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6章 血色酒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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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小水稍微有些緊張, 她給大家來了個九十度的鞠躬,說道:“大家好,我是新來的法醫虞小水, 請大家多多關照。”

周巖帶頭,大家熱情地鼓起了掌, 林子川也跟著鼓掌。

虞小水資歷淺,加上長相顯小,大家難免在心裏想: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需要白離雲帶著她了,白離雲本身工作就忙, 現在又加了一項帶徒弟的工作,豈不是忙上加忙。

之後的幾天, 虞小水由白離雲帶著熟悉環境和工作, 虞小水乖乖跟著白離雲, 十分認真, 白離雲去哪她去哪, 白離雲像是多了條尾巴一樣,林子川想去找他都不像以前那麽方便了。

一天下班, 林子川去法醫室叫白離雲一起回家, 只見白離雲已經在收拾東西準備走人了, 虞小水還在非常努力地看資料, 邊看邊做筆記, 林子川走了過去, 笑著寒暄道:“這麽認真啊。”

虞小水見是林子川來了,連忙站起來,道:“林隊好。”她看了一眼手邊的資料說:“我想快一點熟悉環境、上手工作, 所以得更努力些。”

白離雲走過來, 說:“不急, 等出一次現場你就熟悉很多東西了。”

“我什麽時候可以出現場?”虞小水眼中滿是期待。

“有機會就帶你出。”白離雲說。

白離雲和林子川走出法醫室,虞小水則還沒走。林子川笑道:“看到她,我想起了我剛剛工作時的樣子,積極向上,努力勤奮。”

“有多勤奮?”

“當時我每天第一個到警隊,還主動打掃衛生。”

“是嗎?”

兩人一邊聊天,一邊把車開了出來。車子開出警局的時候,林子川看到路邊有兩個人,一男一女,看背影像是原姝和葉蔚藍。

林子川急忙對白離雲說:“離雲,你看那邊,那不是小姝嗎?她怎麽和葉蔚藍在一起?”

白離雲看了一眼,淡定地說:“哦,他們兩個最近好像走得比較近。”

“那怎麽行?”

“你管人家這麽多幹什麽?”

白離雲這麽說,林子川只好閉了嘴。

“你們怎麽突然招新人了?”林子川邊開車邊問。

白離雲說:“看我工作太多忙不過來,上級心疼我。”

林子川卻搖了搖頭,表情有些嚴肅,“可如果急需人分擔任務,一般會找一個有工作經驗的。”

白離雲看了林子川一眼,“小水是個好苗子。林隊想說什麽?”

“離雲,不是我敏感,但我總覺得挑一個好苗子親自帶,有點像培養接班人的架勢。你要走了?”

“想多了吧,我不走就不能帶新人了?”白離雲笑道。

“那到不是。”

這不是林子川敏感,而是林子川想起在小說《黑影》中,絕大部分案子負責法醫工作的是白離雲,後來白離雲帶了個新人叫虞小水,但主要工作還是白離雲做,然而到最後一案的時候,白離雲就不再出現了,挑大梁的突然變成了虞小水,而書中沒有說明原因。

“還早著呢,這就回家嗎?”白離雲說。

“你想去哪?”

“家裏的飯吃膩了,咱們出去找吃的吧。聽小周說,A大南門外開了一家特別好吃的川菜館,吃過的人沒有不叫好的,咱們也去試試?”

“好啊。”林子川一口同意。

A大南門,這地方什麽都好就是停車位難找。林子川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停車的地方,把車停好後,他和白離雲下了車,跟著人流走了一段路,在人群中林子川被一個急匆匆從A大校園出來的人踩了鞋後跟。那人不是故意的,連忙向林子川道歉。

“實在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人跟林子川道歉。然而當雙方都看清楚對面的人時,同時驚訝地“呀”了一聲,原來是熟人。

不小心踩到林子川鞋後跟的是管明淞,他看上去很著急,像是趕時間去見什麽人似的。以林子川對管明淞的了解,林子川推測能讓管博士這麽著急的人,大概只有他家那位大明星宋瑾風了。

“林警官怎麽在這裏?”管明淞驚訝道,“沒踩疼你吧?”

“都沒踩到我的腳,踩了鞋後跟而已。”林子川滿不在意地說,“這麽著急去幹什麽呀,管博士?”

“我……”

“我猜猜,宋大明星不會在附近吧?”林子川觀察管明淞的神情,說道:“看來我猜對了。”

管明淞嘆了口氣,朝遠處的柳樹下指了指,林子川朝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發現了一個口罩帽子圍巾墨鏡齊上,把自己裹得像個粽子一樣的人。

這誰能看出來是宋瑾風?林子川差點笑出聲,“怎麽裹成這樣?不過也是,他被人認出來的話恐怕會引起騷亂。”

“我每次都叫他別來A大找我,他每次都要來。”管明淞無奈地說。

“好久不見,管博士。”白離雲從林子川身後走了出來,很自然地跟管明淞打了個招呼。

這本來只是一句平平無奇的打招呼,然而管明淞見到白離雲的那一刻,突然神色一變,他嘴唇動了動,仿佛想喊出另外一個稱呼,但最後改了口,叫了聲:“白法醫。”

林子川看了一眼白離雲,又看了一眼管明淞,隱隱覺得管明淞的反應有哪裏不對。

管明淞匆匆說了幾句話,就趕去找宋瑾風了。林子川和白離雲按計劃行事,去那家口碑很好的川菜館吃了一頓飯,果然名不虛傳,味道很不錯。

兩人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林子川沒回自己家,而是進了對門白離雲的家。

“離雲,你跟管明淞有什麽故事嗎?”林子川坐在客廳沙發,突然發問。

白離雲正在廚房泡牛奶,反問道:“為什麽這麽問?”

“今天在A大南門偶遇他的時候,我怎麽覺得他看到你時神態有那麽一絲不自然,好像有點緊張,又好像不是緊張,而是尊敬。”

白離雲淡定地捧著泡好的牛奶走出廚房,說:“你看錯了吧,哪有的事?”

白離雲把牛奶放在桌上,坐在了沙發上,林子川的身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林子川,那雙黑色的眸子像極了幽深的黑井,讓人看不透。

“林隊這幾天怎麽這麽敏感?”白離雲問,“一會覺得我要走,一會覺得我跟管明淞之間有什麽故事。”

林子川聳聳肩,往後一靠,說:“我不知道,好像隱隱約約有一種叫第六感的東西在作怪。”

林子川說的沒錯,這幾天他心裏一直有一種說不上來是什麽的焦灼的感覺,像是人最原始的預知危險或變故的直覺。

林子川說完這句話後,空氣安靜了幾秒。白離雲深深地看著林子川,林子川也深深地看著白離雲,情.欲在這一刻湧動。

林子川的手伸進了白離雲的衣服裏,冰冷的手觸碰熾熱的身體,這種觸碰讓人意亂情迷。白離雲的手指輕輕摸了摸林子川的臉,幽深的眼睛牢牢註視著林子川,林子川將白離雲的衣服往上一揭脫了下來。

仿佛有海浪在拍打崖石,白離雲戰栗著,電流流過他的脊椎。林子川以一頭狼護食的姿態臥在白離雲身上,享受著一種滅頂般的興奮。

只有在這種時候白離雲才不會淡定得像一灘死水。“如果我不見了,你會難過嗎?”白離雲額上掛著汗,面色潮紅地問林子川。

林子川同樣滿頭大汗,他沒聽清楚白離雲的話,問了一句:“什麽?”

“你最好難過。”白離雲說著,重重咬了一口林子川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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