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關燈
們客棧!怎麽,還想不認?”男子並不聽掌櫃的解釋。

“是真沒有啊!”掌櫃的欲哭無淚。

陸之遠還沒下樓,光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就忍不住眉心一跳,他收回剛邁出的腳步,打算轉身溜回屋內,卻被眼尖的賀行看見了。

“慢著!不許走!”賀行眼睛一亮,立刻扔下掌櫃的沖上樓,試圖抓住想跑的陸之遠,然而卻在樓梯口被江湖攔住了。

“你想幹嘛?”江湖冷冷看著賀行問道。

“你又想幹嘛?”賀行面色不善地回看江湖,語氣倨傲,“我告訴你,別攔著我追美人,壞了我的好事我要你好看!”

“這位公子,我說了我是男的,請你對我放尊重點!別美人美人的亂叫!”陸之遠目光淩厲地看著賀行,語氣十分的不耐。

出門打探消息的時候不小心被這個紈絝看到了臉,之後就被纏上了,好不容易趁著街上人多甩掉了這塊牛皮糖,陸之遠以為對方找不到人就會把自己忘了,誰曾想對方居然那麽執著,非要不依不饒的打上門來,這讓他很煩躁。

“呵!是男的又怎麽樣?”賀行嗤笑,“在這穗豐城,只要是小爺我瞧上的人,甭管你是男是女,都必須乖乖跟著爺走!”

“那你做夢吧。”江湖直接替陸之遠作了回答,她按住賀行,輕輕松松便廢了他兩只手,隨後腳一擡,在賀行嗷嗷慘叫的時候將人踹下了樓梯。

客棧內頓時亂作一團,江湖趁亂拉著陸之遠回了屋,兩人拿起行李帶上帷帽跳窗逃離客棧,在城門還沒關之前出了穗豐城。

“我們去陽淶城。”

城門徹底關閉後,陸之遠側身看向江湖,神情平靜的說道。

父子

“諸位愛卿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皇帝看著底下站得挺拔的一眾朝臣問道。

“啟稟陛下,自唐大人降職後,工部侍郎之位已空缺多時,不知陛下可有屬意人選?”工部尚書出列提醒道。

“你不說朕都快把這件事忘了。”皇帝一副如夢初醒的樣子,“朕一時也想不到誰合適,諸位愛卿可有好的推薦?”

“稟陛下,微臣覺得臨州知府海稷十分合適。”樂熙出列回答。

“哦?”難得看到右相推薦人,皇帝不免有些好奇,“這海稷又是何人?”

“海稷是與肖侍郎同年的舉子,當年父皇您親自點了他為榜眼,還誇讚過他年少有為。”陸之珩解釋道。

“是嗎?”皇帝想了想,始終無法從記憶中找出這麽一個人,便打著哈哈道,“朕年紀大了,一時還真不太想得起來當年是個什麽情況了。”

“都過去多年了,海大人又不在京中,父皇記不清很正常。”陸之煊勾唇,主動給皇帝送了一個臺階。

皇帝滿意地笑了笑。

陸之珩見狀向樂熙使了個眼色,樂熙會意,繼續上前道:“據微臣了解,海大人在任這幾年表現良好,把臨州府治理得井井有條,是以臨州百姓對其十分愛戴,可見其能力之強。如今海大人的任期已滿,不日便將回京述職,依微臣所見,皇上不如直接升他為工部侍郎,這樣既對他進行了表彰,又正好補了工部侍郎的缺。”

“不錯,丞相所言甚為有理。”皇帝讚許地點了點頭。

“可據本王所知,臨州最近似乎是出了點問題,而海大人並沒有解決好,這樣的能力恐怕不適合工部侍郎這個位置吧。”陸之煊見皇帝似乎有偏向樂熙的趨勢,不得不出言挽回局面,海稷明顯是陸之珩手下的,他不能讓陸之珩的人做這個工部侍郎。

“皇兄多慮了,只是點小麻煩而已,海大人已經及時做出了安排,過段時間就會出成效了,這解決問題不也需要一個過程嗎?”陸之珩笑道。

“晉王言之有理,微臣常與護國公通信,對臨、岐兩州也算有了點了解,臨州近年來在海大人的治理確實欣欣向榮。”一向喜歡裝木頭樁子的肖翰宇也難得地替陸之珩說了句話。

“既然如此,那便依丞相所言,升海稷為工部侍郎吧。”皇帝拍板道。

“可是……”陸之煊上前,還想再說些什麽。

“沒有可是,朕金口玉言,說出去的話絕不會收回。”皇帝打斷陸之煊,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謹慎是好事,但過於謹慎卻容易裹足不前,海大人的能力有目共睹,此事不必再議。”

“兒臣遵命。”陸之煊抿唇,黯然地退回了隊列。

看見這樣的場景,陸之珩表面不動聲色,心裏卻開始幸災樂禍起來。

在皇帝面前過於強勢是不明智的,試圖反抗皇帝的決定更是大忌,我的三哥呀,你還有得學呢!

在朝堂上吃癟後,陸之煊沈寂了一段時間,他仿佛成了第二個肖翰宇,每次上朝都兢兢業業地扮演著木頭樁子,對大家討論的問題漠不關心,就算被皇帝點名也是幹巴巴地附和其他人的觀點,一點主見都沒有。

如此不識時務的表現使得皇帝對陸之煊的印象跌入谷底,若非心裏還有一絲寵愛,皇帝都能把陸之煊丟出大殿,再治他一個不敬君上的罪名。

“殿下這是真的把陛下當父親才會跟您鬧脾氣的呢。”跟了皇帝多年的李公公知道皇帝與陸之煊的父子感情有多深,他不忍見兩父子關系鬧僵,於是便變著法兒的勸慰皇帝。

“可他鬧脾氣也得分場合!朕的朝堂是他鬧脾氣的地方嗎?”皇帝氣得吹胡子瞪眼,他明白陸之煊是想考慮得更周全一點,但是那海稷確實是個有能力的人,所有官員都相信海稷的情況下,再做多餘的舉動只會讓眾臣寒心。

“唉,算了,他也有他的考量。”氣過之後,皇帝又恢覆了理智,他攤開陸之煊的奏章,用朱筆在上面批了一個大大的準,“既然他覺得海稷有問題,那朕就給他一個證明海稷有問題的機會。”

於是,剛剛回到上京屁股還沒坐熱的海稷又被皇帝派回臨州去了,理由是:臨州剛剛遭遇水災,各縣的防洪工程都冗待搶修,需要一個有經驗的人去統籌全局。

陸之珩聽到這個消息直接咬碎了一口銀牙,他好不容易弄回上京的人,居然因為陸之煊的一紙奏章又被弄走了,父皇實在太偏心!

寧王府內,陸之煊和樂雲淇坐在花園裏,一邊賞花一邊討論皇帝的這道新旨意。

“父皇不是不采納你的建議嗎?怎麽又把海稷派出京了?”樂雲淇有些看不懂皇帝的做法。

“也許是他經過冷靜思考之後,覺得我的話也不無道理?”陸之煊半開玩笑地回答道。

“你那麽不識時務,他不問你罪就不錯了,還覺得你的話有道理?”樂雲淇斜了陸之煊一眼,覺得陸之煊的猜測十分不靠譜,但她又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能幹巴巴地道:“我感覺父皇他還有別的目的。”

“這我就不清楚了。”陸之煊笑笑,“帝王之心,最是難測。”

“你既然知道帝心難測,為什麽還要在危險的邊緣試探?”樂雲淇不讚同地看著陸之煊,心裏的擔憂越來越深,“你最近老是插手朝堂之事,又讓我配合你制造你已病愈的假象,就不怕到時候父皇起疑心嗎?父皇他雖然可以寵愛一個病重的孩子,但絕不會容忍一個健康的有野心的皇子,這個事實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我明白,可我還是得去做。”陸之煊起身負手立於池塘邊,目光深沈看著水裏游動的魚,悵然道:“如果我不‘健康’的話,就什麽都沒有了。”

幾日後,寧王身體康覆的消息在朝中不脛而走,曾經十分看好寧王的官員開始蠢蠢欲動,原本跟隨太子的人也隱隱有轉投寧王的趨勢,在他們看來,寧王本身就實力不俗,又有皇帝的寵愛,絕對是儲君的最佳人選。

這下可苦了陸之珩,他本來就為皇帝把海稷弄走這件事氣得不行,現在又聽到陸之煊那個病秧子好了的消息,差點一下子撅過去。

“平時一副對皇位滿不在乎的樣子,太子剛死就又是插手朝政又是治病的,我這個三哥也沒有他表面那麽光風霽月啊,說不定早就覬覦太子之位了,只是之前礙於所謂‘兄弟情深’而已。”陸之珩滿懷惡意的揣測,他低頭,向跪在地上的暗衛盤問道:“他的病怎麽好的?”

“寧王對外說是被偶遇的江湖神醫治好的,但據屬下調查得知,治好他的是寧王妃。”暗衛回答道。

“原來是她……”陸之珩不由想起樂雲淇對自己不假辭色的樣子,啪的一聲捏碎了手裏的茶杯,“看樣子得快點動手了……”

對陸之煊改變看法的不止陸之珩一個人,在陸之煊明確表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