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城區公安分局, 林子川接到消息後，迅速帶著重案中隊的人趕到了案發現場。

“離雲。”林子川穿上鞋套、戴上手套，跨過警戒線, 走向白離雲，蹲在他身邊, 問：“怎麽樣？找到死者真正的死因了嗎？”

林子川的目光落在死亡的關雲西身上，一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林子川“哎喲”了一聲，下意識地用手捂了捂眼睛。

關雲西的情況有點糟, 腦袋開瓢，腦漿都流了出來。

“腦袋著地的。”白離雲說, “不太好看。”

林子川“唉”的嘆了聲氣, 說：“我沒想到這麽慘。”

“還好在下落過程中沒有撞到什麽障礙物, 肢體是完整的。”白離雲道。

墜樓的人往往死狀慘烈。如果是頭先著地, 那麽腦袋大概率會像個墜地的瓜一樣砸個稀爛；如果墜樓過程中與其他障礙物發生碰撞, 有可能導致肢體分離，當場碎屍。人見過墜樓死亡的屍體後就絕不可能選擇跳樓作為自殺方案。

“死者是死後被人從高塔上扔下來的, 我在死者的腋下發現了奇怪的勒痕, 但我沒有在他的軀幹上找到除高墜傷外的其他致命傷。我認為死者真正的致命傷在腦袋, 但腦袋在墜地過程中受到了二次傷害, 所以比較難分辨出來, 需要進行解剖。”白離雲對林子川說。

林子川摸了摸下巴, 分析道：“兇手選擇把屍體扔下高塔這樣的方式來處理屍體，是不是因為算準了墜樓大概率會爆頭，剛好可以掩飾真正致命傷的緣故。”

“很有可能。”

“死亡時間呢？”

“非常近, 你看, 現在屍僵才剛剛開始形成, 說明死亡時間距離現在不會超過三個小時。”白離雲回答道，“現在是10點50分，關雲西被人目睹從高塔上掉下來的時間是10點鐘，據我所知，關雲西墜樓前最後一次出現在人們的視線中是在9點鐘的時候。”

“也就是說，兇手動手殺關雲西的時間在9點到10點之間。今天關家古宅從早上9點到下午3點都有重要活動，期間門口有保鏢守著，沒有請柬根本進不來，所以，兇手就在今天受邀來到古宅的人裏。”林子川推測道。

“林隊，白法醫。”周巖朝林子川和白離雲走了過來，他脖子上掛了好幾部相機。

林子川開玩笑道：“你咋啦，脖子上掛這麽多相機，不打算幹警察要轉行做攝影師啦？”

周巖“咳”了一聲，“我倒是想，沒那技術。這是我從現場的記者手裏借來的相機，不少記者都拍到了關雲西墜樓的畫面，還是從不同角度拍的。”

周巖給林子川看了不同相機的影像，即使它們是從不同角度拍攝的，但無一例外因為太陽照射角度的問題，參念塔的陰影落在了關雲西的臉上，所有的影像中都看不清楚關雲西的表情。

“光線問題導致關雲西的表情很模糊。”林子川皺眉道，“要是能修覆就好了。”

“怎麽不能？”周巖說，“技術中隊不是有影像技術工程師嗎？人家專業的。”

“對哦！”林子川一拍大腿，“我這腦子。”

林子川說：“我們上塔看看吧，小姝他們在上面。”

林子川和周巖上了參念塔，參念塔總共七層，是閣樓式的石塔。爬到塔頂後，林子川看清了塔頂的構造，塔頂有東南西北四個門洞，門洞雖然有欄桿攔著，但欄桿不高，成年人可以輕易翻出去，安全性很低。

“這裏太危險了。”林子川皺眉，“什麽安全設施都沒有。”

“可能原主人不想讓現代的安全設施破壞了古塔的氛圍。”原姝說。

“怎麽樣小姝，有發現嗎？”周巖問。

“有。關家古宅在今天之前是私家宅院，這座塔的塔頂很少有人上來，所以布滿灰塵。看這片區域灰塵的痕跡，很明顯可以看出，不久前這裏發生過小規模、不激烈的打鬥。”原姝指著地上一片薄薄的灰塵，讓林子川和周巖看上面的痕跡。

原姝又重點指了指地板縫隙處暗紅色的痕跡，說：“這座塔年代久遠，地板出現了細微的裂紋，你們看，這個地方滲透進裂紋裏的紅色液體，是血跡，初步判斷是死者的血。兇手在塔頂跟死者發生了打鬥，殺死了死者，並在這裏將死者的屍體扔下塔。”

“等等小姝。”林子川註意到一個問題，“你剛才說這裏發生的是小規模、不激烈的打鬥，可最後兇手殺死了死者，一場死了人的打鬥，性命攸關，怎麽會不激烈呢？”

原姝說：“我也有這個疑惑，但我想到一種可能，那就是兇手與死者之間實力懸殊，一方的力量對另一方具有壓倒性的優勢，那自然就激烈不起來了。”

“這樣的話我們的排查範圍就可以再縮小一圈了。”周巖道，“重點排查今天受邀來到古宅的，體型和力量勝過死者許多的人。”

之後，死者關雲西的屍體被運到法醫室，準備進行解剖；原姝將滲入地板裂紋中血跡跟死者的血做了比對，確定那就是關雲西的血跡；林子川將現場記者拍到的影像交給技術中隊的影像技術工程師，讓他進行影像修覆，工程師表示這個任務包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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