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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蜜蜂與花(一號與童八番外)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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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八完成了一樁難纏的任務後,滿身疲憊的回到公寓。鑰匙插入鎖眼轉了轉就發現了異樣,她有些頭疼的揉住額角,這討債的又來了。

她深呼吸了幾次,猛的推開了門。果然,坐在沙發上西裝革履、滿身優雅的男人,沖她舉了舉手上的紅酒杯,露出了迷人的微笑,“回來了。”

她感覺頭暈的搖了搖頭,無力的苦笑了一下,關上門極不情願的進了房間。把行李箱丟在門邊,她低著頭站在了表情高貴冷峻的男人面前。

她垂著的眼悄悄的觀察,鋥亮的皮鞋、筆直的褲縫、合體西服,剛毅的下巴,xing感的薄唇,頰邊隱現的梨渦,還有一雙滿是戲謔的藍眼睛。

“哦,天哪”與那雙藍眼睛相對的時候,童八好像被什麽電了一下,酥麻的感覺讓她情不自禁的顫了顫。

一號看她像個犯錯的小孩一樣縮了頭,心裏著實是無奈啊!“你說說,最近又給我惹什麽事了?”

童八縮頭含背的不敢回答,其實她覺得自己最近真的很忙,完全沒時間去給他惹麻煩。她最近出的任務是暗殺f城受警局保護的汙點證人,光調查警方的保護出入路線就查了好幾天,查清之後又去找合適的阻擊點,到前天把目標幹掉之前,她一直都很乖!

一號看她那樣就知道傑克什麽也沒告訴她,他搖了搖手裏的紅酒杯,腥紅的汁液在杯中卷起了小小的旋渦,“你暗殺的目標沒死!”

“不可能!”童八猛的擡起眼睛瞪向他,她別的事上雖然迷糊,可就工作來說,她是專業且敬業的。

見她瞪著自己,一號挑唇笑了,將手中的紅酒一飲而盡,他起身拉住她用力一拽,將她拽進了自己懷裏。

他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不錯,目標沒死是我騙你的,不過昨天你就該回來不是嗎?”事實是目標真的沒死,死的那個是被目標找來的替身,而他得了消息後飛了大半個地球,替她補了一槍。

童八暗自咬牙,“昨天的航班晚點了,不是我的錯。”

一號用手輕柔的梳著她的頭發,“我知道”

童八暗自腹誹,知道還擺個臭臉嚇我。不過腹誹歸腹誹卻是不敢名目張膽的表示不滿。

一號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一下,放開了手,“去洗澡吧。”

童八不怎麽情願的擡眼望向他,“我坐了好幾個小時的飛機……”

“你只用躺著,不是嗎?”一號挑眉打斷了她的話。

“是”童八垂頭散氣的點了點頭,在這種事上她的確只用躺著,只是躺的姿勢千奇百怪罷了。

“乖,快去洗澡,出來就可以吃飯了。”一號又在她的發頂吻了一下,瀟灑的脫掉了西服的外

衣,解開昂貴的袖扣,卷起袖子往廚房走去。

童八無奈,只得耷拉著肩轉身去了浴室。她上次在半途中餓暈過一次,所以這個男人現在喜歡在事前要把她的肚子餵飽。可問題是,她剛才在機場遇上了個十分順眼的帥小夥,兩個人是在頗有情調的意式餐廳裏吃完飯才回來的……!

她摸了摸已經吃的略圓的肚子,思量著能不能把人拉進浴室先運動一下,要不然說不定待會她會吐在床,上。

把浴缸裏註滿熱水,童八沒精打采的坐了進去。不知道是之前吃的太飽犯困還是旅途勞累,她只覺得上下眼皮像被粘上了一樣,沈的無法睜開。

夢境之中,她很是後悔的看到了她和一號的第一次。那是在他替她殺掉了垂死掙紮的目標之後,沒有預兆的,就在那幾具血肉模糊的屍體旁邊,他粗暴的將她壓在了柱子上,像是懲罰一樣的撞進了她的身體。

她當時嚇壞了,因為心軟放過了十歲的非目標人物,卻被人家奪了槍,差點被打死。要不是一號來的及時,現在躺在地上的屍體說不定就是她的!所以在他粗魯行事的整個過程中,她一直都是咬著唇不敢喊疼。

那一次,除了心理的驚恐和身體的疼痛外,她沒有留下任何歡愉的感覺,一號事後冷冷的說,“恐懼和疼痛是你還活著的唯一證明,這也是對你差點把自己玩死的懲罰。”

去tm的懲罰,她美好的第一次,充滿了憧憬的第一次就這麽被他在死人堆裏糟蹋了。話說她本來是打算和新來的十四號湯馬斯試試的,時間都約好了!

凡事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甚至第三次,在第一次後,只要是因為她害得一號加班或是不得不去完成不是他的任務後,她就得拿自己的身體還債。這個男人像是個能把人吃的渣都不剩的豺狼,每次都打著還債的晃子將她吃幹抹凈,就差帶外買了。

咕嚕嚕,就在夢境很快要轉到她和湯馬斯那始終未能成行的“約會”上時,她滑下了水中,嗆了一鼻子的水。

她掙紮著從浴缸裏坐起來,剛驚魂未定的扒在浴缸的邊上,浴室的門就被人緊張的推開了。一號系著圍裙闖了進來,見她安然無恙的扒在浴缸邊上,暗自松了口氣。

童八見他闖了進來心裏一陣高興,她還在想要怎麽纏著他才能躲了那頓“斷頭飯”,現在他自己送上門來,正好!

她有氣無力的沖一號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本來這種情節在電影裏她應該是沖一號拋個誘人的媚眼,然後從水中站起來用自己凹凸有致的身體把他引過來。可是她太了解一號了,如果她敢那麽做,這個男人絕對不會像電影上演的那樣,欲,火難耐的沖過來撲倒她;而是會冷靜的轉身回到廚房,用最快的速度把食物弄好,然後親手灌她吃完再上,床。

一號看她那沒精打采的模樣疑惑的走了過去,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童八趁這個機會一把將他拉進了浴缸,像美女蛇一般纏了上去。

一號本來打算推開她,出去繼續做吃的。她不容易長胖,他得堅持餵食計劃才能保持她那迷人的豐滿手感。可等她主動纏上來與他纏綿之後,他不得不將自己的餵食計劃丟到一邊,專心致志的與這磨人的小妖精糾纏。

童八仗著自己沒穿衣服、身上滑不溜手,不肯讓一號占據主導地位,她一邊吻著他,一邊在水下拉開了他的拉鏈。

今天她無論如何也不能只是躺著任他為所欲為,今天她就要讓他嘗嘗被人為所欲為的滋味。

一號被她壓制的不能動彈,索性也就不動了,只挑著眉毛微笑的任她所為。(下略五百字)

這潛帆剛入了港,就聽得外面傳來一陣尖銳的滴滴報警聲。童八嚇的要從一號身上起來,卻被他緊緊的掐住腰動彈不得。

童八緊張的看了看外面,掙紮道:“著…著火了!”

一號拉著她的手環在了自己脖子上,雙手托著她的臀,嘩的一下就從水裏站了起來,他吻了吻她的唇角,“急什麽,燒了就燒了。”

童八欲哭無淚,這公寓是她自己買的好不好,不像他,吃喝用住穿,連女人都是組織裏出。

一號看她那樣就覺得好笑,將她緊緊的摁在自己身上,讓自己在她體內進的更深之後,才從浴缸裏出來,慢騰騰的抱著她往外面走去。

廚房竈上的小鍋已經在冒煙,報警器在瘋狂喊叫。一號瞥了眼那冒煙的小鍋,抱著童八進了臥室,躺在了床,上。

他戲謔的看著童八,“繼續吧”

騎坐在他身上,身體某部份還與他緊緊相連的童八愕然道,“繼續什麽?”現在這種情況不是應該滅火嗎?就算不滅火也應該穿衣服逃命才對,繼續個鳥!

一號壞笑,“繼續剛才你在做的事。”

童八想哭的搖搖頭,“要著火了”

一號眼眸深沈的看向她,“你自己想清楚,究竟是哪邊的火急一些!”

童八扁了扁嘴,心裏想著當然是救廚房的火比較重要,可卻不得不擺動起腰肢。

一分鐘後,電斷了;再過了十秒鐘後,火警噴淋頭開始大量外往噴水,在被淹的一塌糊塗的臥床上,童八分不清上面淋下來的是水還是她心疼的淚水,仍舊麻木妖嬈的擺動著腰肢。

男人在特殊情況下似乎更容易被激發獸性,在這個半火災的現場裏,一號終於受不了她那輕舞曼搖的動作,翻身將她壓在了下面。

他不耐煩的脫掉早就濕透了的襯衣,像野獸一樣的開始舔拭撕揉,童八躺在他身下,看著房頂的噴淋頭像下雨一樣不停的灑水,突然覺得自己仿若是一株正在被噴淋頭澆灌的小花,貪婪的蜜蜂在自己身上不停索取,就算是下這麽大的雨也樂此不疲的采摘,這情景真是有種說不出的喜感。

她想象著自己是那株任蜜蜂予取予求的花,想象著大滴大滴的落水將蜜蜂淹沒在它的花蕊中,想象著她用自己的花瓣將蜜蜂救起……曾經覺得很難熬的時間就這麽飛快而去,歡愉一陣陣的自她的身體裏湧出來,她伸展著身體像花瓣保護蜜蜂一樣緊緊擁抱著一號。

第一次得到她回應的一號喜出望外,他情不自禁的放柔了動作。她究竟要什麽時候才能察覺到,他所有的憤怒、野蠻都是因為得不到她的回應而在生氣,她究竟什麽時候才能察覺到,他有多麽的愛她!

作者有話要說:下篇是夜無和玄展的番外,說實話為這個番外我已經愁了很久了,不知道寫出來會是個什麽樣!因為比較難寫會慢慢寫,估計最遲周四會更新,鞠躬。

☆、124夜無玄展番外展(中)

玄展擡著一盞如豆的油燈,緩緩的走在地牢陰暗的通道內。他走到地牢盡頭的拷問室,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這是間足夠寬敞的房間,墻上照例掛滿了各式的刑具,四周放了水缸、火爐、刀具架子,還有各式能讓人生不如死的各種大型刑具。

在房間的正中央,大大的木架子上吊著一個已經遍體鱗傷的男人,他的身上舊傷仍是瘀黑的印子,新傷又翻皮卷肉的烙在上面,樣子看上去甚為淒慘。

玄展走到觀刑的椅子上坐下,把油燈放在旁邊的幾案之上,滿眼陰鷲的盯著仍在昏迷中的男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從窗外透進來的月光漸漸的照在了那男子的身上,他似有所覺的動了動,慢慢的擡起頭來。

玄展見他快要醒了,一揮手滅了油燈,仍舊靜靜的坐在黑暗中。

那男人擡起頭來甩了甩,被捆綁住的手腳也掙紮著動了動,卻仍是只能動動手指,他苦笑的搖了搖頭,把頭擡起來拼命的後仰,以活動那因久垂而僵硬的脖頸。

月光映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俊美面容上,顯的尤為蒼白;他淩亂的黑色長發隨意的披散著,覆蓋在精壯卻滿是傷痕的上身之上。黑、白、血三種矛盾又相襯的顏色以淩亂完美的方式結合在了一起,竟比身材最妖嬈、容貌最絕艷的女子還要讓人心動幾分。

玄展微瞇了瞇眼睛,對自己覺得這男人讓人心動而感覺不悅,這人還得盡快除掉才行,自己所受的恥辱要用他的血才能洗盡!

那被吊在木架上的男人仿佛感覺到了他的存在,偏了頭向這邊的黑暗看來。玄展雖然知道他被廢了武功應該察覺不到自己,可不知道為什麽他轉頭看來時,他的心還是突然的繃緊了一下。

“阿展,是你在哪嗎?”被吊在木架上的男人用他嘶啞的聲音喚道。

玄展的眼睛又瞇了瞇,卻沒有動彈,只是將自己的氣息再緩了幾分。

“阿展,阿展,是你來了嗎?你出來讓我看看,我就看一眼!”被吊著的男人見黑暗裏沒有動靜,又連叫了幾聲。

黑暗中的玄展聽他這麽叫喚,有些煩躁的想出去抽他幾鞭子,只因不想如了他的意才生生的忍住了。

被吊在架子上的男人叫喚了一會見黑暗裏沒有動靜,才放棄的垂下了頭,他消沈的安靜了一會,覆又擡起頭來大聲喊道:“阿展,我喜歡你!喜歡你!”

玄展隱在黑暗裏不自覺的抽了抽眼角,看來他每天晚上大喊大叫的就是這些東西了,聽了看守獄卒上報,過來察看的奐塵回去說話時也是吞吞吐吐,他不明就裏才親自前來,沒想到竟聽了一耳朵汙言hui語。

“阿展,我喜歡你,你殺了我吧,殺我之前只要讓我再看一眼就好了,我下去也做個歡喜鬼,守著看了你一眼的歡喜在奈何橋上等你,阿展,讓我看你一眼吧。”男人沖著黑暗狂喊不止,若不是這刑室為了隔絕犯人的慘叫聲,特意加厚了墻壁與門板,說不定這會早就驚動了外面了。

玄展看著嘶吼不絕的男人,冷冷一笑,起身緩步走向月光之下。

如一抹幽夜暗綻的曇花,他緩緩的出現在月光下,月白的長袍隨意的斜系了幾個結,未著冠的烏墨長發散於身後,如潤玉雕琢的精致眉眼略微上挑,似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就像一幅秀雅青山染春意的山水畫,他靜靜的站在那裏就美的讓人窒息。

被吊在木架子上的男人癡癡的望著他,“阿展”

在哪之後有多少個日夜了?時間久到他的夢裏只剩下這身月牙白的外衫,他心心念念的人如今終於又再次站在了他的面前,原來活著果然就有希望!

他激動的開始猛烈掙紮,“阿展”

玄展眉眼的笑意轉為譏屑,“夜無,不是說看一眼就願意去死嗎?”

在激動掙紮的夜無停了下來,玄展譏屑的表情像刺一樣紮在他的心上,他慢慢的點了點頭,“嗯,我願意現在去死。”

玄展嘲諷的“哦”了一聲,往前走了一步狠狠的盯著他,“你早就該死了!”

“阿展”夜無被他仇恨的眼神錐的心底刺痛,原來被他所憎恨的痛苦是這世上最恐怖的折磨。

“不要叫我阿展!”玄展伸手掐住他的下頜,將他的臉掰向自己,“你也像那些人一樣覺得這身皮囊漂亮不是嗎?你像他們一樣色迷心竅的時候你還記得我是你的兄弟嗎?”

當年從蠱谷出來後,玄展這幅精致漂亮的容貌沒少給他們惹禍,幸好那些禍事在兩人的合力之下都被有驚無險的避過了,玄展怎麽也沒想到最後動自己的會是夜無,會是他信任了這麽多年的兄弟。

夜無聽他拿自己和那些人渣相提並論,急忙搖頭,“阿展,我和那些人是不同的,我對你那樣做並不是為了洩yu,我是真的喜歡你!”他此時才覺得自己的語言是這麽的蒼白無力,他竟然沒有辦法說出能打動他的詞語,滿心滿腹就只有兩個字“喜歡”

“喜歡我?讓我受辱就是你所說的喜歡?”玄展松開手,往後退了幾步,譏屑的笑容再次出現在他的臉上,“如此這般的喜歡,我也可以如數奉還給你!”說罷,便甩袖轉身離開。

夜無直楞楞的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後,無奈的擡頭長呼了一口氣,他終究是賭輸了。

第二日他被放了下來,摔在地上。有獄卒提了桶冷水把他從頭到腳的澆一了遍,丟了件藍色的粗布直裰讓他套上後,便押著他從地牢旁邊的側門出了陵廣城元帥府,直接給丟上了一輛候在門外的囚車。

夜無坐在囚車裏沖押車的獄卒問道:“你們要帶我去哪?”

那獄卒厭惡的瞪了他一眼答道,“去你這種小爺該待的地方。”

“小爺”夜無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玄展給他找的是晉州府的一家小爺倌,那老鴇見到他時驚為天人,爽快的付了身價一兩的銀子,又給四個押送的獄卒每人封了個大紅包。

夜無帶著手拷腳鐐漠然的站在小爺館的門前,待那老鴇招呼他進屋時,他毫不猶豫的擡腳就走了進去。

一年後晉州府小爺倌“夜來香”的名號已經是打的很響了,據說這位夜爺什麽都不用做,只要往那小爺館的正廳裏一坐,那小爺館的生意就要比別家好上幾倍,完全就是小爺館的活招牌。

夜爺的名號傳進陵廣城元帥府後,一向公務繁忙的葉帥決定撥沈前往,一睹故人今時雄風。

等他帶著奐塵來到這小爺館時,果然見夜無正瀟灑肆意的臥在小爺館正中的榻上喝酒,旁邊圍了一圈桌子,全是叫了小爺相賠的piao客,儼然應了那句佐以秀色助酒興的話。

玄展沒想到夜無在小爺館裏居然混的如魚得水,心中一陣氣悶,要了個雅間吩咐奐塵去喚老鴇,便一個人坐在雅間內品茗,可這茶水才喝了半口,他便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等他醒來時發現自己被人綁在榻上,而守在榻邊坐的著正是那剛才在正堂裏醉臥歡榻的夜爺。

夜無對上玄展帶著滔天怒意的目光時異常鎮定,他喝了一口壺中的酒含在嘴中,然後湊近玄展掐開他的嘴哺了進去。

玄展想要把酒吐出來,卻被他捏了下頜動彈不得。直到他把酒全都咽下去後夜無才放了手,坐了回去。

“放開我”玄展動了動嘴唇卻發現自己說不了話,於是又用眼睛把夜無剮了一道。

夜無笑嘻嘻的喝了一口酒,站起身來脫掉披著的外袍,露出滿布傷痕卻精壯無比的上身。他俯□來用舌頭在玄展的脖頸處舔了一下,低語道,“這裏的一個人告訴過我,如果你喜歡的男人不喜歡你,你就強上他千百次,強到他喜歡為止。因為情yu這種東西就像釀酒,越釀…越濃!”

玄展憤恨的瞪著他,如果眼神可以殺人,那麽夜無現在恐怕已經死了十數次了。

夜無用手指珍惜的劃過他的臉,“你放心,你討厭的事我是不會再做了,我把你捆在這就是想和你說說話。”說完後相當不守信的又嘴對嘴的給玄展哺了口酒,然後披上外袍坐回了榻邊的繡凳之上。

他坐在榻邊絮絮叨叨的和玄展回憶著以前他們在一起的事,說到好笑之處自己拍著腿在那狂笑不止。玄展全身動彈不得,想要不理他裝沒聽見,又時不時的被他輕薄著哺口美酒。

“阿展,我是真沒想到自己會有愛上兄弟的一天,要我早知道,一定遠遠的離了你,決不去沾惹你。可我忍不住,我真的忍不住。我之前忍著,由著鬩殺強了你,後來忍著勸你放她們母女一條生路,可那天晚上我偏生沒有忍住,也不想忍住。我不想一輩子和你做兄弟,因為兄弟沒辦法陪你一輩子,我想一輩子都陪著你,用愛你的身份。”夜無終於把自己心裏的話一股腦的說了出來,心裏覺得輕松多了,他這一年在這小爺倌混著倒也略有點收獲,至少這表白的口才好了不少。

作者有話要說:看來三千字寫不完,把已經寫完的先放上來,麽麽大家,話說周家兄妹的結局我還在想,看看以個什麽方式提一提。

☆、125夜無玄展番外(下)

把心裏話說完了,他又俯身湊到玄展的臉旁,“阿展,我知道你嫌我汙了你的身子,你恨我恨得想剮了我,我那會在牢裏說的話是算話的,我只要再看你一眼立時去死也願意,只是那會我這些心裏話都沒來得及對你說,自然是死不得,我等了一年終於等到這個能和你說心裏話的機會,我現在立時去死也是笑死的。還有,這裏薰的香裏都有催情的藥,我這裏他們放的應該是最好的,你也知道我從小就百毒不侵,所以聞了也沒事。你在這我躺了大半宿,回去估計睡上兩個女人也就沒事了。我喜歡松波亭的那潭碧水,這就去了,你要是不恨我了明天就去替我收個屍,要是還那麽恨我也就不必來了。”

玄展躺在榻上睜大著眼睛看他就這麽走了出去,心裏又是一陣惱怒。奐塵和暗衛是在夜無走後一刻鐘後才沖進房間的,奐塵見他雖被綁在榻上卻衣冠整齊,一直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一幹人手忙腳亂的給玄展松了綁,將他扶坐在榻上,奐塵確定主人沒事之後,帶著暗衛跪下來請罪,“主子,那人的武功猶在,他當著我們的面給您吃了鉆心蠱,我等……”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玄展面色極差的沖他擺了擺手,“先回客棧,另外去給我找兩個女人過來。”

奐塵跟他這麽久,第一次聽他說要找女人,不敢待慢,把他送回客棧後便急忙去青樓找了兩個處子送了過來。

這兩個處是青樓老鴇才買進樓的,只□了幾天,被奐塵帶進房後先是忸怩了一會,見玄展長的俊美又故做含羞的上前伺候,剛走近榻邊就被玄展厭惡的揮手攔住了喝道,“滾!”

守在外面的奐塵聽到,忙推門進去將兩個女子提了出來丟給了下屬後,他又折了進去。只見玄展面色潮紅,雙手緊握成拳,即便有袍子蓋著也掩不住那摯柱撐山之勢。

“主子,不若我去給您找兩個童兒來吧。”奐塵知道自家主人討厭女子,於是便建議道。

玄展剛壓下胸中翻騰的嘔意,聽他這麽說無奈的點了點頭,“要幹凈的!”

奐塵領命忙回了那小爺倌,現在是半夜人市未開,想要買幹凈的童子就只能到這邊來。

小爺館的童子雖然身上幹凈可都是□好的,玄展看了他們那比女人還娘的蘭花指,頓時又覺一陣反胃。

奐塵想要再去找人時被他攔住了,難怪夜無連去哪裏跳池都說出來了,原來是在這等著呢!女人他討厭,別的男人他又下不去手,反正他欠了自己的債,要死也得還了再死!

玄展撐著熱的像要裂開的身體站了起來,“備車,去松波亭!”

一行人匆匆叫開城門趕到松波亭所在的盎意山,玄展讓奐塵帶人在山腳下等著,自己像大鳥一樣飛掠上山。

“松波亭”顧名思義是建在盎意山崖間的一座孤亭,四周松樹環繞,亭下臨著一汪碧水清池,是晉州府文人雅士、達官貴人夏日納涼的好去處。

玄展之前也曾慕名來過一次,卻因嫌文人矯情雅士虛偽,達官貪婪、貴人俗氣而再未踏足。他如大鳥一樣飛躍上亭檐,居高臨下的四下搜索,不意外的看見月色下的碧池——一個人影正愜意的在水中游來游去。

玄展心中罵了句粗話,飛身一躍直撲那悠閑嬉水的人而去,他現在全身都在叫囂著想要釋放那讓人作惱的熱量,這債是不討也得討了。

碧池冰冷的水溫讓他燥熱的身體得到緩解,等他撲到那矯健的身影時又沒忍住的在心裏罵了句娘,這水裏的人居然是光著的……!

月光下,那健美的身形,緊實的肌肉讓玄展覺得一陣目眩,他三兩下扯了身上礙事的衣服,猛的撲了上去。

夜無任他抱著自己,心中一陣滿足的低嘆。皎月之下、碧池如青,波光□、盈盈粼粼。

滿山野艷春又到,轉眼又見桃花開。夜無一身玄袍的坐在松波亭中,凝望著那池見證了他與玄展抵死纏綿的碧池。那晚過後,玄展對他說,“你走吧。”

他的意思夜無明白,他這是說他們兩不相欠了,兄弟的情分也好,那日與這晚的事也好,都隨著這句“你走吧”化成了煙雲。

盡管這不是夜無想要的結果,可他還是聽話的離開了。他無處可去的回了小爺館,依舊做他那佐酒的美色。只是酒入愁腸愁更愁,小爺館裏再好的美酒也掩不住他心底泛出的苦澀。

小爺館裏的掃地老頭見他這樣又勸他,既然愛的這麽苦,莫如都忘了吧,忘了他,娶個女人,生一堆蘿蔔頭,到時每日為著孩子奔忙,就再也沒時間覺得疼了。

夜無醉眼朦朧的苦笑搖頭,這方法要可行,他早在周國十三閣時就用了,可是……

掃地的老頭看他這樣只得搖頭離開,走時兀自哼哼,“讓你強他成千上百遍他就會認你了,你偏又舍不得!”

夜無喝盡酒壺裏的最後一滴酒,將酒壺一扔,伸著懶腰站了起來對著空曠的山野高聲喊道,“阿展……!”

遠在陵廣城元帥府的玄展無原由的心裏緊了一下,握筆的手微顫了顫,一滴墨汁暈在了他剛剛寫好的信上。

他懊惱的將信扯揉成團,丟進了旁邊的薰香爐鼎之中。他放下筆總覺得剛才那滴墨滴的不祥,高聲喚道:“來人”

吳皇、貴妃、諸皇子、元帥府、周國護國公府,各處的情報他一項項的細細問來皆示安好,可為什麽他心裏的不祥之感卻沒有絲毫的減輕!有什麽是被他遺忘的東西!

那夜碧池中的纏綿不期然的出現在他腦子裏,他遍體生熱的同時疑惑的暗咐,“難道會是他出事了?”

如此坐臥不寧了一天之後,去晉州府打探的探子飛鴿回報,“小爺館的夜爺走了。”

玄展聽到消息時差點失手打碎了手中的茶盞,“什麽?他走了?去哪了?”一連三個問題都無人解答,他深吸了一口氣平靜了下心情,吐出兩字,“去查”

他手下的探子一路追查,最後得了確切的消息,夜無已隨外海海客的商船出海,去向不明。

“去向不明,好個去向不明”玄展拿著消息大笑出聲,這就是他所謂的愛,所謂的喜歡,兄弟情分沒了,互不相欠了,他這麽一轉身就走了!

葉小八成親時,玄展帶著奐塵再次到了平都。他沒有去見葉小八,而是在她成親那天,站在茶樓上目送她的花轎熱鬧而去。

等女兒的花轎走的完全看不見時,他才回身獨坐。一股壓抑不住的孤寂淒涼從他的心間彌漫而出,回首顧望,他現在除了權勢,一無所有!

“主子”奐塵掀簾而進,“剛收到的飛鴿傳書,有人在輝城看見了夜主。”

“喔?”他心間的孤寂因為這個消息被立時驅散,他霍的站了起來,“備馬去輝城”

剛從海客船上下來的夜無在輝城的酒館裏游蕩著。他這三年來隨著海客的貨船行走在大海上,本想就這麽隨便的找個島嶼了此殘生,可無論怎樣的美麗景色,如何的富足生活,都不能填補他心中的空寂,最終他又只得踏上了漂泊的歸程。

看來他的下輩子要麽去當和尚,要麽就真如掃地老頭的話,閉著眼睛娶個老婆,生一堆孩子,醉生夢死的等斷氣。

當和尚非他所願、娶老婆也不是他之所想,他其實最想的就是像老頭說的那樣,把阿展強個千八百遍的,然後高高興興、滿足的去死。可是他害怕,害怕他這麽做了之後阿展的反應,害怕他在奈何橋上等到的還是一個恨他的阿展。

就這樣吧,等到海客的船再走的時候,他再去海上漂個三年五載,能回來就住上一段日子,不能回來就一直這麽在海上漂著,漂到死為止。

玄展一路疾馳,快馬加鞭的趕了十來天的路,終於到了輝城。一路上奐塵已經飛鴿讓人盯住了夜無,是以他們進了輝城之後就有人前來稟報,說夜無已經上了海客的船,剛剛離港,若用快船去追應該還能攔下。

玄展聽了也不下馬,只縱馬往港口奔去。到了港口一看,果然只幾百米外一只大船正緩緩的駛向大海。

他四下看了看,提韁回馬,縱馬躍上了一艘要起航出港打魚漁船。

那魚老大見有人莫明縱馬上船,忙過來正要開罵,就見那人隨手丟下了一錠銀子,用馬鞭指了指前面的大船道,“追上那船有重賞!”

夜無抱著酒壺臥在海船寬大的船頭舷板之上,他之前聽這船的船長三頓說,此番一走,大概也要十年之後才會再來輝城,所以他現在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只能抱著個酒壺坐在船頭一通狂灌。

玄展的漁船追上大船之後,他自馬背上一躍,飛掠上船。他不理會那些個哇哇直叫的海客水手,逕自在船上搜尋起來。

夜無覺得自己喝的有些醉了,要不然怎麽能看見阿展站在自己面前,只有喝醉了在夢裏,他才會這麽心平氣和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夜無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猛的一把抱住了玄展,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樣,緊緊的抱著他哇哇的哭了起來,“阿展,我…不想走,不想走……!”

作者有話要說:看完之後覺得沒完的親,請自行想象,這個番外某瀾認為到這裏就該停筆,本來寫到這裏應該是真正的大完結,可是大家都在說要看周家兄妹的結局,所以某瀾決定再加個完結番外,不會很長,只是把沒交待的交待完整。麽麽大家

☆、126完結番外

萬域峰上一片紅妝,蜿蜒數裏的的紅燈籠將整座山裝點的喜慶非常。山頂的大宅內四處張燈結彩、正院大門兩旁高高的掛了兩個貼有金喜字的大紅燈籠。

今天是萬家第八十六代嫡支三房嫡子萬博之嗣孫萬蕭成親的日子,萬域峰上的萬宅早在半年前就在為這樁婚事做準備。

葉小八在丫鬟的伺候下已經換好了衣服,戴好的釵環,正在描眉的時候身著簇新紫紅袍的蕭諒就走了進來。見她在描眉便輕手接過她手中的眉筆,仔細的替她描了對纖長入鬢的柳葉眉。

葉小八湊近銅鏡看了看他給自己描的眉,不由笑道,“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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