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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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說屏幕內的世界如何,屏幕外的眾人都被這話嚇傻了。

這其中尤其是迪克和達米安兩人。

迪克也是自詡見過世面的人,可現在這種自己死了的世面他寧願沒見過,迪克撇頭看向自己最小的弟弟。

昔日不喜於色的刺客聯盟繼承人,現在整天跨個批臉的韋恩的少爺整個人都呆在原地,他綠寶石一般的眼睛睜成一個圓形,連嘴都不受控制的張開。

半晌,所有人都能清楚的看見,紅色,憤怒的紅色從達米安的脖子處升起,並且以飛一般的速度上升至臉頰和大腦。

哦!我好像聽到了水壺開了的聲音。

迪克苦中作樂的想到。

果然!

下一秒,惡魔崽版水壺成功炸鍋。

達米安氣急了,“瞎演……瞎演,都是tm是胡扯。”說著達米安竟然抄起抄米花碗作勢要向屏幕。

“小D!”

“惡魔崽!”

迪克和提姆驚呼道,兩人趕緊一左一右的架住他們的小弟弟。

迪克:米總,算了,米總。我還沒反應呢。

提姆:惡魔崽真不懂事,你砸了之後,我們拿什麽嘲笑你...

迪克:提米你別添亂....

米總:你這該死的鴨子,你先給我受死!

布魯斯:.......阿福....

阿福:他們是您的孩子,布魯斯老爺。

好吧,看著扭成一團的三個孩子,大家長覺得很難,大家長覺得自己不行。

布魯斯正欲開口。

‘砰!!’‘砰!!’屏幕裏傳來沈悶卻又刺耳的聲音。

眾人連忙朝屏幕看去。

【只見傑森獨自一人走進自己的房間,關上門,這一切看起都很正常——直到他走到書架旁,然後猛地伸手直接將書架推倒,書架倒在地上的聲音就像一個開關。傑森幾乎摔壞了屋裏所有能摔的東西,碎了一地的盤子杯子,被撕的粉碎的書,灑在地上的酒,蹭在墻上的果汁.....就連他頭上的藍色頭罩也被狠狠的砸在墻上,然後就那麽直直的靠在墻面緩緩的任由自己滑下癱坐在地上,過長的劉海遮住他的臉,讓人無法看清他的表情。】

男孩們幾乎被傑森的架勢鎮住,3人連體嬰兒的一樣呆呆站在原地。

跟傑森相處最多的提姆也是最為震驚,他知道傑森對待‘家’的態度,也知道傑森會和他的家具打招呼,更別說那些書——那一直都是傑森的最愛,無論是韋恩莊園還是安全屋的書,每一本傑森都保存的那麽完好。

提姆忍不住側目迪克,側目與這個家的大哥哥。試想若是他知道這個消息,或許也會如傑森一般吧。

可緊接著的劇情,讓提姆等人都不由得瞪大雙眼。

月光輕柔的灑在他們兄弟的側臉上,一滴慢慢淚水從他的臉頰滑落在地,緊接著是一連串的淚水,一顆一顆‘洶湧’的砸在地上。隨著他緩緩擡起頭,借著月光看見他們兄弟真容的眾人也隨之臉色一遍,長年躲在面具之後的皮膚有著病態一般的白,或者是因為身體的原因這點白遍越發的突出,緊縮的無神的雙瞳,皸裂的嘴唇。但這都不是他們為之震驚的的,最讓他們震驚的是——傑森的左臉上的J字傷疤,那道畸形一般的觸目驚心傷疤到了今日還筋肉翻飛,猙獰的彰顯著自己——就像某人一般。

Jason的J還是joker的J。

正常人有誰會在自己臉上弄上這個呢,所有人都明白,於是所有人都滿含苦澀。

(可屏幕內的傑森又會知道屏幕外人的心思)

【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在傑森的腦海中翻湧,那些與迪克的日常,或生氣,或怨懟,或快樂,或孤立,或決裂.....這一切都隨著他的死亡煙消雲散,傑森努力控制著自己。

可他還是忍不住在乎……

“為什麽....為什麽...布魯斯,我一直以為我是你縱容他在世上傷害的最後一個人....可事實證明我錯了,現在我不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離開你的人.”

“.......你會為他報仇嗎?”

……

“……呵呵”傑森發出陣陣苦笑,再堅硬的外表也抵不住來自情感的利劍。

“我真是傻子。”

“........”

“我早該知道....我早就該明白....”

他是那個永遠被放棄的。

傑森曲起雙腿將頭埋在腿間,就像小時候看父母吵架時那樣,他只能無助的躲在桌子下,將自己攢成一個球以求能給自己帶來一點安全感和那一點安全中的孤獨。

“你應該知道什麽?孩子。”

被打開的大門、照進來暖洋洋的陽光和他夢中父親的身影.....

“斯萊德...”他艱難的呢喃出男人的名字,長時間的哭泣和滴水未進讓他嗓子無比沙啞。

斯萊德沒有接話而是接過他身後民兵遞過的水杯,然後十分熟練的餵到傑森嘴邊。

“達米安怎麽樣?”喝了兩杯水,傑森終於緩了過來。

“暫時沒事。我給了他一針”斯萊德接過空杯子,看著傑森莫名緊張的神情,瞇了瞇眼,“讓睡兩天的那種。”

“你讓我很傷心,傑森,你知道沒你的指令,我不會傷害他的。”斯萊德道。

“...我...很抱歉....”

斯萊德無聲的嘆了一口氣,走到傑森身邊半跪下來。此時的喪鐘穿著十分簡單的常服,他看起了就像個普通人,或許他現在也認為自己就是個普通人——一個普通的父親。

不得不承認,當斯萊德開門的那一瞬看見傑森蜷縮在角落的身影,他的腦海裏不由得顯現出他的兒子,因為他的失誤而早夭的他最愛的傑裏科,當他剛剛失去那孩子的一段時間,他瘋狂的想念他,想念他燦爛的金發,想念他叫他父親時候的崇拜聲音,想念他對他濡慕的眼神.....

斯萊德知道傑森和傑裏科不一樣,或許是因為他的孩子去世的太早了,可那孩子無疑是柔軟,但阿卡姆騎士不一樣,他是天生的戰士,天生的領導者,他生來就該勇往直前,他渾身尖刺,那刺鋒利無比刺傷著每一個人,他們在瘋人院的第一次見面,傑森就拖著殘破的身體狠狠給了他的一下。

當時沒有帶走傑森是斯萊德這一生少數後悔的事情。

斯萊德就是看見了,那堅硬外表下的純白心靈,那份對真摯感情的熱烈期望和對每個給予他感情的人回報相同甚至更炙熱情感。

他的阿卡姆騎士,他的上司,他的雇主,或許一開始這一切出於錢財,但到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斯萊德是個精明的商人,他明確的知道他的想要什麽。

他想要傑森做他的繼承人,他想要傑森做他的兒子!

他想要保護他的兒子,為此他將不惜一切代價。

“傑森,my son。”他摟住傑森,將他帶入自己懷裏,他太久沒有和孩子相處過,斯萊德試圖轉動自己的超級大腦,努力回憶和傑裏科相處的過程。可那記憶少的可憐,斯萊德有些失落,他著實不是個好父親。

斯萊德開始回想那個酒吧,他是怎樣安慰失去摯友的小鳥。

“我知道發生了什麽,傑森,蝙蝠把你趕走那就證明是他沒有眼光和胸襟,他不允許你為你死去的替罪羊父親報仇。甚至不告訴你...告訴所有人庇護所的事情,卻讓哈莉奎因那個瘋女人參與其中。”

“但我不同,我們不同,武器軍隊民兵、你和我。回來吧,傑森。我會為你討回公道。”

天哪,這話說的,若是可以回到過去,斯萊德簡直想給當時的自己一巴掌,殺害庇護所英雄的殺手至今沒有找到,現在倒是有了殺死夜翼的兇手,難道讓他去砍了達米安的頭嗎?

“我一直都在這。”斯萊德只能幹巴巴的說。

“嗤。”看著斯萊德的囧樣,傑森難得笑出來聲,雖然他推開了斯萊德,但這不證明他拒絕了他,他只是需要時間接受。

他們都知道,他受過太多傷害——尤其是父親這個角色對他帶來的傷害。

“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民兵們熾熱的視線早就讓斯萊德如芒在背,他也不是什麽封建的家長,民兵們也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訓練出來的。不過....走出房門的斯萊德瞇了瞇眼,嗯,所有人訓練難度就先加個2倍吧。】

“這真的是喪鐘嗎?”和喪鐘纏鬥了那麽多年的迪克吐槽道。

‘哈,說的太對了。’提姆心裏附和道,他當羅賓時間和接管少年泰坦的時間也不短,也遇見這位‘大名鼎鼎’的雇傭兵,對於喪鐘對自己‘沒興趣’這件事,提姆還暗中慶幸過,可沒想到啊!

好家夥,喪鐘把主意直接打到大紅身上,還是認兒子那種。

提姆側頭看向布魯斯,果然,蝙蝠俠的下巴繃的很緊。

提姆忍不住笑出聲,這種笑沒留在他臉上很久。

因為,這是苦中作樂,提姆知道,所有人都知道。

‘電影’世界的傑森已經再也不是他們的傑森了。

【“艾倫!”傑森眼前一亮,但眼神很快就轉移到對方裹著紗布的脖子上,紗布上還透著斑斑紅點,“你還好嗎?”

他掙紮著試圖站起來觀察民兵的傷勢。

“小心。”艾倫接了一個滿懷,幾乎是藏不住的笑意從他的胸膛迸發,“我親愛的。”

屋裏的碎片都被其他民兵收拾走了,就剩下一個看著還算完好的床。

“幸好您還知道床還是應該留在這個屋子裏的。”艾倫嘴上說著卻小心的扶著傑森坐在床上。】

“你們不覺得這句話很耳熟嗎?”

“您對我有什麽意見嗎?迪克少爺?”

“哈哈...怎麽會呢...哈哈...”

‘蠢貨!’達米安撇頭假裝看不見。

【“......”

“您知道逃避是不能解決問題的吧。”

艾倫將毛巾用熱水浸濕,細心的擦拭傑森的面部和手部。

“......”

半晌,傑森嘟囔出聲,“我沒有逃避....”

“我只是不知所措,我無法想象他的死亡.....”

{“你當然沒法想象他的死亡,因為在你心裏你是多麽想讓他去死。”

紫色的影子在黑暗中劃過,他慘白著臉,勢必不放過這只小鳥。

“你的心裏還想著你的那個蝙蝠爸爸,或許你在乎大藍鳥的死亡,但你更在乎的是爸爸會對這件事作何反應。”

傑森不為所動,艾倫好像根本看不見他的存在。}】

“小醜!”他不是死了嗎,被超人殺死了嗎?迪克吞下後面話,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這是...PTSD裏的閃回...”提姆呢喃道,“他到現在還在服用治療成癮性的藥物。”

【{“哦哦!別這樣,我可愛的小鳥。想想吧!你的蝙蝠爸爸根本沒愛過你,在他眼裏你就是一件消耗品。但J叔叔不一樣,叔叔可是把你當做兒子一樣恨啊!嘻嘻!”

“......”

“哦!J叔叔最討厭不回話的孩子了!”他的臉愈發猙獰,又好像想到了什麽笑容又出現在他的臉上。

“叔叔會給你個證明的!證明我有多恨你!”

滾燙的J字的烙鐵在他的手裏出現。

滾燙的熱氣伴著滋滋的燒肉聲在這屋子裏環繞。

傑森右手的手指甲都陷入肉中,可他臉上仍舊面不改色。

半晌,他啞聲道,“滾吧,小醜,滾出我的腦袋!”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不會離開你的,小鳥!!”

紫色的煙霧慢慢消失在空中。}

“他又出現了嗎?”艾倫熟練的打開傑森的右手為其上藥,似乎是見慣了這樣的場面。

見對方沒有回話,艾倫知道對方已經陷入他自己的世界,放下藥瓶坐在他的身邊,握緊傑森完好的左手貼在臉上。

“他已經死了,他確實已經死了。他再也不能傷害你了。別掉進恐怖的陷阱裏。”

“你會救我嗎....救救我......B...我好疼...”

“是的,我會救你,就像你救了我,我永遠都會救你....我愛你....”

身穿黑衣的刺客,輕輕的湊到艾倫身邊耳語道。

“塔利亞夫人已經知道這件事了,她已經在路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斯萊德努力做個好父親,傑森有著比PTSD更嚴重的病,PTSD只是其中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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