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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芻紅沖天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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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趙廣林和秦微堤處理好駐守事務,與朝廷派來的官員辦好交接,將東南之征的軍隊分守於四方邊境之地後,回朝,面見天子,述說征戰事宜。

趙廣林封靖西公,秦微堤封靖西侯。

此次征戰不過半年時間,東南西南百姓得永久太平,年輕的皇帝龍心大悅。

東西南再往外就是茫茫大海,已經沒有了征服的意義,皇帝站在觀星臺上眺望西北,那裏重要的關卡都有將領駐守著,可是再往外就是別的國家了,也許他的雄心還可以在那邊實現。

不過那邊是更強大的國家,需要更強大的軍隊後備力量,何況剛結束一場戰爭,消耗了大量的人力物力,還是再修養幾年再說吧。

只要關外的力量不來惹他,那就讓他們多存活幾年,準備好打完全之戰。

壯年的皇帝心如泰山,可是人們只能看到山腳,看不看得到山巔則是後話了。

秦安西同他父親見面時,已經習慣了府裏的生活,會稱呼秦夫人為母親,見了秦微堤也稱呼一聲父親,但是語氣平緩冷靜,聽不出一點情感起伏。

當然,秦氏夫婦也不計較這個,他們把孩子弄丟了這麽多年,吃了這麽多苦,他不善表達也是正常的。

一家人常在一起吃飯,習慣了桌上無言,可把南珠憋壞了。

每次白雨隹來,她就仿佛有許多話要同他講似的,說個沒完。

秦安西既沒有阻止,也沒有說什麽,只是每日和女先生串通了一般,給她留了很多作業,讓她就算同白雨隹聊天,也聊不了多久。

若是不交作業,女先生會打她的手板,雖然她力大無窮,可是她還是挺怕疼的,何況她都那麽大了還像小孩子一般挨打,也很丟臉。

意外的收獲是,這半年多的時間,她已經能讀能寫了,簡單的書籍也能自己讀懂,只是那一手字還是見不了人,也不知道何年何月能見人。

初秋已走,仲秋短暫,晚秋來了。

秦府裏栽種的花草樹木囊括四季,倒也沒有季節雕零之感,只是氣溫還是明顯,昨晚睡得早,今日起得也早,南珠看著地上已經有了薄薄的一層雪。

她在南方長大,在西南之征時滿了十五歲,在即將迎來十六歲的日子裏會先迎來第一場雪。

重陽節前夕,飯桌上難得有話說,南珠一時間有些吃驚。

原來他們夫婦跟秦安西商量再三,決定年前為他們完婚,只是完婚之前,先得解決南珠的身份問題。

不過南珠要做的就是聽話做事就行。

靖西侯秦微堤已經找了靖西公幫忙。

靖西公小兒子十六年前是戰死在西北的,死後追封平西大將軍,當時訂了親卻未成婚,

可對外可宣稱南珠是平西大將軍的遺腹子,他靖西侯接回來的小孫女,趙南珠。

至於為何這麽多年才把這顆明珠接回來,人們還在觀望,想知道這顆明珠是不是真的。

沒過三天,全久寧都知道這趙南珠確是靖西侯的掌上明珠了,皇帝的遺珠也就這待遇了。

半年多前,如今靖西侯流落在外的獨苗秦安西找回來了,這樁公案當年久寧沸沸揚揚,沒有人不知道的,既然秦家確定了,那自然拿得準的。

人們都在說這是命中有父子情緣啊。

西南之征中這秦安西也是個虎將,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秦家這命根子找回來之後,他宮裏的貴妃姨母,他遠在西北的外祖家,都親自到府裏抱著他哭了一場,奇珍異寶紛紛送進府裏。

要不是秦府說秦安西在戰中受了傷,不能見客,還不知道得持續多久呢。

如今這貴妃是姨母,父親是靖西侯,外祖家是世代守護西北的大將軍,親族也多是顯貴的年輕校尉,要同靖西公接回來的小孫女結親了。

這小孫女還只是個身份不明的女子所生。

也就是說妾生庶女,可想而知,這顆明珠怎麽都是真的了。

難道他靖西公身份再高,會用顆假明珠糊弄只比他矮了一節,卻年輕許多前途無量的靖西侯嗎。

何況對方還是皇帝的小舅子,再加一個驍勇善戰的兒子和外甥都很得皇帝喜歡。

話說這民間回來的珠玉就此結合,也算是一段佳話,只是兩個手握大權的武將結為連理,不知道皇帝還會不會像以前一樣喜歡兩個大臣呢。

人們不知,這個問題他們想到了秦趙兩家怎麽會沒有想到呢。

兩人早早找皇帝說明了情況,這南珠是個什麽身份,靖西公是不是真的有個小孫女,皇帝一查便知。

倒是沒料到這靖西侯家的獨苗竟然是個情種,會說出此生只娶一個鄉野丫頭的話,就算那丫頭不同於普通女孩子,可如此耽於兒女情長,怕也不足為慮。

就此,不管其他人怎麽想,靖西侯兒子秦校尉秦安西,靖西公小孫女趙南珠,婚期定在大年三十,一時間成為久寧熱門話題。

兩人的嫁娶之禮雖也是十裏紅妝,鞭炮聲滿久寧。

但在他們這個權貴圈子裏,並不算是張揚奢華的,頂多也就是個平均水平吧。

只是晚間,皇上出現,給足了兩個開疆拓土的將軍面子。

其實,皇上是聽了貴妃的耳旁風,畢竟這秦家人的相貌撒嬌起來,真的容易色令智昏。

另外,就是他也好奇這十五歲上戰場就立了戰功的小丫頭是如何風姿,竟然引得這秦家獨苗非她不娶。

結果,秦安西揭了蓋頭,皇帝心想好普通啊。

皇宮裏的宮女隨便一個都比她漂亮。

當然,皇帝面上笑呵呵的,慈祥的說了兩句祝福的話。

喜房外燈火通明,人聲鼎沸,趙南珠也就是南珠,坐得一派沈靜。

守在一旁的丫鬟問她餓不餓,可以吃點喜餅充饑。

她倒是不餓,腦海裏一直在想待會兒要做的事,洞房花燭夜必須順利過關啊。

此前秦夫人給了她幾本畫冊,也找了專門的嬤嬤給她講過,但是她還沒實戰過。

想起之前安西親吻自己的感覺,她心裏很有一點期待,又有一點緊張。

一會兒她要說些什麽呢。

紅帳羅綃,燭火搖曳,滿臉紅暈的少年郎緩緩走來。

他一身酒氣,可是眼如星辰般明亮,嫣紅的唇一開一合:“我好熱啊,娘子,我們歇息吧。”

趙南珠呼吸急促,壓在她身上的少年毫無章法地扯開喜服,人聲漸漸遠去。

這半年多的時間,在秦府的精心照顧下,她已經完全白了回來。

年輕的肌膚還很稚嫩,力道稍微重一點,就是青紅的印子。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趙南珠也意識到書上說的那東西硬了起來,隱隱就要攻破她的城防。

微微有點害怕時,腦海裏便出現一陣紅色光,意識恍惚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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