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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從前的賭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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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靈犀和白可欣兩人相對而立,久別重逢的兩人在這樣的狀況下難免生疏,早不是當時一琴一瑟單純的時光了。夜靈犀眼底眸色湧動終究還是她先耐不住沈默開口。

“可需要我做什麽?我是說……能幫你做些什麽?”

夜靈犀遲疑的開口,但旋即便覺得這話有歧義,匆忙還口解釋,生怕白可欣多想,說完便後悔起來,面露尷尬神色。

她怎麽會變得這麽蠢,白可欣是誰?怎會對這些事斤斤計較?

“你什麽時候也這樣擰巴起來了?還是覺得……當初同我反目如今又有求於我抹不開面子?我這一生想做的不想做的很少有人能勉強我,唯一能勉強的兩個人便是你們了。”

白可欣緊盯著略有些局促的夜靈犀緩緩問道,她隨意的從烏黑的及踝的長發中解開遮著面的面紗,那張精致的臉上仍舊是面無表情的。

“我……我並不想勉強你做什麽,只是今次,我想求求你,我不能失去他,若你當真能幫我,無論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答應你。”

夜靈犀幽幽而沈悶的說道,面對白可欣突如其來的坦白,她也不得不面對心裏的那絲希冀和渴望,她不想輕易得到放手,所以即便是求也要讓他活下去。

“噗……哈哈!你緊張什麽,我又沒說你勉強我救他了,救他完全是我自己的意思,即便有目的也同你倆無關,好了好了收起你的心你先出去等著吧莊家堡少主會送千年寒冰床來。”

白可欣嗤笑,把臉轉到夜靈犀的跟前,打趣似得看著這樣謹小慎微的夜靈犀,這樣的她太過罕見,以至於她忍不住多挪耶她幾句。

但想著夜靈犀一門心思放在霍豎澈的身上,他沒平安之前同她講再多也不過是對牛彈琴,白可欣忙不疊的把她往外推,心裏忍不住感嘆愛情果真會讓人變得癡傻。

“莊家堡少主?小莊嚴麽?他怎麽會送千年寒冰床來?你究竟要怎麽做不能告訴我麽?也許我可以幫你啊!”

夜靈犀卻只聽見那句莊家堡少主和千年寒冰床,她一下變得警惕起來,對白可欣的醫治之法雖不甚了解但總覺得沒那麽簡單,尤其看起來她有備而來的模樣那顆心又提了起來。

“還怕我趁機謀害你家霍豎澈是怎地?你這樣小心翼翼、礙手礙腳倒當真讓我無從下手了,你能幫得上什麽忙?我這是靈巫族的秘法豈能同外人言說?”

白可欣冷著眸子,收回推著夜靈犀的手,聲音又清冷了幾分,略帶譴責似得說著,那好看的桃花眸子流淌著無盡的柔情,像是嬌嗔一般,同聲音格格不入。

“你知道我並不是那個意思,只是若救霍豎澈的代價太過昂貴,我承擔不起,我這個人一向不喜欠人情,你沒必要為我不顧一切!”

夜靈犀在紅木門前停下,認真而誠懇的說道,她心裏隱約覺得白可欣在隱瞞什麽,但她不想說的事情即便她再問幾百次結果也不過如此。

“你啊什麽都好就是太自戀啦!我說過我做的一切不過都是隨心所欲罷了,你信也好不信也罷,只是你再這樣耽誤我的時間,你的心上人恐怕就命不久矣咯!”

白可欣幽幽的轉過頭不去看她,最後再強調了一遍下了逐客令,她語氣輕巧的很無意間也讓夜靈犀放下了設防。她轉過身背對著夜靈犀只看著床榻上虛弱的人。

良久,感受著身後的人緩緩離去,她才卸下那副無畏的偽裝,將白色的手帕緩緩收起,從百物袋中取出一株曼陀羅花,花開的正紅正艷在她手心之上源源不斷的吸取著血液。

她又從懷裏找了很久也沒找到那封信,那是她昨夜連夜寫給夜靈犀,若人們常把最後一封信成為遺囑,她想她的這封也算吧。

“你還真幸運,有人這樣的愛你,這就是愛麽?什麽是愛?霍豎澈,你說你是愛夜靈犀的,那日你說你可以告訴我什麽是愛,這就是你所謂的愛麽?”

白可欣沈聲說道,把散發著妖艷紅色的曼陀羅花停留在霍豎澈面前,盯著那張虛弱的面孔,陷入一場回憶當中。

易紅嫣跳入靈火之後,霍豎澈通過多方打聽,得知靈巫聖姑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但行蹤詭秘且不喜同人打交道,他廢了好大的力氣才在昆侖山頂見了白可欣一面。

白可欣當時正游歷萬川,采集靈丹妙藥,正巧昆侖山頂有一株千年雪蓮含苞待放,她已經守了多日就等它開的那一日收為己有。

雪山之巔,寒風凜冽,她一個弱女子硬生生等了半個月有餘,一間小廟草屋,遮風避雨都顯得寒酸,但她卻絲毫沒有放在心上,為了那點收集靈藥的興趣她可以忍受。

她這一生太過漫長多虧了這點興趣聊以度日,否則她還真的不知如何是好。

她隱在皚皚白雪之中,身著著白色貂裘已經和雪山渾然一體,只留下烏黑亮麗的頭發在中間盈盈發亮。

本該順其自然的是千年雪蓮歸她所有,但最終還是被一個突如其來的陌生人收歸囊中,捷足先登了,守了大半個月的心頭好被人搶走,按理說她還是怒不可遏上前理論。

但有趣的是,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便起身拍了拍白雪轉身離開了。

“餵,這東西不是你心心念念好久的麽?你難道不要了?”

霍豎澈冷聲詢問,帶著出乎意料的不解和煩悶,他飛身過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率先取得了千年雪蓮,為的就是引起聖姑的註意,哪成想她盡是這般冷漠。

“這可是千年雪蓮,你不是等了大半個月麽?就這麽不要了?你可以求我的,若是你想要我可以給你。”

霍豎澈眨眼的功夫閃身到白可欣面前,阻斷了她的退路,幾乎是用著誘惑的聲音說道,以期望引起她的註意。

白可欣低垂的眸子終於揚了起來看她,嘴角帶著絲嘲諷的微笑,無所謂的搖了搖頭。

“靈尊若是喜歡,盡管拿去,我對這物並無執念,放在我手裏也不過是一件死物。”

白可欣終究還是開口說話,但出口便是斬釘截鐵的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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