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錨點、記憶、起源、重啟。都已經被擺在臺面上的事情了，普通人囫圇吞棗也能想個明白，更何況是傑森呢？他不可能不明白。

都道東方有句古話，解鈴還須系鈴人。

可現在他這個系鈴人都不知道這鈴鐺是如何系上的。

看著窗外月上眉梢，傑森嘆了一口氣，一股莫名的直到靈魂深處的直覺告訴他時間不多了。

“先生？”艾倫推門而入，手上端著還冒著熱氣的餐食，“剛熬好的燕麥粥。”他道，“喬納森已經轉移了，艾力和斯圖爾特跟在他的身側，稍遠處毒蛇和毒龍一直待機。”

“嗯。”傑森攪著粥看著粥體在自己的碗裏變成零散的旋渦狀，語氣平淡，“讓他們在他房間周圍多放些被切割的氪石碎片，埋的深點別被發現。現在這個時候，若是被發現我們都得被熱視線穿透。”

艾倫看著傑森一直攪來攪去的動作覺得可愛的同時又有些無奈，搖頭拿起餐盤上另一把幹凈的勺子，舀了一口粥送到傑森的嘴邊。

傑森一口吞下粥，小喬稚嫩的臉好像有出現在眼前，可轉臉又變成了一臉嚴肅的海倫，傑森似有些嘆氣，想說些什麽但又伴著送進嘴的粥一同咽了下去。

“您是在想是否讓派之前的那只後勤小組接著指導他繼續——”艾倫頓了頓，最後兩字咬的模糊，“模擬配合鍛煉。”

對於小喬的身世，傑森倒是沒瞞著可他說的也是十分含糊，就說他是他曾經一個叔叔的孩子，還正好那個叔叔有些能力偏巧他也了解一些。而且現在又逢上戰亂，他教他也是希望他能自保。

至於這個叔叔的死活，到底是自己的父親，小喬也追問過幾次可沒沒傑森閃爍其詞，倒是讓小喬自認為‘叔叔’已經去世。

這算是一個誤會，傑森覺得沒到時候沒打算拆穿且他也只對民兵們有原則性大問題上才出手其餘的也不多過問，受到上面若無若有的忽視民兵們也有意無意‘慫恿’，久而久之小喬就更確認這父親大概是已經去世了。

至於氪石，他沒跟小喬說過，一是怕被有心人聽到，二是覺得這事沒必要，孩子還小知道了又能怎樣，天塌下來他照樣有方法讓小喬活著走出他的基地。

加上氪石這些年被超人毀的差不多了，傑森有存貨也不敢多用，劑量小到喬納森一直認為自己的‘外掛’時好時壞。

“算了，現在有比這件事更重要的事情。”傑森在艾倫的餵食下喝完最後一口粥，向後仰頭靠在沙發，奶孩子不是他的日常，探尋真相和拯救世界才是他的專場。

艾倫走到傑森身後，男人本應該常年拿槍的手此刻卻小心的停留在傑森的太陽穴附近，以大拇指為中心小心的揉著愛人頭部的穴位，試圖讓他這段時間緊繃的身體。

但按著按著就變了味道，艾倫的手緩緩向下移動，漸漸深入輕薄貼身的戰鬥服裝下的肌膚，隔著衣服的輕柔撫摸充滿暗示意味的動作就仿佛隔靴搔癢，撩撥得人心直癢癢。

“你總在拯救世界的路上。”艾倫低下頭，湊近傑森耳邊，滿是誘惑，“為什麽你現在不能拯救我呢？”他總想把他的神拉下神壇，讓他落入他的懷中。

時間久了，雙方早就知道彼此的底細，傑森也不墨跡，拉下對方衣領，用額頭撞向對方額頭，趁艾倫吃痛之際直接將人拉倒在沙發。

兩人位置顛倒，傑森自己鼻尖摩擦對方的鼻尖，明是粗著聲卻又有些撒嬌的意味，“這多人裏總是你，這樣還不夠嗎？”是你、是你們早就足夠了。

他從不是什麽神明，他們說他是罪犯，沒錯，他就是罪犯。

獨屬於自己的罪犯，屬於阿卡姆的罪犯。

他也永遠屬於這群亡命之徒們。

人生苦短，他又何必現在就為難自己。】

“啪！”布魯斯一臉青色站了起來，對著三位羅賓雙手交叉在胸前擺了一個大大‘X’，此時他感謝自己的高大身材，恨自己很有錢，有錢到給自己家裏弄了一個堪比電影院的大屏幕。

雖然這不算什麽，畢竟他也算是個開明的家長，但是！

就算在開明的家長也不能讓兄弟之間互相觀看這種戲份吧！

“起開，布魯斯！”迪克做足了兄長的面子，他撇了撇嘴道，向屏幕伸頭“我可是第一時間就捂住了達米安的一只眼睛。”

“就是！快點讓開布魯斯，我成年了！”提姆也叫囂著，右手手裏拿著早早的就準備出一臺照相機，左手也自證清白似的糊在達米安的眼睛上。

在兩個兄弟間，被糊來糊去的達米安：不屑看陶德動作戲，但要比動作戲看的比你們都看的更早。

好在屏幕也意識到了，這是一段讓作者寫出了也發不出來的戲份，屏幕那頭自動消音打碼跳轉下一幕。

【布魯德海文淩晨2點

暗巷的角落裏，穿著制服的年輕的男子手持短棍正在毆打躲在墻根處瑟瑟發抖的肥胖男人。男子又或者說剛出成的青年，有著一頭半長不短被汗水浸濕，一縷一縷黏在他的脖頸處，發尾處幾滴汗水順著修長的脖子向下面有著深紅色的鎧甲流去。青年背甲隨著手臂肌肉抽打的動作不停鼓動平息，待到他喘著粗氣停下才稍稍舒展開來。

不似成年人寬厚的肩膀，窄細的腰部，充滿爆發力的雙腿，略顯緊身的制服，透露著詭異的熟悉，就好像他在刻意或者下意識的模仿著誰。

青年徹底停下動作，短棍的頂部已經被鮮血染紅，還有幾滴順著走勢滴落在地。

“滾！”他啞聲道。

“滾...滾，這就是滾。”被打的男子踉蹌著連滾帶爬的逃出小巷。

青年這才轉過身來，被汗打濕的頭發黏成縷狀散落他的臉前將他的臉遮蓋住大半，直到他走到巷子盡頭才依稀從巷子盡頭那微弱的燈光中，看清他那雙反射著冷意和戾氣的綠眸和留著血被劃開的肚子的傷口。

這哪裏是初長成的青年，分明是一頭將近癲狂的狼崽子！】

“這是小D....?”迪克有些難以置信，他最早和達米安接觸的時候，他還是個剛出刺客聯盟的小孩，雖然那個時候，他也瘋。不過，他也有瘋的資本，背靠刺客聯盟這座大山，又塔利亞式精英教育在加上達米安本來自身的能力本就出眾。兩人初見見面的那番纏鬥，要不是迪克自身年長多有經驗，按照他那瘋子樣子狂殺風格，迪克就算是不死也得退層皮。不過，最後還是被他砍得肚子上縫了6、7針。

可現在這個達米安根本就不對勁，他根本不是之前的那種瘋，更像是不在意的卻又被克制、壓抑一樣的瘋。就剛剛路燈下的那個回眸，迪克覺得自己都快被嚇出心臟病。

冷漠、空洞、死寂偏又壓抑著不知道對誰的憤怒、慚愧。迪克喉頭一哽，下意識的看向一旁的弟弟，屏幕裏的那個人真是他那個古板、可愛（？）、有時候又帶著嚴肅的弟弟嗎？這樣一比，屏幕裏的戴米安比當初年幼的達米安活的更不像個人。

說道慚愧，就一眼，就一眼，迪克就認出了那身制服的樣式——那是仿照他衣服所改制的。

他不願品嘗的苦澀順著喉嚨翻湧到味蕾，這一瞬，迪克好像身臨其境，化身死翼，親眼看著自己的弟弟像行屍走肉般，靠著愧疚一味的模仿著他，活在這個世界上。

唉！

他在心裏哀嘆，繼自己已死，提姆被困後。不曾放過他們一家的人命運又沖傑森和達米安再度伸出手。

拯救世界真的那麽容易嗎？

迪克不敢確信。

但他知道，成功總是會有代價。

【英雄之所以被成為英雄，是因為他們立志保護他人。可保護了他人，家人該怎辦呢？（屏幕低端浮現的諫言）

布魯德海文上街區高級公寓淩晨3點

戴米安熟練的翻過頂樓陽臺，他還未松口氣，一把消音槍便抵在他的腦後。

“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女人不悅道。

“只是淩晨3點。阿克西。”戴米安慢悠悠的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動作，

真奇怪被人頂著腦袋，他的嘴角揚起一絲笑意，之前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在他身上消融殆盡。

“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阿克西將槍仍在地上冷聲道，也沒在理會戴米安反身走回床上背對著戴米安躺了下來。

戴米安悻悻的跟著走到床邊，拿了把椅子坐在了床邊，“我很抱歉.....我只是....想和你談談。”他頓了頓，“現在我的身邊觸手所及只有你了，我可以跟你說任何實話、任何我想說的話。”

“嗯哼！”聽著心上人示弱的阿克西，心軟翻了過來握住戴米安的手，“我知道。”她嘆了口氣，“但你不能總依賴我...你得學會長大。”

“我能感受的道死神的步伐已經向我逼近。”

偏巧此時，上空的烏雲被吹散，冷風送著月光輕輕掀開陽臺的薄紗，露出佳人的真容。

不像最初相遇的她還初病看不出異常的樣子，超級小子救她還算及時，輻射卻是留在了阿克西的體內。又逢幾年前，亞馬遜大軍突襲中心城的實驗室，阿爾忒彌斯來的不算晚，但她還是休養了一陣才緩了過來。

如今她的金發早已悉數掉光，臉頰兩側深深凹陷，就算用神色的腮紅遮擋也難當她灰敗的臉色與皸裂嘴唇中呼出的死亡氣息。

“等我死後，你該怎辦....”她憂心著。

“稀釋的拉薩路池水或許還能救你，我記得陶德那裏還有。”戴米安道，“或許我可以去聯盟找我母親。”他握緊手中幹癟的手，“我一定會救你。”

“不！”阿克西反駁他，厲聲道，“你哪裏也不許去！”她知道戴米安和阿卡姆騎士的關系，也從戴米安嘴裏聽到了當年的那場戲的大概。

“五年了！從狗娘養的弄出的災難起已經五年了，戴米，我們都是受害者。我們認識也4年了，你的一切隱忍我都看在眼裏，你已經堅持這麽久，不要在這最後關頭掉鏈子。”

戴米安沒有應聲，阿克西就知道他又在鬧別扭，她嘴角勾起小小的弧度，想就著手臂依偎在愛人身上，卻嗅到熟悉的鐵銹的味道。

“你受傷了！”她驚訝道，連忙打開床頭的臺燈。

微暖的燈光下卻是被冷兵器劃的血肉翻飛的傷口，阿克西明白能使用冷兵器傷到他的也只有刺客聯盟，但自從塔利亞上臺後，刺客聯盟早就躲在舞臺後面，最後一次得到消息，還是在亞馬遜森林裏發現不能確認的痕跡。

“沒事。我來之前打了腎上腺素和抗生素。”戴米安垂眸，知道阿克西已經猜出所幸也沒瞞著，“大概淩晨的時候，我發現有人在暗處跟蹤我，我在刺客聯盟多年早就認出他們，怕引起懷疑也就沒理會。”

“但後來，他們主動攔我，我不得不出手。”戴米安皺眉道，“我開始以為是母親或是尼莎姑媽的人。但是交手之後我發現不同，歷屆領導者上任後不僅會更換聯盟服裝，也會相對應改動一些技巧或者突刺的手法。”

“他們的穿著沒有問題，但是技巧....”那些技巧更像是祖父，阿卡姆之城事件後，塔利亞假死，他先在雷肖的手下生活了一陣，可沒過多久，雷肖因為從高空墜落身體被豎起的突刺護欄貫穿而半死不活，最後幹脆徹底死了。

說到底，兩人接觸時間根本不長，就算他記性再好也忘得差不多了，如今乍一接觸，他根本不能確認。

戴米安短暫的沈默了一下，接著道，“我原本沒想殺死他們，但是他們集體自盡，死前還高喊‘雷肖奧古萬歲’。”

“雷肖真的死了嗎？”阿克西一邊處理傷口一遍問道。

“嗯。”戴米安沈悶道，“當時刺客聯盟有一部分擁立，用池水吊著他活了2年多，不過最後...蝙蝠俠親自切斷輸送帶，把他送進了GCPD的監護室。”

“沒了池水，他根本活不過當晚。”

“我也不是什麽悲觀主義者。”阿克西纏好最後一段繃帶，拍了拍在她眼中日益寬厚的戀人的背部，靠在上面，“你總得註意。他畢竟曾是惡魔之首。現在這種情況容不得再出現一個變數了。”

“嗯。”

意識到今晚的話題有所沈重，阿克西道，“你今晚找我不僅僅是因為這個吧？說吧，你還有其他的事情吧。”

“當然。”提到這裏戴米安的聲音略顯興奮，“再過兩天就是阿福的生日，你說我親手做個蛋糕，然後從廚房唱著生日歌一路端進蝙蝠洞怎麽樣？”

他興奮的轉了過來，掏出手機打開圖庫讓阿克西幫他挑選樣式，念叨著阿福是喜歡水果的還是巧克力的。

戴米安握住阿克西枯槁的手承諾道，“雖然那晚上你不能去，但我一定會向他介紹你的。他是一個非常好讓人尊重的祖父。”

“你們一定會互相喜歡的！”】

作者有話要說：

有私設

另：阿麗克西斯·盧瑟是DC真實存在人物，在天地大重奏裏，大米和她是秘密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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