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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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所思的陸之遠,誠懇的說道。

“大哥……”想起陸之遠的身體狀況,陸之煊心頭擔憂更甚,“要不還是別去了吧,我去稟明父皇……”

“不必,我還能怕了一群匪徒不成?”陸之遠打斷了陸之煊的話,弟弟對他的關心讓他很感動,但此行他卻是非去不可的。他目光柔和地看著眼前擔憂著自己的樂雲淇和陸之煊,笑道:“我會多帶些人一起去,今日就多謝弟妹提醒了。”

見陸之遠如此堅決,陸之煊也不再勸說,只能叮囑他路上多加小心。

之後三人分開,陸之煊又帶著樂雲淇在外面逛了一圈,直到太陽落山才回府。

到家的第一刻,陸之煊拉著樂雲淇徑直回了房,並且一進屋便將房門關上了,引得一眾下人面面相覷。

“怎麽了?心情不好?”樂雲淇好笑地看著關上門後就坐到一邊生悶氣的陸之煊,解釋道,“母後又不會吃了我,你擔心什麽?”

“我知道母後不會為難你。”陸之煊伸手把樂雲淇帶進懷裏,頭枕在樂雲淇的肩上,嘆氣道,“我只是在想以後若是我不在,別人用了同樣的方式把你帶走了該怎麽辦?”

樂雲淇聞言垂眸想了想,好半天才說道:“那以後不管誰來叫我都不走?”

“也不用如此,是我關心則亂了,只要沒有危險你想跟誰走就跟誰走。”陸之煊抓起樂雲淇的手捏了捏樂雲淇的手指,狀似不經意地問道:“母後今日可是與你說了什麽?”

“什麽都沒說,就聊了些家常話。”樂雲淇想到今日在皇後宮中的場景,唇角不經意間帶上了笑意。

“什麽家常話能讓你這麽開心?”陸之煊有些好奇,“說來聽聽?”

樂雲淇轉了轉眼珠,神神秘秘地問道:“你真想知道?”

“嗯,想知道。”陸之煊笑。

樂雲淇轉過身,面對面跨坐在陸之煊身上,噙著笑湊到他耳邊輕聲說道:“母後說她想要孫子了,你呢,你想要孩子嗎?煊——哥——哥——”

陸之煊聞言眼神一暗,一只手按著樂雲淇拉開兩人的距離,另一只手按上樂雲淇柔軟的唇,聲音嘶啞道:“想生孩子,就要做一些會讓你害怕的事,這樣你也願意嗎?”

“我當然願意,你不會以為我什麽都不懂吧?”樂雲淇挑眉。

“你知道的,我可能連兩年都活不了。”陸之煊輕柔地撫著樂雲淇的臉,淡淡地說道。事到如今,他終於願意與樂雲淇討論這個事實。

“是的,所以我會努力,努力讓我們倆一輩子在一起,如果不行,那我們便一起去做一對鬼夫妻,總之不管怎麽樣,你是甩不掉我了。”樂雲淇摟著陸之煊的脖子,臉上的笑容比平時還要燦爛三分,“我喜歡你呀,煊哥哥~”

或許是沈溺於婚後的溫柔與包容,也或許是感動於將要被迫下嫁時的救場,更久遠一點,還可能是早在初見時的那驚鴻一瞥,就已經將陸之煊深深刻進了她的心底。

“淇淇……”陸之煊低笑,摟著樂雲淇的手箍得更緊,眼神也溫柔得仿佛要滴出水:“哥哥也喜歡你。”

“那我們……就寢吧?”樂雲淇試探性地問道。

回答她的是陸之煊將她放到床上的動作,以及突然壓到身上的重量。

紅燭帳暖,一夜春宵。

落難

三日一過,陸之遠與一眾隨行官員啟程趕往臨州,陸之煊帶著樂雲淇前去送行。

看著舉手投足間透著濃情蜜意的兩人,陸之遠懸著的心終於放下,臉上的笑也越發真情實意。

“幾日不見,三弟與弟妹倒是越發黏糊了。”陸之遠看了眼兩人緊扣在一起的手,打趣道。

“我愛雲淇,自然會想與她親近,這並不奇怪,大哥以後娶了親便會懂了。”陸之煊神色自然,並未因陸之遠的調笑而放開樂雲淇的手,這本就是獨屬於愛人之間的親昵,他並不覺得難為情。

“行吧,有了家室的人就是不一樣,以前還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這一朝成親就直接深陷情網,可見弟妹魅力之大啊。”說著。陸之遠看向樂雲淇,眼裏滿是戲謔。

“我並無魅力,不過是殿下擡愛罷了。”樂雲淇靦腆的笑了笑,在陸之遠灼熱的目光下落落大方地說道,“能嫁給殿下是我這一生中最幸運的事。”

“如此甚好。”陸之遠釋然一笑,“既然你們彼此都有情意,那就好好過吧。”

“殿下,時辰已到,咱們該走了。”隨侍的侍從突然低聲提醒道。

“孤知道了。”陸之遠微微頷首,把人招到跟前吩咐道,“你去提醒一下幾位大人,孤稍後就來。”

“是。”侍者領命而去。

“大哥。”陸之煊深深地看著一臉淡然的陸之遠,語重心長地說道,“萬事小心!”

感受到身邊人的不安,樂雲淇微微緊了緊兩人交握的手,無聲地表達著自己的安慰。

“我會的。”陸之遠擺擺手,轉身離去。

兩人目送著陸之遠漸漸遠去,直到再也看不到一點影子陸之煊才收回視線,他轉頭看向樂雲淇,卻發現樂雲淇在盯著不遠處的山頭發呆。

“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陸之煊擔心地問道。

“沒什麽。”樂雲淇回神,對著陸之煊搖了搖頭,道,“只是覺得那裏的風景還不錯。”

她看見了一個熟人,但她不知道那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

難道他從現在就已經開始動手腳了?樂雲淇皺眉。

“要過去看看嗎?我可以陪你。”陸之煊試探性地問道。

“不必了。”樂雲淇再次搖頭,現在過去的話那裏的人一定還沒走,她現在並不想見那個人。而且比起那些還不確定會不會發生的事,她更關心陸之煊的身體。

現在是初春,冬季殘留的寒意還未完全散去,風吹過還能讓人感受到些許冰涼的感覺,這樣的環境下身體虛弱的人並不適合在外面久待。

“我累了。”樂雲淇放軟了語氣,靠在陸之煊身上撒嬌道,“我們回府吧,夫君。”

“好。”陸之煊柔和了眉眼,擁著樂雲淇走向了馬車。

“回去之後可以借燕七給我用一下嗎?我想讓他幫我送個信。”樂雲淇偏頭看向陸之煊。

“可以,我的人你隨便用,不需要問我的意見。”陸之煊毫不猶豫地允諾道,頗有些色令智昏的趨勢。

“你就不怕我讓他們去幹壞事?”樂雲淇挑眉。

“你不會的。”陸之煊十分篤定,眼底全是信任之色,“你做事自然有你的道理,我相信你。”

樂雲淇恍然,一種又喜悅又悲傷的感覺漫上心頭,兩種情緒糾纏在一起,揪得她心口疼。

片刻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這次,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另一邊,陸之珩負手立於山頭,目光幽深地望著長亭外相攜而去的兩道身影,臉上的神色越發的冷漠。

回到王府後,樂雲淇立刻把燕七召到跟前,將自己寫好的信件和一枚雕刻精致的玉佩交給了他,並吩咐他把這兩樣東西送到青州白巖山莊莊主夫人手中。

玉佩是樂雲淇母親留給她的信物,樂雲淇並不清楚這枚玉佩從何而來,只知道母親告訴她遇難時可以拿著這枚玉佩向白巖山莊莊主夫人求助。

只希望那位夫人看到玉佩和信之後能幫太子一把了,樂雲淇看著燕七消失的方向,不確定地嘆了口氣。

雲碭山離青州不遠,如果白巖山莊願意出手幫忙,陸之遠此行便不會有任何危險。

“你認識白巖山莊的人?”聽到樂雲淇提起白巖山莊,陸之煊不可謂不驚訝。白巖山莊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大幫派,平時也甚少與外界接觸,按理說像樂雲淇這樣的官家小姐不應該與他們有交集。

“也許認識,也許不認識。”樂雲淇神秘莫測地笑了笑。

陸之煊眸光閃爍,直直盯著樂雲淇看了好一會兒,才鄭重地說道:“謝謝。”

雖然樂雲淇沒有明說,但陸之煊知道她是在為了太子的安全奔波。哪怕太子此行並不一定會有風險,她還是願意為了讓自己放心去做這些事,得妻如此,夫覆何求。

“王爺打算如何感謝臣妾呢?”樂雲淇坐進陸之煊懷裏,雙手環上陸之煊的頸項,嘴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

陸之煊有些無奈地看著懷裏的人,輕笑道:“夫人想要什麽,我就給夫人什麽。”

樂雲淇閉上眼,放松身體靠在陸之煊的身上,緩慢開口道:“改日,阿煊隨我去見一見我娘吧。”

“好。”陸之煊抱緊樂雲淇,認真地應了。

前往臨州的路途極其漫長,陸之遠一行人走了半個月才堪堪走完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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