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6章 卑微的庶女(23)

關燈
此時, 轎子周邊的那幾個付家的下人在認出付嘉致的那一刻就已經十分恭敬的伏在了地上,瑟瑟發抖著,完全不敢反抗。

眾目睽睽之下, 被掃落下馬的周六公子著實是有些氣不過, 當家丁把他扶起來後, 便揚著脖子開始叫囂:“付嘉致!我因著夫人尊你敬你才喚一聲兄長,你這是作甚?今日乃是我和夫人大喜的日子, 你這個做兄長的不說添點禮祝福一番也就罷了, 竟還跑過來壞事,小心回頭我爹就去宮裏參你一本, 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付嘉致聞言略微側過了臉,只用眼角餘光那麽一瞄,周六公子就仿若被施了定身術一般, 兩股顫顫, 只眼睛尚能靈活的轉上兩圈。也不怪他慫成這樣, 雖然平日裏也見過血, 但虐待府中柔弱的女子又怎麽能和戰場上割頭如割菜的人相比?別說他了, 就連他身邊的那幾個家丁也都被那股子撲面而來的煞氣弄得縮了縮脖子。

付嘉致不屑的翻了個白眼, 收回視線再次看向了面前紅彤彤的轎門簾, 聲音愈發低沈了幾分:“三妹,你這樣真是太傷兄長的心了……”

回應他的依舊是一片靜悄悄, 似乎除卻周圍仆人那濃重的呼吸聲,便再無其他了。

“……”付嘉致神色一變, 不再猶豫的上前兩步快速撩開了簾子,然而轎子裏面這會兒正是空空如也, 哪裏有付梓妍的身影?他不信邪的伸手去摸了摸, 本該坐人的位置上一片冰涼, 緊接著他覆又敲了敲轎子的底端,可這花轎一共就這般大,豈能藏人?

“三小姐人呢?”他直起身,環顧著花轎周圍的幾個下人,俊臉上表情隱忍,仿若怒意下一秒就會毫無預兆的爆發出來。

下人們有些不太理解,還是付梓妍的貼身丫鬟壯著膽子向轎子裏看了一眼,這一看就嚇得幾乎心跳都要停止了:“三小姐不就在……天吶!三小姐怎的不見了?!我不久前明明就是親眼看到她上了花轎的呀!……”

另一邊的粗使婆子也跟著附和道:“沒錯,三小姐的的確確是上了花轎的,這可真是……大白天的撞鬼了!”

她們這邊話音還未落,那邊的付嘉致就已經回轉過身,大跨步的走到了周六公子的身前。然後毫不客氣的一把拽住了對方脖領子,將其一路拖拽到花轎附近的位置上。

期間周六公子發出了殺豬一般的哀嚎,這會兒他那點子身高在付嘉致面前根本不夠看的,活脫脫的像一個被人拎在手中的兔子。腦袋上插著花的黑帽子也在他的掙紮中掉落在地,被付嘉致的大腳踩到不成模樣。

侍郎府的家丁見狀想要上前護住,奈何下一秒就被付嘉致帶回來的兩個親兵攔住了去路,明晃晃的大刀在陽光下折射著刺目的光,成功的讓幾個家丁停下了腳步,心有餘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脖頸。

“人呢?!”到了地方,付嘉致一把就將周六公子按在了花轎前,冷聲質問道。

周六公子起先還沒能反應過來是個什麽意思,待到他擡起頭勉強看清空蕩蕩的花轎後,整個人也懵了,呆楞了好半晌才喃喃的開了口:“對……對啊,人呢?!”

明明不久前是他牽著紅綢的另一頭,親眼看著對方上的花轎,怎的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好好兒的大活人說不見就不見了?

唰!

付嘉致二話不說又抽出了大刀,這回則是把刀壓在了對方的後脖頸上,眼下他略微直起了身子,像是看一個螻蟻一般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地上那個已然被他踩著動彈不得的人,忽而輕笑出聲:“呵……周六公子,你在耍什麽花樣?是不是同付夫人商量好了,把人給藏起來了?”

這事兒王氏的確做的出,他從不低估一個母親想要做什麽的決心。但他不知道的是,直到剛剛,王氏都不知他會從邊疆回來,又怎會提前安排好這一切呢?

未曾想周六公子在聽過他的質問後,開始瘋狂的掙紮了起來,此時那張白凈的面龐已經沾染上了不少的灰塵,看起來十分的狼狽不堪,再無半點之前的意氣風發:“付嘉致!你胡說八道什麽?小爺我是光明正大的娶妻,為何要把人藏起來?!”

掙紮了一會兒後他便累的氣喘籲籲,被迫停下來,斷斷續續的繼續道:“我現在還懷疑是你們付府在背後搞什麽幺蛾子呢!我和付三小姐可是正兒八經走了六禮的,你憑什麽不願意?!現在快些馬上把我的夫人交出來,如若不然今日之事,必定要去皇上面前好好的辯上一辯!”

“辯?”付嘉致聞言俊臉上的表情愈發的危險了幾分,而那把大刀也緩緩地從對方的後脖頸移到了右側肩胛骨的位置上,他略微低了頭用只有兩個人能夠聽到的聲音說著:“周六公子,你別以為自己個的那點子腌臜事兒旁人都不知道,你娶我家三妹抱著什麽樣的心思,我再清楚不過了。現在,快說,人到底去哪了?”

周六公子被他話語中透露出的信息嚇得走了神,好半天也沒能說出半個字,然而幾息之後便覺得肩胛骨處傳來了一絲劇痛,側過頭一看那把刀的刀刃竟然已經深深的陷入到了自己個的皮肉之中了!

很快,男人那淒厲的尖叫聲響徹了整條街道,伴隨著空氣中散發出來的血腥味,讓周圍圍觀的人都感到心驚膽戰。

“妍妍到底在哪?”付嘉致問這話的手,臉上竟然是笑著的,只是笑意不達眼底,怎麽看怎麽詭異。

因為疼痛,周六公子覺得已然靈魂出竅了,俗話說得好,人要臉樹要皮。今日他這不管是臉還是皮都被付家人扒了個精光,況且這付梓妍的去向他也是雲裏霧裏、半點不知的,想到這胸腔莫名的升起一股子氣,他乃是侍郎之子,難不成對方還真敢在大街上殺了他不成?

於是緊咬著牙關,他顫顫巍巍的開口回應:“這話合該我問你,付小將軍,你們付家究竟把我的妻子藏到何處去了?還有,你究竟為何這般緊張一個庶女,難道說……啊啊啊!!!!”

然而他這邊後續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呢,就見付嘉致手起刀落,一條手臂猛然飛了出去,滾燙的鮮血從他右肩處迸射而出!

圍觀的百姓有的來不及躲避,被鮮血濺了一臉,也都發出了刺耳的尖叫聲。不過這些叫聲都是極為短促的,因為他們生怕招惹了殺神的註意,從而禍從天降。

“殺人了!!!殺人了!!!”侍郎府的家丁見狀歇斯底裏的喊了起來,有幾個趁著付嘉致親兵不註意,連滾帶爬的就往侍郎府的方向跑去,一邊跑著嘴裏還一邊魔怔了似的叫嚷著,顯然是被嚇破了膽。

酒樓之上,此時也是一片寂靜,許多小姐已經用手帕緊緊地捂住了眼,被之前所發生的一幕嚇得瑟瑟發抖。其餘人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音,只是粗喘的沈默著,很明顯,付嘉致自身的氣場過於強大了,惹得眾人紛紛開始回避起來。

很快,地上的周六公子就沒了動靜,只是不知到底是因為失血過多而失去了意識,還是因為忍受不了rou體上的疼痛,身體開啟了自我保護模式,成功的讓他昏了過去。

“嘖,這個時候還能尚存一絲理智,難搞哦。”付綿綿像是在自語一般的嘀咕著,若是付嘉致一刀砍下了周六公子的頭,那之後的事情就變得容易的多了。

別的不說,光是當街行兇這一條,就足夠付嘉致吃上一壺的了,更何況受害者還是周侍郎的嫡子,周侍郎又豈會善罷甘休?

但話又說回來,付嘉致要是真的那麽沖動,這種心性也成不了男主。反正她後面還有幾步棋,今天要真是幹脆利落的殺了周六公子,還真便宜了他。

想到這,付綿綿站起了身,帶著鶯歌和紅梅下了樓。再次看了一眼前方街道上的一片混亂之後,這才慢悠悠的上了自家的馬車,車夫一甩鞭子,兩匹高頭大馬打了兩個響鼻便邁開了步子,十分有節奏的走遠了。

規律的馬蹄踢踏聲在一片寂靜的街面上顯得有些突兀,付嘉致這會兒已經松開了對周六公子的鉗制,無意之中用目光掃過了前方那輛晃晃悠悠的馬車。不過他並未在意,只是帶著親兵又將侍郎府的接親隊伍審問了一番,可一圈下來仍舊是一無所獲。

他也不想繼續在此蹉跎,免得一會兒侍郎府的人趕過來又是一陣鬧騰,畢竟現在對他來說最重要的就是找到付梓妍。

翻身上馬之後,他坐在馬背上再次環視四周,甚至還若有所覺的往上方酒樓看了一眼,那些窗戶邊上的無一人敢與他對視,不是偏過頭去就是沒了身影,瞧著可笑又滑稽。

付嘉致眉眼間盡是冷漠,隨即帶著兩名親兵驅馬往付府所在的方向飛馳而去。

很快,他就追上了剛剛看到的那輛外表十分低調的灰棚馬車,馬匹在跑動間帶起的勁風吹開了馬車窗子上的布簾,隱隱約約能夠看見車內的情況。

就在經過馬車那一瞬間,付嘉致側過了臉,透過簾子飄動時候的縫隙,瞧見了一雙纖細又白嫩的手。那雙手正規規矩矩的擺放在主人的膝蓋之上,看著穿著應該是哪家的貴女,他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