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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基層派出所小女警(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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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吧, 就在西北角那個帳篷裏。”工作人員面無表情的把小鐵門給推了開。

周琛收回了證件,在簡單的沖其道過謝後,便帶著付綿綿走了進去。流動馬戲團的布局十分粗糙, 他們最先穿過了一片游樂設施區域, 那些游樂設施看起來破舊不堪, 運轉的時候還會發出咯吱咯吱、令人牙酸的聲響。

伸手敲了敲周圍已經上了銹的鐵欄桿,付綿綿微微勾了勾唇角:“有年頭沒見過這種流動馬戲團了,怎麽這套設備看起來像是我小時候就做過的,他們在這賣票手續審批都合格嗎?家長也放心讓孩子玩這個?”

周琛挑了挑眉:“都是些危險性不高的設備, 只要事先檢查好了問題倒也不大, 我估計大多數人都是帶著自家孩子過來看動物表演和雜技的, 肯掏錢玩這個的不多。”

說話間,兩個人的耳邊就聽到了又一陣的獸吼聲。

“我以為現在除卻某些動物園的景點,這種流動性質的動物表演已經不存在了。”付綿綿眨了眨眼, 正好看到了位於中央的那個巨大帳篷外,有個約莫四五歲的小女孩被剛剛突如其來的野獸嘶吼嚇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越來越少了,並且剩下的這部分流動馬戲團中的動物都是自有繁殖出來的,等到沒有下一代之後, 這種流動馬戲團自然也就跟著銷聲匿跡了。”

說話間, 兩個人終於走到了位於場地西北角的那個中型的帳篷外,迎面還撞上了從中鉆出來的幾個身著雜技服的演員。那幾名演員扭過頭好奇的打量了二人幾眼,之後一邊竊竊私語著,一邊走遠了。

“請問有人在嗎?”周琛揚聲詢問道, 透過面前被撩開了一角的厚布簾,隱約可見裏面昏暗的場景。

“什麽事兒?”不一會兒, 裏面就傳來了一聲略顯暴躁的回應:“進來吧!”

周琛撩開了厚布簾, 付綿綿緊隨其後走了進去。帳篷裏的光線的確不大好, 大概有著三四十平的面積,照明卻全靠著正中間頂上的那盞晃晃悠悠的白熾燈泡。

鼻間充斥著一股黴味混雜著酸腐的氣息,付綿綿蹙了蹙眉,擡眼看向了此時正坐在一張破舊的折疊椅上的男人。對方瞧著大約五十來歲的年紀,留著很難看清真實面容的絡腮胡,胡子上隱約掛著一些什麽渣滓,隨著其咀嚼的動作一顫一顫的。

接著,從那表面上有些骯臟的布簾後面再次走出了兩個人,皆穿著五顏六色的演出服。女人身材火爆,衣裳性感,男人則是光裸著健壯的上半身,頭上系著頭巾,神情不善。

二人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番,這才緩步走出了帳篷。

似乎,這個馬戲團的工作人員都不大友好,付綿綿略微舒展了皺著的眉,在心裏暗道。

這時,周琛再次開了口:“鮑峰?你好,我是市公安局刑偵支隊專案組的周琛,今天過來是就一個多月前趙向文和李韻香被殺一案進行例行的問詢工作……”

“呸!”鮑峰聞言將頭扭向了一邊,用力吐出了嘴巴裏嚼著的檳榔,頓時那股刺鼻的氣味就彌漫在了不算大的空間裏,引人作嘔。

“我說……警察同志,你們來了可不止一回了,我們馬戲團從不強買強賣,那兩個死了的人買票來看戲,我也控制不了啊!怎麽到頭來卻成了我們馬戲團的麻煩了!”男人一副不耐煩的模樣,一邊說著一邊站起了身子,走到一旁彎腰從箱子裏掏出了一聽啤酒,打開之後仰頭兩口便一飲而盡了。

“麻煩您再看看……”周琛說著從兜裏掏出了兩張照片。

未曾想對方連看都不看的就擺了擺手,噴著粗氣回道:“這兩張照片我已經看了不下十遍了,沒印象就是沒印象,我們馬戲團一天能賣出去近一千張門票,再說演出的時候觀眾席的是沒有燈光的,我們又能看清楚誰是誰?!”

“鮑先生,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不過此案涉及到兩條人命,還希望您能夠積極配合公安機關……”過往辦案的過程中見多了這種人,是以周琛面上半點都不見生氣,依舊心平氣和的勸說著,順手把照片往前一遞。

鮑峰撇了撇嘴,見他是個不會輕易放棄的個性,最終還是伸出手把照片接過來垂眸瞄了兩眼。

在兩人來回拉扯期間,付綿綿則是不著痕跡的邁著小碎步,繞著帳篷的邊緣細細的打量著。四周幾乎已經被雜物給堆滿了,大多數東西看起來都像是演出用的道具和服裝之類的,一股腦的塞進了各種大箱子裏,難免變得亂七八糟的。

終於,她挪蹭到了那張用麻繩懸掛在半空中的破布前,順著邊上的縫隙往裏瞧了瞧。後面有著一小塊空地,想來是演員用來換裝的地方,至於周圍則是更多的箱子,一些物件零碎的散落在地面上。

“看什麽呢?!”鮑峰將照片還給周琛之後,終於發現了她的身影,大跨步的走上前來隔絕了她的視線,表情十分的不悅:“這麽大個人了懂不懂禮貌?警察了不起嗎?老子又沒犯法!”

付綿綿臉上笑瞇瞇:“鮑先生緊張什麽?我又不是你的商業對手,更不會洩露什麽商業機密。”

“對了,您這買賣做的這麽大,馬戲團裏面的寶貝又這麽多,該不會正好有安裝監控吧?”

鮑峰一楞,旋即緊皺了眉頭,甕聲甕氣的回應著:“有是有,不過監控只在有演出的時候掛在檢票口的位置避免有人逃票用的,且視頻並不留存,都是前一場會被後一場覆蓋住的。之前那個警察也有把最後一場的視頻拷走,你們自己回去看去唄。”

“不用,我們要的是最新的。”付綿綿仍然保持著微笑。

鮑峰似是有些驚訝,不過最後還是沒再多說什麽的帶著兩個人出了帳篷,去最中央的那個演出用的大帳篷後面找到了馬戲團中負責電子設備的工作人員,將最新的監控錄像導入到了U盤裏。

趁著周琛去和工作人員傳送視頻的功夫,付綿綿又與鮑峰閑聊了起來:“鮑先生,你們這次準備在綠郡園這邊停留幾天吶?您老家是哪裏的?聽說幹你們這行得全國跑呢,下一站準備去哪啊?”

在外行走多年,許是鮑峰也甚少遇到像她這麽碎嘴子的陌生人,黑著一張臉不想回答,卻礙於對方的身份沒好氣的張了張嘴:“之後去哪還沒打算。”

“哦,這樣啊……”付綿綿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終於放過了對方,轉而看向一旁的灰布棚,蓋因那陣陣的獸吼就是從裏面傳來的,且人來人往掀開簾子的時候,還會傳出一股惡臭。

正巧,趕上一名身著演出服,臉上畫著濃厚油彩的人從裏面牽著兩只猴子走了出來,她借機看到了不少鋼制的籠子。

沒過多一會兒,周琛就走到了她的身邊,沖著她揚了揚手中的U盤,並友好的向鮑峰道了別。鮑峰只是敷衍的揮了揮手,然後就轉身回到自己的帳篷去了,連表面的友好都懶得維持。

出去的路上,他們正好趕上了第二波人流入場,因著馬戲團的設施實在是過於簡陋,被堵在了門口附近整整十幾分鐘。

百無聊賴之下,付綿綿倚坐在了高度只到了她屁股附近的鐵欄桿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流,想了想還是開口問道:“不是說之前的雙河區分局和次港區分局都來過這個馬戲團嗎?那周組長你為什麽還要來呀?”

“直覺吧。”周琛側過臉看向了西北角的那個帳篷,表情難明:“況且多轉轉總沒壞處,就像是白天的農場小區,證據說不定什麽時候就出現了。”

“不過你怎麽想起要馬戲團的最新監控?”

付綿綿聳了聳肩,用他剛才的話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多看看總沒壞處,關鍵這人態度有問題,他既然說警方麻煩,那咱們就多麻煩麻煩才不算白白背了這個鍋。”

周琛一楞,隨即失笑。

“對了,周組長。”付綿綿叫了一聲後,從兜裏摸索著掏出了一個證物袋,遞到了對方的眼皮子底下。

周琛定睛一看,神情頓時變得十分的覆雜,原來那證物袋裏面裝的正是方才鮑峰在帳篷裏吐到地上的檳榔。非常罕見的,這一瞬間他竟感覺到了詞窮:“你……”

“隨手撿個垃圾而已嘛,反正這會兒也是怎麽都找不到兩名死者和馬戲團之間的聯系,但我又特別信任周組長您的第六感。回去分局多驗個DNA樣本的事兒,從第二名死者租住的房屋裏帶回去那麽多的痕跡證據,也不差這一個。萬一瞎貓碰到死耗子了,你說說這搜查證不就到手了?”付綿綿擠眉弄眼的。

她這有些吊兒郎當的模樣,讓周琛到了嘴邊的話怎麽都沒能說出口,只是將證物袋隨手揣進了褲兜裏。

之後兩個人趁著人流稀少的功夫出了馬戲團,上車返回了雙河區分局。

已是深夜,到了分局之後周琛把付綿綿打發回了家,然後自己一人走進了辦公大樓。彼時技術大隊還在加班加點的工作著,見他走進來都隨口打了一聲招呼,他一一回了,接著走到了技術員趙明澤的桌子前。

想了想,他還是從兜裏掏出了那個裝有檳榔的證物袋放在了桌子上:“趙哥,勞煩把這組DNA和兩起案發現場及李雲香租住的房屋中得到的數據進行一下比對。”

話音落下,還沒等對方回應,他又掏出了那兩張被鮑峰捏在手中過的照片:“還有這上面的指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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