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是周五, 已經到了下班時間，可林子川還呆在辦公室裏沒有走，手裏拿著的全是近期搜捕傅青雪的相關資料。

白離雲從法醫室走出來, 路過林子川的辦公室，見林子川一個人在裏面, 便走了進去。

白離雲走到林子川的辦公位前，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資料，問：“還在煩惱傅青雪的事啊？”

林子川把手指插到頭發中，苦惱道：“是, 我的時間不多了。”

林子川手腕上的計時器已經閃著紅光、嚴重警報了，只不過只有林子川一個人能看到。

白離雲沒有去深究“時間不多”是什麽意思, 還以為林子川在說玩笑話。

“他不會又逃離京城了吧？”白離雲找了個椅子坐下。

“我有種奇怪的感覺, 覺得他現在還在京城。”林子川卻說。感覺、直覺、第六感這種東西聽起來離譜, 但有時往往很準。

白離雲從林子川的桌子上拿起一沓資料, 那是相關領域專家們對傅青雪的精神和心理狀況做出的解釋。

“我覺得研究研究傅青雪的精神狀況和心理狀況, 有利於追蹤他的蹤跡。”林子川說。

“犯罪心理畫像？”

“差不多吧。”

“對了離雲，你們法醫是不是要學精神病學？”

“當然了, 我們有一門分支學科就叫法醫精神病學。法醫研究精神疾病的目的是確定違法犯罪行為是否是在精神正常的狀態下發生的, 當事人是否有行為能力, 被告應該負多少法律責任。傅青雪落網後, 必然要做精神鑒定, 鑒定結果對量刑是有影響的。”

林子川這時候狀態也放松了下來, 用閑聊的語氣問白離雲：“傅青雪殺了三個人，他落網後，會不會真的因為患有精神疾病而逃過死刑？”

白離雲果斷地搖了搖頭, “不一定。首先傅青雪患有精神疾病這個事情, 是警方和專家學者們通過傅青雪的行為推斷出來的, 傅青雪本人還沒有落網，精神鑒定的結果到底怎麽樣，還未可知；其次，不同的精神病人分類、患病程度都不同，只有被判定為完全無刑事責任能力的才不負刑事責任。據我所知，精神病人被判死刑的案例也是有的。”

“有一點我感到很奇怪，目前學者普遍認為傅青雪遺傳基因中有精神疾病的因子，很有可能是大學那次失戀誘發了隱藏在他體內的因子，導致發病，但古怪的是，即使傅青雪發病後變了一個人，他看起來似乎和精神病也並不沾邊，他仍然可以獨立生活，甚至在社交方面依然很有魅力，他進樂隊才三個月多一點，就能讓羅嶼瘋狂迷戀上他。難道真的像小姝說的，他擁有一種‘危險的魅力’？”

“這才是最可怕的不是嗎？”白離雲說，“你想想，如果一個人你一眼就能察覺出危險，自然而然就會離他遠遠的，自己也就不會被傷害；但如果一個人具有強大的社交能力和魅力吸引你，卻同時具有高度的沖動性和攻擊性，易激惹，漠視道德法律，像一把隨時失控的機關槍，你就很難逃過他的傷害。”

林子川聽到這裏，忽然莫名其妙地笑出聲來。

白離雲問：“你笑什麽？”

“我是不是跟你說過我喜歡看網絡小說？”

“是啊。”白離雲一臉莫名其妙，不知道林子川想說什麽。

“我剛才突然想到網絡小說中有種非常受歡迎的角色類型，叫‘病嬌’，當然病嬌不是精神病啦，只是聽起來傅青雪和他們有某樣共同點——極致的魅力和極致的傷害。”

白離雲笑道：“極致的魅力和極致的傷害，文藝作品中喜歡沒什麽，現實生活中遇到，還是趕緊跑吧。話說回來，如果林隊你在網絡小說或漫畫中喜歡一個病嬌角色，你一般會因為什麽而喜歡他？”

林子川非常認真地思考了一番，然後非常認真地回答了白離雲的這個問題：“因為心疼。這樣的角色，往往能讓讀者像心疼小孩一樣心疼他。”

他剛說完，突然一頓，本來靠在靠背上的背登時直了起來，他的嘴巴半張，眼睛瞪得圓圓的，他猛地用力抓住白離雲的手，脫口而出道：“糟了，小孩！”

白離雲不明所以，林子川的表情卻變得越來越凝重。上次在星樹酒吧，酒吧老板鄔雲避開林子川去接了一個備註為“小孩”的人的電話，當時林子川就覺得有點奇怪，倒不是因為鄔雲看起來不像個孩子父親，而是覺得接孩子的電話為什麽要特意避開其他人？鄔雲的解釋是林子川他們太吵了，但林子川認為當時的噪音並沒有那麽誇張。如果換一種思路的話，這個“小孩”，有沒有可能不是真的女兒或兒子，而是情人之間某種調情的昵稱？傅青雪所擁有的“危險的魅力”，既然能迷倒羅嶼，又為什麽不能迷倒鄔雲呢？

林子川焦急地白離雲說：“糟了，傅青雪可能藏身在星樹酒吧老板鄔雲的家中。必須馬上開展針對性行動，我現在就把重案中隊的人召集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小說中所有內容僅供娛樂，請勿將小說當作科普文章，所有專業知識請以相關學術文獻為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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