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7章 血色酒會(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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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捕過程有驚無險, 王淑桐被警方抓獲,帶回警局。至此,舒明德被殺一案證據確鑿, 不日即可提起公訴。

夜晚,雲城區公安分局, 刑警大隊。

辦公室裏的人都走光了,裴溫還在整理舒明德案的材料,這是案件的收尾工作。就在裴溫整理到舒明德的個人資料時,他發現了一個之前被他忽略的細節, 舒明德跟鄔雲的那位教授表舅——皮教授認識。

裴溫一下起了疑心,立即去查了舒明德的履歷中跟皮教授有關的那部分。

皮教授是生物學的教授, 研究方向是基因工程, 舒明德是生物醫藥公司的董事長, 這兩人的行業密切相關。舒明德控股了多家企業, 凱極生物不是唯一一家, 卻是最賺錢的一家,畢竟生物醫藥跟生命健康息息相關, 是民之根本, 想不賺錢都難。幾年前, 那時候皮教授還沒被停職, 舒明德曾想聘請皮教授擔任凱極生物的名譽顧問, 還在媒體面前高調地說他和皮教授私底下交情非常好, 不過很快就出事了,當年凱極生物被曝出炒作藥物療效、檢測造假等醜聞,深陷公關危機, 因此皮教授拒絕出任凱極生物集團的名譽顧問。再後來, 凱極生物的醜聞不了了之, 皮教授被停了職,這兩人就再沒有過交集了。

鄔雲很可疑,皮教授是鄔雲的表舅,舒明德和皮教授認識,這是巧合嗎?裴溫思索道。

裴溫想了半天想不出所以然來,他決定先不想這個問題了。

裴溫辦公桌上的電腦旁放著一張小小的卡片,這是從療養院找到的,不知道是誰寫給王淑桐的。裴溫拿起卡片,卡片上面寫著:“當人被逼到絕境時,必然變成兇狠邪惡的野獸。不要為此感到羞愧,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雖然是糊裏糊塗不知所謂的一句話,但裴溫卻讀出了教唆的意思。

難道王淑桐殺人是受了誰的教唆?一個念頭在裴溫腦中冒了出來,但他立即搖了搖頭,想:以舒明德對王淑桐的所作所為,根本用不著誰來教唆,王淑桐早就已經在心裏殺過舒明德幾百遍了吧?

裴溫把卡片放下,突然,他腦中一道閃光劃過,又迅速把卡片拿了起來。

不對,不對,腦子裏的想法跟實際的行動不能混為一談。一個人的想法再兇狠再邪惡,也未必真會去動手殺人,因為良知所產生的羞愧會有效地制止他。卡片上寫給王淑桐的這句話,正是勸她放下這種羞愧,遵從內心的惡念。

到底是誰寫的卡片?裴溫心想今天太晚了,明天一定要再審一次王淑桐,看看這背後還有什麽隱情。

裴溫暫停了手頭的工作,走出警局。他一個人慢慢地沿著街邊走,邊走邊想:王淑桐在療養院時活動受限,接觸不到外人,卡片是怎麽進去的?啊,是了,王淑桐愛看書報,只要在每個月給王淑桐送去新書報時夾帶進去就可以了。

想到這裏,裴溫腳步一頓,他想如果真是教唆的話,僅僅一張卡片、一句話作用有限,寫那張小卡片的人一定還寫過其他東西給王淑桐,比如信件,東西說不定還在療養院,上次沒找到一定是漏了哪些地方。於是裴溫臨時決定,去療養院。

裴溫打了輛出租車,經過一段時間車程,出租車停在了療養院門前。

裴溫下了車。白天的療養院給人山清水秀、靜謐宜人的印象,可到了晚上,這個地方因為遠離鬧市,安靜得過分,以至於有些陰森;療養院外的那一排樹變成了黑色的剪影,樹枝扭曲纏繞,像張牙舞爪的鬼魅。

療養院被高高的圍墻包圍,保安室有保安值班,裴溫向保安出示了警官證,不知道為什麽保安的表情很是古怪,但依然幫裴溫聯系了院長,院長就在療養院裏,很快她過來了,院長聽裴溫說想再看看王淑桐的房間,露出了和保安一樣的表情,古怪道:“咦,之前不是已經有一位警官來看過了?”

“之前?是今天嗎?”裴溫問。

“是啊,比你早一點。”

“他叫什麽名字?”

“姓肖,叫肖榆。”

裴溫很驚訝,小肖怎麽也來了?

裴溫在王淑桐的房間沒有找到他想找的東西,心裏疑雲重重,他問院長:“之前來的那位同志有帶走什麽東西嗎?”

院長回答:“帶走了王淑桐藏在床墊下的幾封信。我都不知道王淑桐藏了東西在床墊下面。”

信,這正是裴溫要找的東西,原來是小肖帶走了。

裴溫向院長道了謝,離開了療養院。走出療養院時裴溫拿出手機給肖榆打了個電話,想問問是什麽情況,但對面沒接電話。裴溫看了看時間,心想都這個點了,小肖大概正在洗漱呢,沒看到來電也很正常。

算了,明天再問吧。裴溫想。

裴溫用打車軟件打了車,司機正往這邊趕來。裴溫百無聊賴地站在樹下等待,在他身後,高高的圍墻投下黑影,黑影中一雙眼睛正在盯著他,一直盯到他上了出租車逐漸遠去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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