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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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氣地回答。

“不喜歡就別勉強自己,沒有誰規定你必須喜歡什麽。”陸之遠蹲下,平視著趙寧安,“學武並不是你唯一的出路,你還有很多條路可以選擇。”

“我想跟著哥哥念書。”趙寧安眨巴著大眼睛,遲疑地說道,“我爹之前一直想考科舉,沒考成,所以我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金榜題名,替他完成心願,哥哥願意教我嗎?”

“你是真的喜歡念書,還是單純想替你爹完成心願?”陸之遠看著趙寧安,嚴肅地說道,“若是你喜歡,我自然願意教你,但如果你只是想完成父輩遺願的話,我還是建議你再認真考慮考慮。”

走上一條自己不喜歡的路是很痛苦的,這一點陸之遠深有體會,他不希望趙寧安以後後悔。

“我喜歡念書的,哥哥你就讓我跟著你學吧。”趙寧安慌張的抓住陸之遠的手,生怕陸之遠不願意教自己,“只有念書才能讓我覺得開心,除了念書之外我對其他事情都不感興趣。”

“為什麽要選我呢?”陸之遠疑惑。

“唔……”趙寧安認真想了想,答道,“應該是因為直覺吧,我的直覺告訴我哥哥是個很厲害的人。”

“那你可想錯了,我不是什麽厲害的人物。”陸之遠失笑,“不過教你我應該還是可以的。”

“謝謝哥哥!”知道陸之遠是同意教自己了,趙寧安開心地跳了起來。

“我雖然同意收你,但你該學的東西還是不能丟的,現在趕緊去找你們孫師傅去吧。”陸之遠目光柔和地看著趙寧安,溫和地說道,“學知識的同時也得有健康的身體,明白嗎?”

“明白了,弟子馬上就去。”趙寧安板著小臉嚴肅地答道。

“很好,快去吧。”陸之遠點點頭,目送著小孩離開。

等人走遠了,一直藏在樹上的江湖才不緊不慢地現身,一臉若有所思地看著陸之遠。

“怎麽這樣看著我?”陸之遠困惑不已。

“你在這裏,很開心?”江湖問道。

陸之遠看著那些孩子時,眼底帶著柔和的光,這是江湖以往從未在陸之遠臉上見到過的。曾經在上京晃蕩的幾個月裏,江湖默默看著陸之遠和寧王一起進出於各類場所,那時候陸之遠就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機器,精準完美地完成每項任務,生活規律又枯燥,不管做什麽表情眼睛都是暗淡空洞的,完全不似現在的鮮活。

“是啊,很開心,比在上京開心多了。”陸之遠坦然地答道,“在來陽淶之前,我從來沒想過生活能這般的輕松自在。”

“我還以為你會更喜歡上京的生活。”江湖轉頭看向上京的方向,意味不明地說道,“錦衣玉食、榮華富貴,哪樣不比這裏好?”

“榮華富貴雖好,但更容易一葉障目,看不見世間人的辛酸疾苦。”陸之遠想起上京中那些高高在上的皇族和官員,微不可聞地輕嘆一聲,“居高位者若狹隘於青磚紅瓦內的勾心鬥角,只會故步自封、自毀根基,惟識得百姓憂,與民同甘苦,方能真正成就大道。”

“但這個道理很多人不懂。”江湖靠在樹上,目光幽深地望著天邊,沈聲緩緩說道。

日子就這樣平靜地過著,陸之遠每天在陽淶城悠哉地當著教書先生,如果不是驟然收到京中的來信,他都快忘了自己還是一個太子。信裏的內容很簡單,就一句話:聖上重病,寧王遇害,朝中人心惶惶,寧王妃不日便將抵達陽淶。

寧王遇害,這幾個字刺痛了陸之遠的眼,一時之間他的腦海中僅剩一片空白,拿信的手下意識攥緊,斯拉一聲將信紙扯成了兩半。

與他同樣陷入悲傷的還有護國公一家人,只不過護國公的悲傷不是因為寧王,而是為了他曾經最寵愛的女兒。

護國公名肖黎,是開國大將肖墨之後,肖家世代守護虞國疆土,子孫後代個個能征善戰,肖黎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弱冠之年便能帶領虞國將士打下無數勝仗,一度使虞國在中州大陸立於不敗之地,被先帝親封為護國公。

然雖頗受皇家倚重,護國公本人卻對名利極不熱衷,在虞國太平安穩的那幾年裏,他因厭煩京中的勾心鬥角而自請駐守邊遠的岐州,自此多年不曾回京。本來天高皇帝遠的,肖黎應該能過上自由幸福的生活,但偏偏命運向他開了個玩笑,他的結發妻子在生小女兒時難產而亡,只留下肖黎一個人面對五歲的兒子和剛出生的女兒。

肖黎為女兒取名叫肖悅欣,想著小姑娘從出生起便沒了娘,於是他便對這個女兒疼寵到了骨子裏,想要為女兒填補缺乏母愛的遺憾。肖睿達也可憐妹妹從小就失去見母親的機會,對妹妹極其寵愛,幾乎達到了要星星不給月亮的程度。

幸運的是,被兩人寵愛著長大的肖悅欣並沒有養成刁蠻任性的性格,她端莊溫柔、嫻靜聰慧,簡直堪稱大家閨秀的典範。八歲時,肖悅欣在藥理方面的天賦被路過岐州的殷舒發掘,殷舒當場便收她為關門弟子,將她帶回了神醫谷。再過幾年,肖悅欣再回到岐州時,已經妙手回春的肖神醫了。

學成歸來的肖悅欣正是女大當嫁之時,本來她應該在父兄的安排下嫁給自幼定親的何瑜,從此幸福安穩地過一輩子,可偏偏她在的回岐州的路上出了差錯。

肖悅欣結識了一個趕考的貧窮書生,她對這個書生十分看好,芳心暗許不說,還與那人私定了終身。這個一向乖巧的姑娘為了情郎難得叛逆了一回,見父兄不同意自己與愛人的婚事,肖悅欣心一橫留下一封斷絕關系的信,連夜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岐州,氣得護國公在病床上躺了一個月。

自那以後,肖悅欣就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無人能找到她的音信,至於她喜歡的那個書生肖黎也是無從找起,因為肖黎從未見過那個人,肖悅欣也從來沒提過那書生姓甚名誰。故事就這麽荒唐地謝了幕,護國公府無人再敢提大小姐,肖睿達也因妹妹逃婚一事羞於面對自己的好友何瑜。

何瑜對此並沒有過多計較,他只是不理解為什麽肖悅欣會喜歡一個一無所有的書生。肖悅欣離開前對何瑜說的最後一句話是:“我喜歡能給我安穩的生活,能與我賭書潑茶的人,而你,不是這樣的人。”這個理由何瑜完全不能接受,或許他小時候確實不愛讀書,但這並不代表隨著年歲的增長他還會是個胸無點墨的人。只要肖悅欣願意,何瑜隨時可以為了肖悅欣放棄戎馬生涯,做一個光風霽月的文人雅客,可肖悅欣不願意給他證明自己的機會,甚至連多看他一眼都覺得吝嗇。

也許是不甘心,也許是放心不下肖悅欣,何瑜放下了自己在軍營的一切,毅然走上了科舉的科舉的道路。既然那個男人是個要考科舉的書生,那他順著這條路走應該能找到肖悅欣,如果可以的話,他想在一切還來得及的時候向肖悅欣證明自己,希望自己從小喜歡的女孩能回心轉意。

可惜何瑜的願望還是落了空,他風光地高中榜首,但肖悅欣卻沒有出現。冥冥中何瑜感覺到有人在看著自己,甚至他能肯定那道目光來自於肖悅欣,可當他仔細去尋找時,卻無法找到肖悅欣的蹤跡。

何瑜在上京待了五年,這五年間他翻遍了上京的每一個角落,在一次又一次地失望後,他終於黯然回到岐州,把餘下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教導肖翰宇上。

這些年來,肖悅欣已經成了肖黎等人心上不能輕易觸碰的傷疤,他們本以為這輩子都無法得到肖悅欣的消息了,卻不曾想肖翰宇回京一趟,竟見到了一個與肖悅欣極其相似的女孩!

當陸之遠收拾好心情,神情凝重地進入主屋,打算與肖黎等人商量樂雲淇來岐州的事情時,看到的便是肖家父子倆與何瑜悲喜交加的畫面。

“這是發生了什麽?”陸之遠有點摸不著頭腦。

認親

聽過這段往事後,陸之遠不禁唏噓萬分,沒想到護國公這般通透的人物在兒女問題方面也是個苦手。既然肖翰宇懷疑樂雲淇,而陸之遠又是曾與樂雲淇接觸相對較多的人,因此陸之遠毫不意外地被肖黎等人圍著盤問了一番。

其實再怎麽問也問不出什麽新花樣,就算陸之遠與樂雲淇相識已久,可他二人之間的交情卻還沒有深到可以對彼此了如指掌的地步,陸之遠能說的也只有樂雲淇的母親叫岳欣,且還是個醫術高超的大夫這一件事。

岳欣、肖悅欣、精湛的醫術,這一條條線索串聯起來,似乎隱隱約約在表明樂雲淇的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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