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七十六章兩個易紅嫣

關燈
夜靈犀看著鏡子裏熟悉的容顏就連他自己都幾乎快要錯認為這個人就是曾經的易紅嫣了,只是從前的易紅嫣不會憂傷,不會真的連眼睛裏都是憂傷。

“萍兒,你說我這樣是不是真的很像易紅嫣呢?”

夜靈犀沖鏡子裏的自己微微一笑,是她從前最喜歡的弧度。緩緩開口說著,連聲音都可以模仿的惟妙惟肖,她對這張臉這個人太過熟悉,只要換上這張臉她就還是易紅嫣。

“小姐,你是靈犀小姐是麽?你不要嚇萍兒。”

萍兒手一抖,手中的平整的衣服就直直的墜落在地上,直到她再次擡頭眼眶裏又滿是眼淚,跪在地上顫抖著嗓音問道。

夜靈犀從鏡子中回過神來,偏頭看向跪在地上顫顫巍巍的抱著衣服的萍兒,花了一會兒才找回自己原來的的聲音苦笑出聲,所以這張臉還是該隨著靈火消失在世上。

“你別慌,我是夜靈犀,把衣服給我拿來吧,幫我更衣。”

夜靈犀輕聲輕語的安慰著萍兒,萍兒渾身顫抖著,畢竟突然看到易紅嫣還是太過驚悚了吧,小丫頭只當是白日裏撞了鬼了,跪在地上好一會兒才稍擡起頭看著眼前的人。

夜靈犀笑的溫柔,至少並不像一個鬼一般猙獰,萍兒緩緩的直起身,打量著她緊張的吞咽一下口水,即使是易紅嫣也沒什麽可怕的,紅嫣小姐才不會害她呢。

萍兒因為驚嚇過度的關系,腿腳發軟,用力起了兩下才再次拿著衣服靠近夜靈犀,眼神躲躲閃閃始終不肯在夜靈犀身上停留。低著頭就把衣服遞給了夜靈犀。

夜靈犀見她端著衣服的手一直在顫抖,她伸手把自己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那上面的溫度傳到小丫鬟的手上才徹底打消了萍兒的疑慮。

“我是人,是夜靈犀,你不用害怕,我只是用了易容術而已。我……真的很像易紅嫣麽?”

夜靈犀握著她的手,起初萍兒還有著緊張的想要抽回,但確實是真實的溫度,那顆上下不安的心也就安定了下來,聞言開始在夜靈犀臉上左右查看。

“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特別的像!”

萍兒看了一會兒,立刻如小雞啄米般猛點頭,她雖然沒有近身服侍過易紅嫣但也曾有幸見過易紅嫣兩面,當時距離也算近,如今這往看著,分明就是一個人一般。

夜靈犀長舒一口氣,太久不易容還怕這個手藝就這樣生疏了呢,如今看來還算寶刀未老,夜靈犀不由得舒展了眉頭。

“那就好,幫我穿衣吧,今日之事不要傳出去聽見沒?”

“嗯嗯,萍兒不說。”

小丫頭也算機靈,知道她這麽做一定事出有因,況且主子們的事她從不過分插嘴這是她活在宮裏的捷徑。

萍兒三兩下的功夫就把夜靈犀的騎裝服侍她穿戴好了,夜靈犀早就梳好了發髻,等穿好了衣服就更加相像了,從櫃子裏掏出馬鞭來,不再多做考慮就出門去了。

用靈力掩了身形,直奔煉丹房,路上遇見林夕林雲兩人匆匆往煉丹房而去,跟著他們兩人的腳步隨行,等到了煉丹房就看到已經堵了一屋子的人,而霍豎澈躺在床上。

他到底還是又病倒了。

“主上,並沒有什麽大礙,只是幾日幾夜沒有休息加上憂怒之火堵在胸口才會暈倒的,大家都散去吧,主上需要安靜。”

淩塵和大夫討論了幾句高聲對著一眾人說道。人群隨之散去,夜靈犀穿過人群到了霍豎澈的床邊,他安靜的睡著像沒有任何攻擊力的孩童一般平靜。

那始終不肯平息的皺著的眉頭就像是緊緊攥著夜靈犀一般,究竟有什麽痛苦連在夢裏都是這般痛苦的模樣,夜靈犀跪在床邊伸手去撫平他額頭上的緊皺的眉頭。

“紅嫣,紅嫣……不要走,不要離開我。”

霍豎澈夢魘般囈語,臉上痛苦的程度不減反增,夜靈犀俯身在他的額頭親了一下,隨之整個人都消失在床邊,她費盡心思易容為的就是最後再試一次。

到底是什麽一直糾纏著霍豎澈讓他始終不肯放下易紅嫣?

夜靈犀停下腳步的時候看到的正是斷腸崖底的小屋,霍豎澈正看著認真作畫的易紅嫣,不知在想些什麽,夜靈犀躲在房間外猶如看著往事一般有些失神。

“這樣才對嘛,你讓我一個人孤零零的看山看水有什麽意思?沒有你的山水再美我也沒有那份心思,霍豎澈你好粗心大意!"

易紅嫣畫閉說道,夜靈犀不忍再去看光是聽著那日的情景都讓她心痛的要命,夜靈犀站在門口轉過身子任由身體滑落,癱坐在地上用手緊緊的捂著耳朵不想再去聽。

裏面的事情還在繼續進行著,不知霍豎澈看著過去的一幕幕溫馨的場景是不是也同她一般心痛,這些成為夢魘束縛住他是因為自責那晚的心不在焉麽亦或是懷念麽?

所以他不肯醒來只想沈浸在夢境中幻想中麽?

夜靈犀稍稍平覆心情伺機替代原來的易紅嫣出現在在他身邊借易紅嫣的口吻勸說霍豎澈放手往事,不要再沈浸過去。

夜靈犀趁霍豎澈轉過頭去打量別處的功夫,閃電一般進到房間裏面還不等易紅嫣有反應便打暈,揮手把她身形隱住,取代她坐在古琴旁邊。

夜靈犀又演奏了一曲《廣陵散》。

“這琴真是好琴,可惜我功夫不到家不能把她的精髓演奏出來。”

夜靈犀繼續說道就像是演戲一般繼續說道。

“世間如你一般的琴者已經不多了,你在我心中永遠都是最棒。”

霍豎澈俯下身來,盈盈笑意,眼睛直視著夜靈犀,說出一句動人的情話。眸眼內眼波流轉似有深情萬種。

夜靈犀聞言卻一楞,反應了好一會才回了一個完美的微笑。

在她記憶當中,霍豎澈原本說的是“來日方長。”雖然她也曾在心裏希冀霍豎澈那晚會不加掩飾的誇讚她,畢竟女人都是有虛榮心,她不求其他之前霍豎澈能以她為榮她會很開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