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家暴男的妻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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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家的老宅位於S市的市郊, 出了市中心還要沿著盤山公路開上四十分鐘左右,老宅坐落於半山腰的一個別墅區,整個區域的別墅似乎也沒有超過二十棟, 可謂是典型的地廣人稀了。

這裏住著的差不多都是S市的第一批富豪, 每一棟宅子的外觀都有著濃重的中歐風, 墻體顏色並不那麽的明亮,前後都帶著大大的花園,若是陰天的話看起來就像是隱藏在密林中的古堡一般。

付綿綿觀察著車窗外的景色,表情沈靜。

另一邊坐著的路偉誠則一直都在講著電話,等到他終於結束通話後, 這才註意到了自己的妻子似乎格外的沈默。

他將手裏的pad關閉,交給了前方副駕駛上的女秘書, 然後輕輕握住了她的手:“綿綿?你在看什麽?”

付綿綿垂眸看了一眼覆在自己手上的大手, 似乎嘴角微不可查的抽動了一下,不過她卻沒有抽出手, 而是任由對方這麽握著:“沒什麽,只是覺得以前好像從未發現老宅附近的景色……這麽好看。”

真好啊,這麽偏僻, 救護車過來怎麽也得一個小時吧。

可以說這個路家老宅以前有多麽的讓原主恐懼, 現在就有多麽的讓付綿綿興奮。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背地裏的腌臜事兒太多, 所以有一部分的有錢人十分喜歡居住在這種極度偏僻的地方, 還美名其曰私密性強。

是強啊, 多少個日日夜夜裏, 原主那淒慘的哭嚎聲就只能被困在那空曠的老宅裏,甚至連老宅的大門都傳不出去。

這大概是付綿綿所接手過的, 下意識反應最強的一具rou體, 隨著車輛離著路家老宅的距離越來越近, 她甚至開始出現了難以呼吸的癥狀。

無奈的深吸了兩口氣,她在體內將功法運轉了一整個大周天,才勉強讓情緒恢覆了正常。

路偉誠自然沒能聽出她語氣中的意味深長,還以為是妻子在癱瘓之後徹底認了命,十分高興的開了口:“綿綿你放心,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的,咱們倆一定會白頭偕老。”

“你以前不是最喜歡在花園裏擺弄那些花花草草了嗎?以後我會盡量減少手頭上的工作,爭取經常能夠在家陪伴你,你只管指揮我就好了,這些粗活都留給我來做!”

“好啊,你要是食言了,我可是會生氣的。”付綿綿歪了歪頭,同男人對視一眼,露出了清淺的笑意。

原主長相非常的美,這會兒再露出一抹笑,更是讓路偉誠瞬間屏住了呼吸,緊接著便是一陣狂喜。

他幾乎都記不得上次妻子對自己露出這種溫和的表情是多久之前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付綿綿在面對他的時候,不是卑微的討好便是冰冷的嘲諷。

“我保證,我發誓!”他神情激動,傾身過來竟是要將付綿綿擁入懷中。

付綿綿擡手擋了一下,頗為嬌嗔的斜了他一眼:“你秘書還在呢……況且我腰上的傷,醫生特意叮囑過要特別註意。”

“對對對,你今晚想吃什麽?一會兒我讓王媽給你做。”眼瞧著車已經緩緩地駛入了路家老宅的大門,路偉誠也沒懷疑什麽,轉而問起了其他。

緊接著便是一通折騰,因為付綿綿現在行動不便,所以老宅裏面還發生了不少的變動。

最明顯的就是二人的臥室了,不僅多了一張嶄新的病床,邊邊角角處也都被包裹嚴實,應該是用來避免她自己在行動的時候發生什麽意外。

呵……真是貼心。

付綿綿坐在輪椅上,看著眼前的一切神情譏諷。多好的丈夫啊,如果原主這身傷不是他的傑作的話。

“我吩咐廚房給你做了烏雞湯和鮑魚粥,還有別的什麽想吃的嗎?”路偉誠輕輕的蹲在了她的輪椅邊上,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等待表揚的孩子:“晚一些時候,明朗也會回來和我們一起吃飯,他也很擔心你的身體。”

住院期間只拉著蘭娜去了那麽一回,付綿綿還真沒感覺到這個男主有多擔心自己的大嫂。

“我想見我家裏人。”付綿綿輕聲說道。

路偉誠聞言抓著輪椅的手略微加重了一些力氣,不過他很快就松開了手,斯文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寵溺的笑:“好啊,我這就讓司機把他們接過來,晚上不如一起吃。”

“你住院的時候我有跟岳母通過話,他們想來也是擔心你的,正好讓他們來家裏親眼看看,你恢覆的很好。”男人說著,還用大掌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長發。

付綿綿幾乎是用盡了全力才克制住從後脖頸逐漸蔓延到全身的涼意,她幹咳了兩聲,看起來很疲憊:“我想休息一會兒。”

路偉誠自然不會不同意,在兩個護工成功把她轉移到床上之後,對方還替她掖了掖被角。

之後他又坐在床頭看了一會兒,確定付綿綿的呼吸趨於平穩之後,才輕手輕腳的從臥室裏走了出去。

夜幕降臨後,半山腰的別墅區內顯得愈發的寂靜了,不過遠遠的看去路家老宅仍然燈火通明,倒是為這夜色增添了幾分熱鬧。

付綿綿被護工從電梯裏推出來的時候,一下子就聽到了從餐廳裏傳過來的熱鬧人聲,而待到她出現在餐廳後,氣氛卻有了那麽一瞬間的凝滯。

“綿……綿綿?”最先開口的是一名中年婦女,她看起來約莫五十多歲的模樣,臉上的妝畫得很濃,身上還穿著奢侈品的裙子和鞋。不過她的行為舉止卻並沒有什麽內涵,那套衣服穿在她的身上極其的違和,看起來更像是暴發戶、亦或是偷穿了別人的衣服。

而坐在這名中年婦女旁邊的還有兩名男性,他們身上的東西也都是價值不菲,氣質和那個女人瞧著一樣的市儈。

這三人自然就是原主的家人了,說話的那個是她的母親唐秀,年長的男人是她的父親付勇,而眼睛一直不曾離開電話屏幕的青年則是她的弟弟付翔飛。

付綿綿微微挑了挑眉,記憶中原主的家庭條件並不算很優越,看來這一家子沒少收到路偉誠的好處。怪不得之前原主一年到頭都接不到家裏人的兩個電話,還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呢。

她有些不爽的用舌頭抵了抵上顎,這就是原主拼了命也要守護的家人?也不知道眼下如果原主也在這裏,會不會為自己生前的隱忍而感到後悔。

結婚這麽久原主都沒回過娘家,打電話的時候也經常支支吾吾,所謂的家裏人難道就沒有察覺到事情不對勁嗎?

或許他們也曾懷疑過,只不過富裕的日子實在是太過於迷人眼,使得他們轉頭便忘了。

“綿綿!我的女兒!”唐秀動作十分誇張的就撲到了輪椅的前面:“偉誠前些日子聯系我,說你從樓梯上摔了下來?怎麽會這麽嚴重?聽偉誠說你以後很有可能站不起來了?那不就是一個廢人了嗎?你自己真是太不小心了!”

沒有痛哭,沒有心疼,女人的語氣裏甚至還暗含著指責,眼底還透著些許的恐懼,或許在她的心裏的確是有擔憂和害怕的,只不過對象卻不是自己的女兒。她害怕付綿綿真的落下殘疾被路偉誠嫌棄,這樣一家人就會失去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富貴。

“就是,真的是太不小心了!你這孩子從小就毛毛躁躁,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事應該就是選擇嫁給了偉誠。”付勇手裏端著高腳杯,坐在原地搖頭晃腦的附和著,甚至還滿臉討好的看向了一旁的路偉誠:“綿綿這兩年真是多虧了你,讓我這個做父親的不知道該怎麽感謝才好。”

路偉誠聽到這話只是笑了笑,隨即起身走到門口從護工手裏接過了輪椅,把付綿綿推到了自己的座位旁邊,之後才開了口:“爸媽,你們不用擔心,我已經托朋友聯系到了M國最好的醫學專家,等到對方把時間空出來,我就帶著綿綿出國治病。”

他說著還十分溫柔的替付綿綿將碎發攏到了耳後:“我一定會讓你重新站起來的,嗯?”

“你辦事,我們一向放心的。”唐秀坐回椅子上,笑容滿面。

付勇自然也是跟著點了點頭,緊接著把高腳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示意旁邊的王媽再給他倒上一些。此時他的那張老臉已經有些紅了,顯然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沒閑著,喝了不知道多少。

付翔飛這會兒也舍得把游戲放下了,伸出手拿了一只王媽剛剛端到桌子上的螃蟹,嘴裏含糊不清的道:“姐,以後你可得好好的討好我姐夫,你知道外面有多少小姑娘都眼饞我姐夫的條件嗎?你要是不看住,他保不齊就被哪個狐貍精給勾跑了。”

路偉誠搖頭失笑,側過臉看著付綿綿,十分認真的道:“綿綿根本不用擔心這些,外面的女人再好,我也不會多看一眼的。”

他這一番表白似的宣言,自然再次得到了付家三口人不住口的誇讚,一時間餐廳裏的氣氛很是熱烈,頗有種賓主盡歡的意思。

直到付綿綿冷笑出聲。

這聲冷笑就好像停止所有一切的開關一樣,不僅路偉誠疑惑的看向了她,就連唐秀等人的表情也頓時變得不大好看。

頂著餐廳內眾人不解的目光,付綿綿先是用手摸了兩下腿上蓋著的毯子,隨後才緩緩地擡起頭開了口:“爸、媽,怎麽說都有這麽長時間沒見了,我還受了重傷,你們就不問問我疼不疼嗎?”

這話一出口,回應她的是路偉誠微瞇的眼以及唐秀和付勇的抽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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