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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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采花大盜, 一般指偷盜花賊,後因未出嫁的女子為黃花閨女,才有了那樣引申的意義。只是此花非彼花, 所落實的罪名也不相同。

更何況, 還牽扯上了殺人案。

大概因為第二日要上山去見自己的妹妹, 東方白顯得十分激動, 甚至毫無倦意的問小二要來了酒菜, 端著上了房頂。陸景煙跟著跳上房頂的時候,看見的就是東方白坐在房檐上, 靜靜看著恒山的方向。

“阿煙, 你說她還記得我麽?”東方白仰頭喝酒,語氣惆悵。她與阿妹分離的時候,阿妹還是個四五歲剛剛懂事的小娃娃,從馬車上跌落都只知道在原地哭著等大人來報而不是跟著逃命的小娃娃。

這一晃近十幾年,她的妹妹,會不會早就有了自己的生活,忘記了他?

除此之外:“她們是名門正派,如果小妹知道了我是日月神教的東方不敗, 是魔教眾人, 會不會對我心生不喜然後不喜歡我了?”她越說越憂愁, “覺得有我這麽一個姐姐, 是一種讓她丟人的恥辱?”

對此,陸景煙報以白眼:“姐,拿出你當初奪權任我行時, 一揮袖子說‘日月神教沒了就沒了, 本座再建一個’的霸氣姿態來啊。”

“這兩者怎可同日而語,”東方白一臉不讚同, “那是死物。”

“你把她看的太重了,白姐。”陸景煙順著她的目光去看恒山,“你可想過,若她不再記得你,也不再……”

陸景煙的話沒說完,身後就傳來了吊兒郎當的聲音:“這麽好的姑娘,見之不忘,再見相思,都回來找我呢,自是不可能忘記的。”

陸景煙和東方白幾乎是同時同原地躍起,摸琴套針,對著忽然出現的那人滿是警戒。

以他們的功夫,竟然在那個離他們只有十多米的時候才發現,要知道楚留香那種輕功,也只能夠摸到五米而已。

不過兩人同樣也知道這個男人起碼不想對他們怎麽樣,若是真的圖謀不軌,以他的輕功,也不會一邊靠近一邊出聲提醒了:“我們姐妹說話,關你什麽事!”

“不過是黑夜慢慢難安,瞧見了兩位佳人獨坐高臺,便想要一起相伴這寂寞難耐的夜晚而已。”

來人在離陸景煙和東方白最遠的臺角站穩,月光之下陸景煙瞧清了他的面容,濃眉大眼五官筆挺,身材健碩。

陸景煙見過太多的異姓,可這樣光站在那裏陽剛之氣便撲面而來,看著沈穩可靠卻又不顯疏離的,這男人卻是頭一份。

楚留香風流瀟灑卻言行疏離,花滿樓是如玉公子可總讓人覺得太過虛幻,陸小鳳灑脫不羈但心思難摸,無情說起來那叫沈穩大氣難聽便是心思深沈,是展昭倒是豪邁俠氣可他太過有禮反讓人覺得難以親近。

而這個男人給人感覺便是值得信任,而嘴角掛起的微笑卻又不讓人覺得他過分嚴肅,反倒是像極了多年不見值得你想托的好友:“油嘴滑舌,”陸景煙按著自己的古琴,“我們姐妹聊天,都是些私房話,大俠還是速速離去吧。”

如果是一個正常的俠士,聽聞此處自然知曉自己這是不受歡迎,可這位偏不走尋常路:“大俠啊,我可不是什麽大俠,做大俠太累啦!”

啊,要遭!這男人一開口,陸景煙聽著他的話就知道要遭。

果不其然,正因為妹妹而頭疼的東方白,抓住了自己好奇的事情刨根問底:“你倒是不同,”她輕笑,大概是想起了西武林那些吵嚷著要伸張正義鏟除魔教的武林人士,“那麽多人想要做大俠,你卻不做。”

“那多累啊。”好像沒聽出來自己被當做猴子看了一般,“行俠仗義可以有,策馬江湖也可以有,不過什麽孟子之言孔子之說,綱常倫理男女間隙,還是算了吧。”

“要使用那些條條框框圈住自己,人生得多無趣啊。”

東方白轉圖打量著那男人,然後她收起了自己的銀針大刺刺的坐了下來:“你倒是不錯。”口氣像是一個長輩,不過已東方白如今的務工來說,也的確當得了。

“很多人都說我很不錯,哎。”男人嘆氣,“我就是這麽優秀,我也很頭疼啊。”他左手托著右手肘,擡手扶額一臉的痛苦,“向我這麽優秀的男人不多見,可我偏偏還無法讓自己變得不那麽優秀。”

他好像真有這樣的苦惱一般,困擾的樣子逗得陸景煙咯咯直笑:“你真有趣。”油嘴滑舌,卻又不會讓覺得過分,“不過不要往前走了,再往前走你就很危險了。”而且還在不經意間,準備卸掉他們的防備。

“情不自禁,”他幽幽的嘆了口氣,擡頭望著月亮,“今夜本是打算作些什麽,可沒成想在底下瞧見房頂有驚鴻停歇,自是難以控制,便登樓而上了。只想問佳人,如此良辰美景……”他拖長音。

“不如來做一些羞羞的事情?”

陸景煙原本帶笑的臉掛著笑容,機械的扭向了男人的方向,就那麽一動不動了。

看得有些滲人:“尚未自我介紹,在下田伯光,是……”

“羞羞的事情?”陸景煙打斷了對方,“你想要和誰做羞羞的事情?”

陸景煙看著莫名自我感覺良好的男人,很想吐槽:“你是采花賊吧。”

“采花賊?”田伯光看起來像是聽見了什麽可怕的消息,“不,當然不是,在下怎麽會是采花賊呢?

花兒都是要精心愛護的,是要放在手心裏關愛呵護的,怎麽會殘忍的將其摘除,就為了那麽一瞬的美麗。”

他說的非常投入,投入到沒註意發出了輕笑的東方白,也沒看見一臉便秘之色的陸景煙:“采花賊那樣沒有技術水平的稱呼,實在是太侮辱我的人格了。在下是在這人世間,追求美的苦修者。”

……只想叫著人淫O賊怎麽辦:“你覺得我很好騙是吧。”陸景煙看著男人,不知他哪來的自信能夠在自己和東方白的手裏逃脫,“你盯上了我們姐妹倆,就不怕遇上了什麽不測?”

不知道為什麽,田伯光好想看起來更期待了:“如果姑娘不介意,”他像是看見了待宰的羔羊,“有請自難違。”

“白姐姐~”陸景煙向傾斜的房頂走了兩步,“他想和你做咻咻的事情。”作為回答,東方白不過是擡手一個翻躍,銀色的針帶著破空聲滑到了田伯光的身前。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驚的男人向下仰倒。

銀針踩著咻咻的破空聲劃爛了田伯光的衣角,小小的銀針在東方白的手裏總有千鈞之勢,這也讓田伯光意識到今夜自己怕是真的踢到鐵罐子了,不小心招惹到了一個不得了的武林高手。

啊,那個誰誰誰說的真對啊,這個江湖上就只有女人、老人還有小孩不能惹。

恩?等下,按照這個邏輯,不就是說只有男人可以惹麽?

只有男人的江湖那可真是太可怕了,像是他這樣的高危職業,還是算了吧。

田伯光的反應速度很快,反轉之間東方白的銀針接二連三的落空,錯過了他的關鍵部位。

不過帶著內力的銀針劃破了田伯光的衣服,讓他看起來很是狼狽。

“哎喲喲姑奶奶饒命。”意識到自己打不贏,田伯光認輸認的也特別快。他一個翻身就那麽雙手抱拳給東方白行了個禮:“小的有眼無珠打攪了兩位姑娘的月色,心裏實在難安,便就此告退……”

“讓你走了麽!”陸景煙不知何時將身後的琴調轉到了身前,抱在懷裏。

“實在是今夜月色太美,”田伯光說的很慢,腳不經意的往後撤了撤,“容易讓人迷失。”

“那便沈醉在這裏,不要清醒好了。”陸景煙想到那些死去的女子,心下殺意湧起,“她們於你無冤無仇,你卻能夠對她們下此狠手,不過是因為她們身在風塵中……”

“哎哎哎,等下,這個不太對啊……”田伯光的腦子轉的很快,“我沒殺人!”他在這裏好幾日,自然是知道城中發生的事情。

本來打算今晚做過最後一票他就不做了,畢竟官府來了人,沒成想……

果然類似於金盆洗手這一類的flag立不得。

“沒殺人?”陸景煙笑了,像是黃泉盛開的玫瑰,“那你白日盯著我與白姐姐獨身進入城中,今夜你的同夥又在下守了那麽久,真當我是傻得麽?”她撥動琴弦面色冷漠,“還敢糊弄本小姐?”

“阿煙?”東方白的聲音很是茫然,“他的同夥?”

“就是那個從天黑開始就站在小巷子口,剛才他出現前不見的那個。”陸景煙慢慢的撥動著琴弦。

發覺自己被定住的田伯光是真的慌了:“不是大姐……我是說小妹妹,你聽哥哥解釋啊。我覺得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誤解……”

“誤會?”陸景煙笑的更溫柔了,“有什麽誤會,對著黃泉之下那些枉死的女子說去吧!”

而就在陸景煙要撥下新曲的時候,又有人出現在了房頂:“景煙!”只是不巧的是,他剛好落入了陸景煙氣憤的攻擊圈,還沒踏上房檐就被定在了空中。

然後理所應當的……消失在了三人的視線之中。

一聲沈悶響聲過後,東方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阿煙,”她像是縱容孩子搗亂的家長,“我剛才就想說了,香帥在底下,看了你一晚呢。”

作者有話要說:

於媽版的女裝東方不敗一言難盡……雖然在下很喜歡陳喬恩的霸氣出演。

於媽版的田伯光,如果不提他做了啥事兒……性格真挺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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