方擠眉弄眼的沖著她開了口:“小付妹妹,該吃午飯去了……”

付綿綿卻朝著他招了招手,順便還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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