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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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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凰焱眼中現出一抹厲色:“魏凰釗屠我宮城,遍殺無辜百姓,京城幾乎成為一所空城,難道朕還殺不得他手下幾個兵將?”

玉隱長嘆:“皇上若殺盡這裏所有的俘虜,那豈不是也變與那魏凰釗一般無貳?”

他低生誦佛:“阿彌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得饒人處且饒人。”

魏凰焱陰郁的眉間不住跳動,過了好半晌方才沈沈嘆了口氣:“罷了。若是她無恙,朕也且放過這些人,如若不然……”他狠厲的說道:“朕定會叫那些賣國賊子一個個生不如死!”

他眸光閃動,對樊修武說道:“有勞樊將軍將這些俘虜暫且收押,等回了京師再做處理。”

樊修武抱拳點頭:“是。”

魏凰焱轉身離去,直接來到元太後的居所前。站在門口,反而停住了腳步,呆呆的不知在想些什麽。

身畔的蘇念上前幾步,面色遲疑:“皇上,太後娘娘在裏面呢,您可要進去?”

自從知道元躍鳴叛國後,太後的居所就被魏凰焱派人看管起來,不許任何人隨意進出,太後倒是心平氣和,處之泰然。自從太後被軟禁,魏凰焱還是首次過來。

魏凰焱怔了怔,輕輕喟嘆,在門輕輕喚了聲:“太後。”

屋裏傳出太後的聲音:“皇帝麽?進來吧。”聲音平淡,無悲無喜。

魏凰焱邁步進去,見太後盤膝坐於榻上,旁邊侍立著貼身大宮女宛秋。

見到魏凰焱進來,太後轉臉對宛秋說道:“你去給哀家端盞茶來。”宛秋靜靜福了福身子,轉身下去了。見到屋裏沒人,太後方才望向魏凰焱,兩人竟都一時無話。

沈默半晌,太後先開了口:“哀家兄長此次叛國之事,哀家並不知情。但如果讓哀家與兄長互換位置,或許,哀家會與兄長做出同樣的事情。”

魏凰焱淡淡說道:“在太後與元將軍的眼裏,家族的興旺榮耀勝於一切嗎?”

太後沈默了一下,終於點頭說道:“是,元氏家族,已有數百年的基業,哀家不能讓他毀於一旦。”

魏凰焱反問:“哪怕聲名不再?”

太後眼神顯出幾許寂寥疲憊之色:“無論是魏凰釗還是魏凰鐸,抑或是你,至少仍是大周的天下,只要皇族還姓魏,我元家就無愧於心。至於是誰做皇帝,你們兄弟就各憑本事吧,這個世間,本就是強者勝,弱者敗。”

魏凰焱也沈默半晌,緩緩說道:“太後與元將軍的如意算盤恐怕要成空了。如今朕有二十萬大軍在手,只憑魏凰釗區區十萬人,只怕也占不了什麽便宜去。此局,魏凰釗必敗。”

太後面色抽動了一下,問道:“皇帝會如何對我元氏?”

魏凰焱輕笑,眼神幽暗:“太後自小撫養兒臣長大,兒臣什麽樣的性格,太後難道不知道麽?別人敬朕一尺,朕自會還他一丈。反之亦然。”

太後的眼瞼忍不住狠狠跳動,忍不住提高了聲音:“你不能動元氏!”

“哦?”魏凰焱彎了唇:“太後難道還有與朕討價還價的餘地?”

太後冷笑:“你難道不想要你心愛女人的性命了?”

魏凰焱的眼神頓時淩厲了幾分,逼近了太後,冷冷說道:“什麽意思?”

太後心中頓時順暢了幾分:“你們魏家的男人,天生是被詛咒過的,要麽一生不動情,動情就是一生!哈哈!”她厲聲笑道:“你那心頭所愛,哀家如果不對她做點什麽手腳,又豈能真的對你放下心來。你對元氏做的那些事情,當真以為哀家一無所知嗎?”

魏凰焱冷笑道:“元氏家族底下的那些蠹蟲,買官賣官,殺人越貨,強搶民女,貪汙受賄……光朕私底下接到的各種彈劾折子,就有數百封之多。換做是太後,可會容忍眼皮底下有這些貪官贓官為所欲為?”

太後沈默不語。

魏凰焱不耐的問道:“太後剛才所言究竟是何意?”

太後眼神晦暗不明,緩緩說道:“黎元嘉的身上,被哀家下了‘帝元春’,你若答允哀家不動元氏,哀家就可保她一世無虞,否則,就別怪哀家不懂得憐香惜玉了。”

帝元春,皇家秘用毒藥。中毒者二個月內沒有服用解藥的話,就會開始胸悶,然後咳血,直至吐血而亡。

此毒永生無法真正解去,只有不斷的服食解藥,來抑制毒性。

魏凰焱緊緊握緊拳頭,來抵制自己內心的憤怒。太後昂首直視他的目光,不閃不避。

魏凰焱冷冷的咬牙說道:“望太後在佛前祈禱黎元嘉平安無事,否則,就勿怪兒臣要用整個元氏來為她陪葬了。”

再不顧太後的憤恨惱怒的神色,大步走出了房門,長喝一聲:“起駕,回京!”

燭烈手中端著一杯美酒,斜斜靠在軟榻上,冷眼望著一旁正在一名宮妃身上大逞**的魏凰釗,心中不住冷笑。如此沒有頭腦的莽夫,只知道殺人和奸**人,沒有一點成大事的魄力。

他心裏估算著,城破也有五六日了,驪山那邊竟然一點動靜也沒有,竟然一點消息也沒有傳來,魏凰釗的手下真都是吃白飯的。而自己手下的密探卻來稟報,遠在建興的晟王有了異動,難不成要打回京了?難道他不想乘著這麽好的機會,而坐收漁人之利,自立為皇嗎?

魏凰釗身子暢快了,哈哈大笑著,在那名宮妃豐腴的**上又連摸了數把,才站了起來。那名宮妃抖抖索索的爬起來,也不敢哭泣,強自系好了衣帶,站在了一邊,看面容,竟是那文櫻文昭儀。

她當初與眾宮妃偷開了角樓想逃出去,卻不想被隱藏在後面的塔塔兵將全部抓獲,十幾個平日一向養尊處優的妃嬪,日日成為這些塔塔蠻夷**的工具,每天要伺候十幾個蠻夷將士,過的生不如死。很多次都想一死了之,可惜事到臨頭,總是無法下得了狠心,每日只好這樣繼續茍且下去。

廣闊無垠的官道上,飛速奔跑著無數鐵騎,一眼望去密密麻麻,不下數萬。為首之人風塵仆仆,兩鬢皆是塵土。身後旗幟飛揚,燙金大字上豁然寫著“晟”字。

竟然是晟王魏凰鐸。

京城遠遠在望,可一路行來,人煙皆無,哪裏還有半點當初的繁華景象。

“籲。”他口中發出聲喊,將胯下戰馬勒住,身旁的護衛馮鐵立即擡高手臂,做出一個停止的手勢,身後數萬大軍有條不紊的齊齊勒馬而止。

搓搓略有些發麻的手臂,抹了一把滿臉的灰塵,魏凰鐸英挺的眉峰緊皺。自從接到京城淪陷的消息,他就即刻點了五萬騎兵飛速趕回京城,身後還有十萬兵馬緊跟其後。本應騎馬十日的路程,硬生生的縮短了五日就到了。回望了一眼身後的兵將,雖是滿面疲憊之色,可人人的眼中卻滿是堅韌不在乎。

微微扯動了一下開裂的唇角,真是一幫好兒郎。

將目光轉回遠眺的京城,也不知裏面如今是何模樣?元嘉,元嘉,你可無恙?無論如何,你一定要等著我。

他不再遲疑,大喝一聲:“出發!”

直直沖進城中,仍舊可見塔塔蠻夷四處殺人放火,奸yin擄掠。原本繁華富庶的天子腳下,如今竟是滿目瘡痍,慘不忍睹。

一名塔塔蠻夷正將一個少女抵在墻角強行做那禽獸之事,魏凰鐸一眼望見頓時睚呲欲裂,揮起手中的大刀,一刀砍去那人頭顱。鮮血撒在了少女白皙羸弱的身子上。那少女推開那蠻夷的屍身,癡癡傻傻的站了起來,也不顧自己仍舊赤luo的身體,突然猛地撲到身邊一具屍體上,放聲大哭起來。

滿城廢墟,滿地死屍。

曾經在京城生活過的眾將士們,無不望之鼻酸。曾經的繁華昌盛,曾經的歌舞升平,如今放眼望去,再也找不到一絲一毫過去的影子。

所有人都揮舞起手中的武器,朝著那些蠻夷的身上砍去,頓時京城再次掀起一場血雨腥風。只不過,這場戰鬥,是為了保衛自己的家園,保衛自己的國土而戰,誓將蠻夷驅趕出鏡!

城中的塔塔蠻夷看見如此多的大周兵將殺回來,一時亂了手腳,都往皇城中逃去。

魏凰鐸直接朝著皇宮奔去。

遠遠望見那座高聳的宮墻,魏凰鐸心中頓時百味雜陳。僅僅一年的時間沒有回來,這裏竟已被外族所侵占。曾歷時百年的皇城古都,終於也有城破的一天。

望著墻體上斑駁的血痕,以及還沒有來得及清理的屍體,可想而知,城破的那日,城中將士曾經經歷過怎樣的浴血奮戰,生死搏鬥。

眸中神色晦暗,面色沈痛。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永不可原諒!

他擡起頭,高聲說道:“魏凰釗,你出來!”叛國者,已不配讓他再喚出“皇兄”二字。

他的聲音直直傳入城中,不出片刻,魏凰釗與燭烈的身影已出現在了城墻上。

魏凰釗早就接到了魏凰鐸離開建興趕往京城的消息,只是斷然想不到,他竟然來的這樣快。望著城下烏壓壓的一片鐵騎,他冷笑道:“老2,你來的倒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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