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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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女子引見給鐘馗,女子也正式住了下來,只是她拒絕了鐘馗的安排,頂著鐘馗不可思議的目光住進了袁舒的房間。

對此毫不顧忌的雪妖,袁舒也只是摸了摸鼻子,朝鐘馗尷尬的笑了笑。

依舊是與鐘馗討論,獨自作畫、休息,卻因為有了她而如此的不同。

討論的時候,雪兒會坐在一旁聽,袁舒手邊的茶盞永遠都是滿的;

畫畫的時候,雪兒會坐在一旁看,袁舒會問她喜歡什麽然後畫下來送她,或畫些連環畫逗她開心;

休息的時候,雪兒會躺在一旁,袁舒會用手輕輕的摟著她,讓雪兒沾染上她的體溫,袁舒總是試圖溫暖雪兒,縱使雪兒曾對她說過她並不畏寒懼冷。

雪兒住下的這幾天,就連廚房都被使用的多了。

因為袁舒總會變著法的做些吃食。

鐘馗要上集市的時候,袁舒會問雪兒要些銀子買些需要的食材,因為她幾天前就將錢袋交給了雪兒保管。

等鐘馗買來面粉糯米麥粉,袁舒會一連在廚房呆上數個小時就為了做盤點心,然後頂著一頭細細的□□,喜笑顏開的看著雪兒吃完。

徒留鐘馗一陣牙酸,各種糾結的看著,看著女子臉上的笑意漸濃,笑容漸多。

雪兒住了將近半月,卻突然失去了蹤影。

當天,袁舒也一臉落寞的與他告別,自此,鐘馗失去了兩人的消息直至他上京回來後。

看著街上來往人群,袁舒輕嘆了口氣,融進了人流。

當天,她便找到了工作,做了一個賬房先生。

“小兄弟才高八鬥,怎麽不思考個功名,也好光宗耀祖?可是因為沒有上路的盤纏?”店家是個好人,上工不過幾天,忍了忍還是忍不住的問了。

“才高八鬥怎麽敢當”袁舒也經不住這麽狠誇,她只是與店家隨便聊了聊,怎麽就被店家這般推崇?

店家還當是她謙虛,越加勸道“敢當的,敢當的,先生見解過人,與其屈居與此不如上京試上一試,若是時運不濟,小老兒自當親迎;若是中了,先生也不會忘了小老兒的不是?”

“這是自然”袁舒瞧著店家一臉真誠,話也聽得舒服。

“這些是先生這幾天的工錢”店家只當她是答應了,從櫃臺裏拿出了一個小錢袋子遞給了袁舒。

袁舒接在手裏,份量不輕。就算再不清楚市價也知道這算是給多了。

店家搶在袁舒開口前說道“這算是小老兒的一點心意,先生若是不喜,便當做是先借的就是。趕考的書生也就這幾日走,先生隨他們上路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袁舒應下了,在店家的目光走了出去。

袁舒並沒有按著店家的意思去與書生匯合,她自己的斤兩心中有數,若真要久居,考取功名還不如她做生意實在,雖然白費了店家一番心思,卻想著日後總有還上的時候。

袁舒拿著賣畫得來的和結下的工錢做起了生意,將後世營銷之道稍作修改,用起來也是得心應手,她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很快便成了遠近聞名的有錢人,又因為她提前結交了不少人脈,生意做得越來越火也越來越大。

袁舒不喜歡出現在人前,派人看著店,扔下不計代價收集仙法、魔功的命令,自己倒隱居了起來,專心修煉。

這般揮金如土,倒真給她找到不少,可惜修煉緩慢而難有成效,如今還有三年,袁舒很是認真的在思考是否需要化身成魔。

若是她們仍然相愛,袁舒會毫不猶豫的化身成魔去魔界找她。

可是…

想到那夜雪兒決絕的模樣,袁舒呼吸一頓,胸口依舊是猶如窒息般的氣悶。

不過身份敗露,雪兒不能接受,當晚便棄她而去,如此而已。

“你是女人?”雪兒不可置信的看著袁舒“你竟然騙我?”

“你曾問過我,如今我來問你,若我是…女人…你是否…”袁舒蒼白著臉色,在聽到砰的一聲巨響後越加蒼白,她不去管大開的房門,自顧自地的躺在床上用被子包住了自己,冷到骨子裏的寒意,凍得她不停的顫抖,連嘴唇都白了。

她死死的抓住了被子,明明往常可以溫暖了雪兒也帶暖了被窩的體溫,現在冰冷的猶如死人,甚至連帶被窩裏此刻都冷得像冰窟窿。

她再也沒有去找她的理由…

鐘馗回來的那一天,張道仙也一同來到了扈都,袁舒為了見鐘馗,同他見過一面。

避過張道仙,袁舒只是對鐘馗說“還記得那年我們曾經討論過玄學嗎?一切皆有因果,勿要偏聽偏信”

“你這是什麽話?”鐘馗蓄起了胡子,瞪著眼睛看她。

袁舒已經很難將他與兩年前那個年輕書生想到一塊了,但她還是要說“你此生的志願是什麽?”

“我…”鐘馗皺著眉正要回答,張道仙此時走了過去,拍了拍他溫和的笑著說“你外面那幫弟兄叫你去喝酒”

“那公元兄我先走了”

袁舒見鐘馗作勢要走,連忙大聲對他說道:“遇事沈心靜氣,黑白方為太極”

鐘馗回頭看著袁舒楞住,張道仙瞇著眼笑著說“走吧”

鐘馗看了看袁舒又看了看張道仙,這才點著頭去了。

張道仙將鐘馗看得嚴實,該說的袁舒也說了,便朝笑意盈盈的張道仙行禮告退,同兩人斷絕了往來。

千年一次的七月十五月圓之夜,是仙魔跨界轉生的時刻。

張道仙隨鐘馗回到扈都的同時,正逢妖魔大舉入侵,仙人的存在,無疑帶給了扈都人民無盡的安心感,絲毫不知要人命的也正是此人。

魔界妖魔奪人陽魄增加修為,只為三年後的七月十五脫離魔道,卻不想為人利用,成了這道貌岸然之人的踏腳石。

凡人失其陽魄,並不傷性命,只是虛軟無力,失了活力。

距離千年一次的七月十五月圓夜只剩七天的時候,有一只樓蘭隊伍進了城。

當早早派人盯著的袁舒,真的聽到仆人來報,有一支樓蘭車隊進了城,也不禁一楞。

忙吩咐備馬一路飛奔而去,好在萬人空巷,倒是一路暢通無阻,等袁舒到的時候,車隊還被堵在城門口,袁舒棄馬飛躍上旁邊高閣,正好見那最後最大的帳篷掀簾而出,只一眼,就能認出那人。

縱使身處百萬人中,我也有將你找到的自信。

可是如今,她正在與他人調情。

清冷依舊,人卻不同了。

袁舒看得一陣胸悶氣短,卻只能站在遠處看著,心中有不忿、憤怒,還有無數不死心叫囂著的見她的念頭。

她告訴自己,見她一面,若她真的舍了,我便死心,自我了斷,試一試這南柯一夢。

縱然身死,好過情殤。

明晚開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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