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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鉆研過!上次成親時他只臨時找了本“嬉頸圖”掃了掃盲,然後就全憑本能行事。後來妻子每遇求,歡俱是滿心不悅、諸多推拒!他看她那樣知道強扭的瓜不甜,又因妻子新婚時就坐下了胎有了俊生,所以在這事上也不強求!時間一久他對這歡,愛之事也冷了心思,一心撲在了軍務上,就連妻子特意給他安排的通房都沒怎麽碰過。

時至今日,他才知道什麽叫極至之樂!當年鉆研嬉頸圖時,曾有首詩讓他印像深刻,此時到了得趣之處情不自禁的就念了出來“海棠醉紅玉痕成,綠蔓纏滕蜜意生。啼嬌鸝語吟聲碎,春風深度雁飛重。”

顏惜墨像一艘飄泊在狂風暴雨中的小船,正隨著洶湧的波濤上下起伏。急風驟雨的迷蒙間,聽到他在念詩腦中有了片刻的清醒,暗想這人真有趣!遂睜大了水汽氤然的眸子沖他璨然一笑。

朱闊於月光之下忽見這璀艷笑容,腦中就像斷了根弦似的低頭狠狠的吻住了她的唇,在她的回應中加快了動作。

雲收雨盡之後,朱闊將已經累的睜不開眼的顏惜墨抱在懷裏,輕輕的摩挲著她烏黑柔順的秀發,一股不知名的情緒溢滿胸懷。

到了第三日回門的時候,朱氏一大早就把小八和俊生送了回來,見新婚夫妻的氣色都不錯,懸了幾日的心終於落了下來。吃過早飯後朱氏回了自己家,朱闊便陪著顏惜墨帶著兩個孩子回了後巷葉家。

回到葉家小院,碧幽歡天喜地的將一家人迎了進去。朱闊客氣的送上了四式的點心盒子,引得碧幽掩面而笑道:“姐夫真是客氣了,這院子本就是姐姐的,妹妹我不過是走親戚暫管了幾日,這哪有回自己家還送禮的!”

朱闊坦然道:“小姨這話見外了,這有娘家人在的地方就是娘家…”

他這話說的甚得碧幽的意,連連點頭道“姐夫這話說的好,說的好!”

碧幽雖是親戚可朱闊也不好與她多聊,坐了一會便借口帶孩子們去買松子糖避了出去。碧幽等他們走了騰的跳起來,圍著顏惜墨轉了幾個圈嘖嘖道:“看這身段、看這眼神,果然有了滋潤的女人就是不一樣!”

顏惜墨白了她一眼:“你在我的面脂裏動了手腳!”

碧幽被踩了痛腳,訕笑著坐了回去,“我這不是想讓姐夫高興高興嗎!”

顏惜墨瞥了她一眼,擡起茶盞喝了口茶:“你什麽時候走?”

碧幽收了嬉笑的神色,“今天下午!”

顏惜墨把茶盞放下,簡潔明了的吐了四個字,“慢走,不送!”

碧幽聽她這麽說騰的從椅子上跳起來,眼淚汪汪的控訴道:““你這個死沒良心的!”

顏惜墨睨著她:“天下無不散之宴席,好聚!好散…吧!”

“嗚嗚!”碧幽已經扯出帕子在壓眼角,顏惜墨不以為意的仍舊端坐不動。

等她的假哭快要變成真哭時,顏惜墨才撫了撫裙裾上的皺褶起身道:“走吧!”。

“你現在就要趕我走?”碧幽停了哭聲不可置信的擡頭。

顏惜墨又白了她一眼:“現在去買菜,中午替你餞行!”

碧幽一聽立刻晴了面色,擦幹眼淚歡天喜地的跟著顏惜墨出門買菜去了。

這天傍晚,曾在無雙鎮激起千層浪的葉家小姨碧幽,在一輛華麗馬車的接迎下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無雙鎮。

望著漸漸遠去的小鎮,碧幽的淚水悄然滑落!那一年因生死結下的情緣終於有了結果,那翩若驚鴻、婉若游龍的紅衣艷,影從此將深埋在她的心底,伴她餘後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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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幽故離提舊事,夫妻相商搬舊居

碧幽的離開讓顏惜墨不得已又把曾經說過的身世又和朱闊交待了一遍,不過這次與說比給張家婆媳說的又更深刻了些,因為朱闊不是個容易被糊弄的人!

這次顏惜墨索性老實交待了自己是吳國人,婆家在吳國略有家產,前夫在家中庶出的幼子,嫡親的公婆過世後被兩個哥哥分了些財物打發出門,眼看坐吃山空就跟著公公以前的故交到周國來販海貨。

海貨利潤豐厚,幾次生意做下來嫌了不少的錢,後來兩個哥哥見了便心生妒忌,吵著說當時分家沒有分清楚,要把家財並回去重新分。前夫不同意,兩個哥哥還誣賴他私吞了公中的財物,吵的人盡皆知,前夫一怒之下便帶著剛生下女兒的她賣了吳國的房子遷往周國,誰知兩個哥哥竟不死心半路上買兇殺人欲奪財產,她與前夫雖然有幸逃過一劫,可前夫卻受了重傷,剛進了周國的地界就沒了。她一個人帶著孩子怕被兩個哥哥雇的人找到抓回去,便開始到處東躲西藏,後來見無雙鎮地處偏僻就在這落了腳!她因著害怕,幾年都不敢給家中稍信,前些日子才給唯一的妹妹去了信,妹妹得了消息就一個人跑來了。

朱闊聽了轉念一想,倒也明白為什麽葉家小姨一來就急著操辦她的婚事,原來是怕她被夫家的無良兄長找到,這樣一來很多事情就都有合理的解釋。

顏惜墨見朱闊信了自己說的話,不由的松了口氣,夫妻倆便把葉家小姨的事揭過,和和美美的開始了新生活。

六月下旬的時候顏惜墨把後巷的小宅子租給了張家,朱闊見狀趁機提了中秋回村祭祖後想搬回去的事。

顏惜墨一聽立刻就答應了,態度幹脆的讓朱闊大吃一驚!他本來還想著外面的女子大多嫌山中清苦不願住在山裏,想要徐徐圖之,這樣一來倒是省了他的一番唇舌。

顏惜墨同意搬家後的第二日他就回了趟朱家村,找了族中堂兄幫忙砌炕、打家具,回來後又忙著把鋪子盤出去和采買山中生活所需的居家用品,就這樣忙碌了一個多月,終於在八月初五的時候把所有事情都打理清楚了。

朱闊把搬家的日子定在了八月初九,初六這天朱氏族中的兄弟就來幫忙搬東西。朱闊和顏惜墨商量好了,他帶著俊生和族兄們一起走,先去收拾屋子,顏惜墨第二日帶了葉小八和回娘家探親的朱氏一起走。

寧氏得知朱家要搬走的消息帶著歡娘過來道別,顏惜墨笑著將寧氏母女讓進了屋抱歉的道:“這幾天忙著搬家,家裏亂糟糟的,怠慢之處還望嫂子多包涵。”

寧氏看了看空蕩蕩的堂屋笑著回道“又不是外人這麽客氣做什麽!”

張歡娘進了屋就在四處打量,顏惜墨知道她在找葉小八,愛憐的摸了摸她的發角:“小八在東廂呢,去找她玩吧。”

歡娘小大人似的點了點頭,又望向寧氏,見寧氏點頭同意後才蹦跳著往東廂跑去。

等歡娘去了東廂後,寧氏轉才拉過顏惜墨的手拍了拍道:“怎麽就想著要搬回去呢,在鎮上住著多好啊!”

顏惜墨聽了寧氏話笑道:“俊生他爹回來時原就想回村的,只是家中房屋需要修繕,才在鎮上耽擱了些日子。”

歡娘去到東廂時,葉小八正在裏屋的炕上因為要搬走而情緒不佳的擺弄著手裏的布老虎,見她來了也只是懨懨的擡頭望了她一眼。

歡娘見她懶得理人也不生氣,邁著小短腳來到炕邊用力爬上炕坐好後,就從自己隨身的荷包裏掏出紅色的絲線開始練習打絡子。

葉小八最是看不慣張歡娘這幅特立獨行的模樣,擺弄著手中的布老虎不陰不陽的刺了她一句“矮豆丁,沒個樣!”

歡娘專註的把手裏的一個結完成後才擡眼瞟了她一眼,然後又把目光集中在手裏的絡子上。

葉小八看著老成的過分的歡娘,無奈的在心裏嘆了口氣,本來因為要與朋友分離而郁結的心情更加的郁悶,索性抱了布老虎往炕上一倒拉了被子蒙頭大睡。

寧氏和顏惜墨說了會話,送上了自己親手織的一匹粗綿布做儀程後就起身告辭。顏惜墨正因為搬家的事忙著也就沒留她,兩人相攜去了東廂喚歡娘,甫進門就見葉小八在炕上睡的正香甜,而歡娘手坐在炕上正專心的打著絡子。

顏惜墨素來喜愛歡娘這份乖巧,她讓張氏母女稍等等,然後回了自己屋裏拿了個年年有餘的絡子遞給了寧氏,“這是我前幾日閑來無事打著玩的,給歡娘做個玩件吧”

寧氏接過絡子一看,只見紅色的吉祥結下墜了一溜用五色絲線編成各色小魚,小魚的式樣各有不同,看著很是喜人。

“這絡子打的可真是別致,葉娘的手就是巧!”寧娘拿著絡子愛不釋手的讚道。

“哪有,不過是閑著沒事就多用了些心思”顏惜墨走到炕邊坐下,將歡娘抱在了膝上笑道:“咱們歡娘才真是個手巧的”

“你就別誇她了,這孩子平日裏就愛擺弄這些!”寧氏滿眼寵愛的看著被顏惜墨抱在懷裏的歡娘,滿臉掩不住的自豪之意。

寧氏走後沒多久朱氏就過來了,她這幾日都來幫顏惜墨收拾,順道給她說說朱家村的情況。

朱家村的先祖在戰亂時避禍入山,在大翠山落了腳後就一直在山裏繁衍生息,族中光祖先留下的家規家訓就在上百條之多,不過現在仍然沿用的不過只有十幾條。

“村裏的規矩多一點,其它地方與別的鄉村都是相同的,你不用擔心!”朱氏安慰著顏惜墨說。

江湖門派都有門規,所以顏惜墨對朱家村的村規並沒有太多的擔心,她又不是一個人進村居住,這不是還有朱闊嗎,天塌下來都有他頂著!

第二日一早,朱氏就背著二虎帶著秀姐過來了,顏惜墨拿著幹糧和包袱帶著葉小八同朱氏母子三人一起出了門,往朱家村而去。

朱家村在大翠山與小翠山交界的山坳裏,四面環山位置隱蔽,從無雙鎮到朱家村走山路得一天半時間,晚上還要在山中露宿一夜。顏惜墨母女在朱氏的帶領下,於八月初八的下午抵達了朱家村。

到了朱家村口,遠遠的就看見一個白墻青瓦的四合院。一棵比屋頂還高的桂樹,從院墻裏探出茂密的枝葉在輕風拂撩下搖曳,院墻上攀著半墻綠油油的爬山虎,一圈圍墻而種俊秀翠竹與四周盛開的野花相映成趣,頗有幾分山野的悠然之色。

葉小八看著那綠意盎然的小院興奮的歡呼了一聲,拉著秀姐飛快的向小院跑去。

顏惜墨望著高興的女兒,不由舒心一笑。她擡頭望去,天高雲闊、四野新綠,不由的喃喃低語了一句“真好!”

朱氏在旁邊聽到她的低語粲然一笑,攜了她的手跟在孩子們的後面向那院子走去。

朱闊帶了俊生笑吟吟的站在院門前,俊生看見飛奔而來的葉小八,高興的揮了揮手喚道:“妹妹,妹妹”

朱闊看見後面的朱氏與顏惜墨,急忙上前接過朱氏抱著的二虎,又拿過了顏惜墨手上的包袱領著二人進了院門。

剛進院子就聞到一股撲鼻而來的桂花香味,院中濃綠繁茂的桂樹上掛著點點金黃,山風一過便暗香湧動。

顏惜墨走到桂樹下面細細的打量著。她記得自己小的時候,家裏的園子裏就有一顆高大的桂樹,每逢八月便暗香滿園,父親最喜在桂樹下擺案練字,而母親得閑時則在旁邊擺了案幾烹茶煮茗,夫妻倆琴瑟和鳴羨煞旁人。家裏的丫鬟們在花落之際最愛撿了掉落花粒做桂花油,一群人在桂樹下邊說邊笑好不熱鬧。

這一切仿佛就是昨天才發生的事情,可一轉眼,所有的美好就在轉瞬間灰飛煙滅!她在元宵節看燈的時候被惡仆拐走遠買他鄉,好不容易逃出來尋著記憶找回家時,看到的卻是殘垣斷壁和燒成了焦木的老桂樹。聽人說,爹爹貪臟枉法被判抄家斬首,家中女眷沒入教司坊為官妓,男丁則被判了流刑三千裏。母親不堪受辱,在抄家後帶著三歲的弟弟放了一把火,燒死在了宅邸之中!她伸手撫摸上桂樹的樹桿,幹涸已久的眼中又重新感覺到了濕意。

“這是我出生那年我爹娘親手種下的,這幾年雖然沒人照管卻仍長的茂盛,再過幾日桂花全開了之後香氣更是怡人!”朱闊見她對這桂樹甚為喜愛,心裏很是高興,抱著二虎走上前把這樹的來歷解釋給她聽。

“真是棵好樹!”她把眼中的淚意逼了回去,回頭沖朱闊笑道,“不如在這樹下放上桌椅,中秋的時候就可以在這桂樹下賞月了!”

朱闊點頭:“好,等明天忙完後我讓朱五哥再幫忙打套桌椅,就放在這桂樹下面。”

“阿闊,這新房子要明天祭了神後才能住人,今晚不如隨我回家將就一晚吧!”朱氏在夫妻倆說話的時候已經把屋子都看了一遍,屋子已經打掃幹凈了,家具和物什也都擺放好了,明天搬進來只要收拾一下細軟就可以住人了。

“嗯,今晚就讓墨娘和小八隨你們回去住,我昨天帶著俊生住在四叔家,今天也還住哪吧。”朱闊顯見是早有安排,朱氏一說他就滿口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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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蜜意朱闊始識情,初乍到村童相欺

顏惜墨對朱闊的安排沒有異議,她轉身開始打量院子的布局。這四合院比朱闊在前巷的院子要大了許多,正廂有兩明一暗的三間房,東西廂各有兩間正房並兩間耳室,西廂房靠近主屋的耳室做了廚間,栽了桂樹的院子裏靠墻的那邊還有一口井。

正廂的兩間明屋,一間做了堂屋,另一間看裏面的家具擺設像是要做書房,至於他們的臥房則是設在了暗間,屋中一角被隔了用做凈室,裏面已經擺放好了盆架和沐浴用的木桶,再往裏的角落裏還放了只黃楊木的新恭桶,顏惜墨看凈室中的物件一應俱全,甚是滿意,心想朱闊果然與那些粗鄙村漢不同,居然能想起在屋中設這凈室,倒是省了她搬進來後再倒騰。屋中正對著後院的窗子前擺了新打的妝臺,窗外的後院中種了幾棵小孩手臂粗的桃樹,蔥蔥郁郁惹人喜愛。

看過正廂她又到東西廂房轉了一圈,東西廂房的屋子裏都是砌了炕的,只是東廂房的兩間屋子照舊是兩個孩子的居所,都臨窗安放了書桌等物。她看了一圈後對新居很是滿意,對跟在後面的朱闊回道嫣然一笑。

看見她直達眼底的笑意後朱闊暗松了口氣。說實話,朱闊覺得這輩子就算是橫槍立馬於千萬敵軍面前也沒這麽緊張過!他成親這三個月來約莫、大概把自家娘子的性情摸了個十之七八,她這人表面看似溫和可骨子裏卻是極冷情!雖然笑色不少卻極少是舒心之舉,多半是出於禮節或是掩飾,只要仔細觀察就能發現她笑的時候眼中多半是清明的冷然,只有對著小八,她才會像今天這樣笑的滿眼暖意。

想到這裏朱闊心中不由一黯,失落、悵然還有不明原由的焦躁不受控制的在心間亂竄,這感覺簡直比吃了敗戰困於險境還要讓人抓狂!

殺手敏銳的第六感讓顏惜墨幾乎是立刻就感覺到了朱闊情緒上的變化,盡管他掩飾的很好,可她仍然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憤怒、焦躁以及無奈!

“相公”她小聲的試著喚道。

一瞬間所有圍繞著這個男人的負面情緒立刻消散,俊朗面容上的明亮笑容燦爛的可以晃花人的眼睛。

“怎麽了?”他溫和的問道,眼中有著莫明的熱切。

“明日祭神的貢品可有準備齊全,有沒有需要現做的?”她奇怪於他波動的情緒和眼中的熱切,不著痕跡觀察著他。

他搖搖頭:“東西都準備的差不多了,明天族中的四嬸、七嬸、十一嬸、十九嬸和一些嫂子們都會過來幫忙!”

“這就好!”顏惜墨舒了口氣,她對搬家祭祀可以說是一竅不通,有了這些嬸子嫂子的幫襯就不用怕到時出錯。

朱闊看出她有些緊張,安撫的上前握住了她的手:“不用擔心,明天不過是祭宅神和請竈君,這些都是男人做的事,你在一旁看著就行。”

晚上該做的事雖然沒少做,可在白天這麽親近還是第一次!顏惜墨垂了眼遮住自己的一絲不適,故作害羞的掙了掙想把手從他手裏脫出來。誰料朱闊卻覺得她這難得的小女兒模樣非常動人,手上一用力就將她扯進了自己懷裏。

顏惜墨這回是真的急了,她自隱市以來一向愛惜自己的名聲,從不做出格之舉,雖然兩人是夫妻可也沒聽說過哪家夫妻大白天摟摟抱抱的!她慌張的往窗子和屋門看了看,小心翼翼的表情讓朱闊的心既高興又舒坦,他似乎找到攻破橫桓在他們之間這塊堅冰的好方法了!

“別怕,蘭姐帶著秀姐和二虎先回去了,小八和俊生在院門外玩,沒人會看見!”朱闊湊近她的耳朵低語,溫熱的氣息拂起她耳後的一片暈紅,圓潤的耳垂如初綻的海棠般透著粉色,看得他心中一動,索性輕咬了上去,啜吮著輕輕的啃咬起來。

為了方便在山中趕路她的耳洞上沒有戴耳環,只用細細的茶枝串在耳洞中,敏,感的耳垂被他這輕輕的啃,弄引得她渾身戰栗,一股酥麻從耳垂處直顫到心裏,不消片刻她的身子便癱軟在了他的懷中。

朱闊也感覺到了她的變化,趁她昏昏然之際將輕啃的對像變成了她的唇。沒啃幾下便感覺到她的回應,曾經讓他在新婚之夜丟盔棄甲的丁香,小,舌,滑,嫩,潛出,氣勢洶洶的開始攻城掠地。他在腦中尚餘最後一絲清明時氣喘籲籲的放開懷中的嬌,妻,努力的平息著自己被挑起的欲,望。

顏惜墨被他放開後,也在努力的平息著體內的熱意。她借擡手理雲鬢之際,用力搓了搓仍在酥麻的耳垂,暗惱的想著以後一定都要戴大耳鐺,不讓這廝再有可趁之機!

朱闊有些心疼的看著被她搓紅的耳垂,想上前幫她揉,揉,又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只得站著幹瞪眼。

顏惜墨整理好衣服後嗔怒的看了一眼朱闊,逕自撩簾出去了。朱闊揉揉鼻子暗笑出聲,心裏竟覺得這祭神的日子要是選在今日就好了,那今晚就可以……,綺思之際只覺腹下一緊,軍帳隱有將立之勢!

他苦笑暗嘆自討苦吃,盤腿在炕上坐了暗調內息,等身體恢覆了正常後才走了出來。

顏惜墨站在院中仍在看那棵桂樹,見他出來清亮的眼中飛快閃過一絲羞惱,這個男人越來越胡鬧了,青天白日的也敢……,想著剛才情動時的愉悅不禁又覺得面上熱燥起來。

“走吧,我送你們去蘭姐家。”朱闊走過來見她垂眼看著地面,怕她還在惱自己剛才孟浪,便小意柔聲的補了一句“明天一早我就來接你們!”

顏惜墨擡眼,見他滿面小心的賠著笑意,這麽高大沈穩的一個男人,刻意做出這幅曲意樣著實有些滑稽,她心中一暖,什麽羞、什麽惱,還有那滿面的臊意皆都隨風散去。

見她嘴角微挑似有笑意,朱闊懸著的心穩當的落回了肚子裏,笑瞇瞇的領著媳婦出了門,到外面喚了兩個孩子,一家人往朱氏娘家所在的村西走去。

一路上朱闊便給顏惜墨指點村中的布局,順道把朱氏娘家的情況簡略的說了說。朱氏的爹在村中老兄弟這輩排行十九,按朱家村的規矩喚作十九叔。據說朱氏的祖母在生她爹時曾夢見一石榴樹滿樹開花,於是決定閨女生出來後取名叫石榴。可未成想,孩子生出來卻是男娃一個,不得己把朱石榴改成了朱多福,取石榴多子多福的寓意。後來多福老爹成親後果然應了他娘的夢喻,和媳婦連著生了六男兩女,這大閨女就是朱氏。朱氏雖說是大閨女可在家中卻是排行第四,上頭三個哥哥並下面兩個弟弟都成了親但都沒有分家,一大家子仍熱熱鬧鬧的住在了一起。

朱闊父母走的早,未拜師前生活全靠這幾位族叔照應,與這幾位族叔家的感情尤為深厚,明天過來幫忙的就是這幾家族叔及其家眷。

一家人走到朱十九叔家時,十九叔已經帶著老伴和兒子、媳婦們等在了大門口。朱闊帶著顏惜墨和兩個孩子上前給十九叔夫婦見了禮,又和幾個族兄打了招呼。顏惜墨剛給朱氏的幾位嫂嫂福完禮就被十九嬸和朱氏一起擁進了家門。

葉小八和俊生跟在大人們的後面,一進門就被五個小男孩團團圍住上下打量,葉小八看了看男孩後面擠不進來的三個小娃,終於知道朱闊說的人多是什麽意思了。

“這就是榕生說的那個比女娃還漂亮的俊生!”一個六歲左右的小男孩捂著嘴大聲的與旁邊的男孩子說著“悄悄”話。

俊生聽見自己被人說長的比女娃還漂亮,白皙的小臉騰的就紅了。他本就生的白凈,臉一紅就像芙蓉霞染一般的漂亮,看得幾個小男孩子都瞪了眼,剛才楞頭楞腦說話的小男孩低呼了一聲“真的很漂亮!”

俊生聽了大窘,面色迅速漲的通紅,兩眼憤憤的盯著那楞小子,雙拳緊握,滿臉只要你再多說一句我就要揍人的模樣!

葉小八難得看見俊生這般失態,看他這樣就知道,恐怕是一進了朱家村就被人這般誇個不停,讓這個一向靦腆內秀的小家夥有些不堪其擾,難得的有了脾氣。

葉小八想到這,叉腰攔在了俊生的面前:“我家哥哥打架最厲害!”

她這麽一說剛才的楞小子不服氣了,“我們村打架最厲害的是柳生哥,你哥哥一幅丫頭樣能厲害得到哪去!”

楞小子這話說的過了,俊生幾乎是猛的就撲了過去,一拳就搗在了他的肚子上。他人雖長的俊秀,可自三歲起就跟著朱闊開始習武,拳頭上比普通小孩要重的多,楞小子吃了他這一拳疼的立刻哭了起來,其它幾個男孩立刻憤憤不平的將俊生圍了起來,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伸手將楞小子拉了起來,

“哥,他打我!”楞小子哭得滿臉鼻涕拉著那男孩告嘴。那男孩繃著個臉皺著眉頭瞪著俊生與葉小八,葉小八這會已經擠在了俊生身側,見他瞪眼過來便也瞪眼過去沖那楞小子唬道,“哭什麽哭,誰讓你說我哥是丫頭模樣的,賞你一拳是輕的,下次再敢說我哥哥長的漂亮像丫頭,我就直接賞你個滿面桃花,讓你也漂亮漂亮!”

“哥,什麽叫滿面桃花?”楞小子傻傻的問牽著自己的男孩。

那男孩皺眉掃了一眼葉小八,搖搖頭:“不知道!”

“滿面桃花就是打的你滿臉開花,保準你爹娘都認不出來!”葉小八得意揚揚的揮了揮拳頭,想那前巷吳小胖就吃過這滿面桃花的厲害,至今見她都還要抖上三抖。

楞小子聽了有害怕的往後縮了縮,那牽著他的男孩則是不悅的抿起了嘴唇,盯了她好一會後才向幾個弟弟揮了揮手:“走了,走了,出去玩!”

幾個男孩聽了他的話呼啦的往外跑,在屋裏坐著說話的婦人們聽見小孩要出去急忙扯著嗓子叫道,“莫跑遠了,一會就吃飯了!”

“追風,咱們不理他們,下次再說你像丫頭看我怎麽收拾他們!”葉小八見俊生陰著個小臉,心疼的安慰道。

俊生聽她又喚自己追風,想起第一次被她拉回家時她滔滔不絕說話的模樣,不覺噗嗤一笑,把所有不快都丟開了,反手牽過她向屋裏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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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相悅二將軍呈勇,單舒心村居悠閑

第二日祭神過後朱闊在家裏擺了四桌酒宴與眾族叔族兄喝了個痛快,幾位族叔家的媳婦都是手腳麻利的勤快之人,忙出忙進的幫著顏惜墨整治酒菜,在幾位嬸子的指點下輕輕松松的做出了四桌酒菜,給男人們上完了菜女人便帶著孩子在西廂房裏擺了兩桌飯菜,熱熱鬧鬧的吃了起來。

幾位族嬸帶著媳婦們輪番的向顏惜墨進酒,奈何她是個千杯不醉的海量,沒幾下就把一幫娘子軍們喝的東倒西歪,最後各家男女相扶,高一腳低一腳的歸了家。

顏惜墨站在門邊看著男人吼著女人笑著,小孩子笑鬧著離去的一群人,心中暖洋洋的展顏一笑,原來這世上竟還有這樣的活法,溫暖的、舒心的活法。

一雙大手從後面攬住了她的腰,帶著桂花酒香味的溫熱氣息湊近了她的臉頰低喚,“娘子!”

顏惜墨扭了身子想要掙開他的手臂:“東西都沒收拾,孩子們也在,別鬧!”

朱闊將頭搭在她的肩上輕啄著她的耳垂用帶著醉意的聲音道:“東西明天再收拾,孩子們我剛才就讓他們睡了,瞧著他們睡熟才出來的。”

顏惜墨背對著他感覺一雙大手在自己腰部游移,轉眼就鉆到裏面往胸上襲去,耳垂處又是一片酥麻,這個男人看來還沒忘記白日的胡鬧,才想把頭轉開就覺得身子一輕,那男人已經把她打橫抱著用腳踢上門飛一樣的沖進了正廂。

朱闊抱著她剛進了內室就迫不及待的吻住了她的唇,將她抱著輕放在炕上後整個人就壓了上去,一雙大手輕車熟路的撫上她的胸,肆意的將手中的柔軟抓握捏拈。身,下的女人不甘示弱的雙手也開始解軍帳,直撫上了裏面撐柱而立的二將軍;朱闊渾身一抖,幾乎卸了甲,那二將軍在一雙小手的合圍中左突右闖,虬龍怒柱的更顯雄昂。

朱闊被挑,逗的按耐不住,飛快的解下了她的羅裙,蓬逕尋幽的二將軍叩花戶、開綺門,一紮頭就進了暖,香帳至樂所。

身,下的女人嬌,吟出聲,一雙修長的玉,腿盤上了他的腰迎合的擡起身子,二將軍只覺前方幽,徑洞開,猛的一下就沒了根。

顏惜墨在床,第一事上從來都是積極主動的配合者,她雖不像碧幽那樣被從小教導惑男的媚術,可為了保命也學了些皮毛,到了後來為了生個和自己血脈相連的孩子,她又向七殺門教導色殺嬤嬤們深入的學習了一番。

那些嬤嬤教的東西先不說用在什麽地方,可教導時有些話她是讚成的;老嬤嬤們曾說過,雖說色殺要在男人得趣時才有機可乘,可卻也不必讓自己受委屈,男人的物件大小雖有不同可功能卻都一樣,只要你自己用的好了,就不是折磨而是極致快樂的享受!

感覺到身,下一緊,她便扭著身體攀上了男人結實的身軀,雙腿一夾就聽見朱闊舒服的嘆息,,自己也因為他的動作舒服的像打開了全身所有的毛孔,忍不住的低吟出聲。

此戰兩人你來我往鬥了個酣暢淋漓,顛鸞倒鳳、珠聯璧合的直鬧了半宿。最後顏惜墨率先繳械,沒力氣的癱軟在床,而她身上的男人仍在忙進忙出,頗有越戰越勇之勢。在四肢百骸奇異的舒暢感中她昏沈迷蒙的想,這男人果然很好用!

朱闊忙完,取了湯婆子中溫著的熱水與她清洗。顏惜墨現在連動個小指頭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軟在床上任他替自己擦洗了一番。朱闊雖然耗了半夜的力氣,可在擦洗時不免又驚動了卸甲歸田的二將軍,所幸二將軍有些不勝酒力又酣戰半宿,此時已是無力舉鼎只得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悻悻作罷!最後朱闊只得清洗幹凈與顏惜墨相擁而眠。

第二日朱闊神清氣爽的練完了槍法練劍招,勇猛程度與那二將軍不相上下,而顏惜墨則是恨恨的扶著腰收拾著昨夜的殘宴,看他在院中把劍舞的如蛟龍出海她就恨不得上去揍他幾拳,為什麽同樣是…,他就神清氣爽,自己卻像是受了酷刑一般…!

轉眼到了八月十五,朱家村老老少少在族長的帶領下開祠堂祭祖先,顏惜墨隨朱闊進祠堂祭拜了祖先,入了族譜後真正的成為了朱家婦。

在朱家村住了一個月之後,顏惜墨對朱家村的評價是“和睦淳善”而葉小八對朱家村的評價卻是“欺生排外”。

她這一個月來受盡了村中小孩的白眼和排擠,沒有改姓的她就算有個成了朱家婦的娘親也是和朱家村八桿子打不到一處的外人,理所當然的成了朱家村小孩們的排擠對象!而領頭排擠她的正是那天拉起楞小子的男孩。

葉小八後來才知道這男孩子就是楞小子口中打架最厲害的“柳生”,是朱十九叔的長孫,而那楞小子則是他的堂弟。

這朱柳生在朱家村小孩子裏算得上是個孩子王,朱家村中與他一般年齡的男孩子大都以他馬首是瞻。而據葉小八的觀察,朱柳生之所以能成為孩子王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與他差不多大的孩子裏有五個是他同宗的堂兄弟,另幾個也是三服內的親戚,果真應了打虎親兄弟這句話。

相比之下葉小八和俊生就有些形單影支,俊生稍好些,村中的小孩見到他雖不熱情卻也不敢隨便欺負。而葉小八卻就像個影子一樣被人無視到底,時不時的還要挨上幾顆石子。在後巷當慣了孩子王的葉小八起初選擇的是忍耐,必竟她和她娘怎麽說也是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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