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恐怖實驗(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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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先生。”莫崇晉忽然說, “我聽說這個兇手10年了還沒有抓到,這一次會不會也抓不到啊?”

林子川飛速地朝莫崇晉的眼睛一瞥,居然捕捉到了莫崇晉眼睛裏稍瞬即逝的興奮。

他剛才是在挑釁我嗎?林子川一楞。當了這麽久的警察, 被嫌疑人公然挑釁的經歷還真不多。

在我的地盤上,你還反客為主了?

林子川笑了笑, 問莫崇晉:“莫先生希望警方抓不到兇手嗎?”

“我是一個好公民, 我當然希望能抓到兇手了。我只是擔心兇手太狡猾,警方的工作難度太大。”莫崇晉一臉認真地說。

“放心, 我在這裏給你打包票, 我們警方一定不負眾望,將兇手捉拿歸案。”林子川臉上的表情十分嚴肅。

莫崇晉、鐘華升、錢裏三個人做完筆錄離開後,林子川和周巖等人在辦公室裏圍成一個圈。

“莫崇晉有不在場證明, 那天晚上,施今同跟可疑人員一起離開辛辛酒吧的時候,莫崇晉在幫鄭藜搬東西。我打過電話給鄭藜確認過了。”林子川說。

“他有不在場證明?”周巖很訝異,“難道不是他?”

“不, 我敢斷言,兇手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就是莫崇晉。剛才在做筆錄的時候,他在挑釁我。”林子川肯定道。

於現卻說:“那不在場證明怎麽解釋?”

周巖說:“施今同跟可疑人員離開辛辛酒吧的時間是在晚上, 而施今同的真正死亡時間是第二天早上5點,會不會有一種可能, 帶走施今同的可疑人員和兇手是兩個人。”

林子川卻搖了搖頭,“不。當晚可疑人員把施今同帶走後, 不到一個小時內就做了頓家常飯給施今同吃,說明可疑人員的家離辛辛酒吧的路程在一個小時之內。莫崇晉家離辛辛酒吧的車程只有25分鐘, 完全符合條件。我認為, 當晚和施今同一起離開辛辛酒吧的可疑人員, 就是莫崇晉。”

“但是,莫崇晉有不在場證明啊。”於現重覆道。

林子川說:“有沒有可能是鄭藜在說謊?”

“沒理由啊。”周巖皺眉道,“鄭藜,大學教授,莫崇晉,搬家工人,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他倆的交情能好到讓鄭藜幫莫崇晉在警方面前說慌?”

“鄭藜肯定有問題。”林子川說,“於哥,能不能幫我調出鄭藜的資料,詳細一點的。”

“好。”於現一口答應。

林子川補充道:“要十年前的。”

“十年前?”於現一楞。

周巖卻很快反應過來了,“林隊,你不會懷疑鄭藜教授十年前第一起案件發生時就跟莫崇晉認識了吧?”

“對。”林子川目光堅定,“我就是這麽懷疑的。”

於現做事效率非常高,很快找到了鄭藜十年前的資料。十年前,鄭藜已經在長寧大學任職,那時候他還是副教授,也是碩博導師,負責好幾個學術課題。涉及專業知識的東西林子川看不懂,他想到了原姝,他想原姝最近不是對心理學很感興趣嗎,可以去問問她。

林子川去找了原姝,原姝看了資料,跟林子川解說道:“十年前鄭教授已經是心理學界的學術領頭人了。那一年由他牽頭的一項研究課題是:人類性行為與人格特質。”

林子川滿臉問號,“小姝,解釋一下?”

“就是提出這樣一個假設:一個人是個什麽樣的人,他具有什麽樣的內在人格,都會通過他的性行為表現出來的。提出這個假設之後,就要做實驗去證明它。”

林子川扶額道:“十年前的課題就敢明著研究性了嗎,勇還是學術界的人勇啊。”

原姝不以為然,“林隊,這就是你狹隘了。心理學中精神分析學派的開山鼻祖弗洛伊德提出了性學說,性學說是精神分析學派的重要組成部分。雖然弗洛伊德的學說後世有所爭議,但他對心理學的影響力無人敢質疑。所以心理學研究性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林子川聳聳肩,“好吧,是我孤陋寡聞了。”

原姝繼續為林子川解說:“資料上寫到,那一年鄭藜教授及其研究生團隊招募志願者做了多次實驗,每一次的實驗方法較之上一次都會有所改良。”

“他們的實驗方法是什麽?”林子川問。

原姝搖頭道:“資料上沒詳細寫。”

“實驗招募的志願者名單有嗎?我記得有。”林子川自問自答。

“林隊,你都知道有了還問我幹嘛啊。”原姝笑道,她翻到某一頁,上面是長長的名單,每個名字都標明了參加的是第幾次實驗。“咦。”看名單的時候,原姝突然發現不對勁,“怎麽沒有第三次實驗的志願者名單呢?林隊你看,有第一次實驗、第二次實驗、第四次實驗……第三次實驗的志願者跑哪去了?”

林子川忙接過原姝手中的資料,“第三次實驗的志願者名單被人刪除了?”

原姝想了想,說:“也不一定。因為心理學實驗不一定要拿人來做實驗,有時也拿動物做實驗,比如小白鼠。”

林子川卻反駁道:“他如果真的拿了小白鼠來做實驗,至少寫個註釋吧,好歹記錄下第三次實驗用了多少只小白鼠。可現在第三次實驗整個實驗數據都消失了,很有可能是人為刪除的。”

原姝問:“那現在怎麽辦?找鄭藜教授問個清楚?”

林子川搖了搖頭,“鄭藜在有意隱瞞些什麽,我怕他不說實話。”

原姝靈機一動,說:“被抹去的第三次實驗必然不是由鄭藜教授一個人完成的,他當年一定有碩士生或者博士生助手共同來完成實驗。我們找到他當年的助手,不就知道第三次實驗中他們到底做了什麽嗎?”

林子川覺得原姝的提議很好,決定一會讓於現去查十年前鄭藜的助手現在在哪裏。

此時林子川滿腦子都是莫崇晉眼睛裏那一抹稍瞬即逝的興奮。這一瞬間的眼神變化一般很少有人能捕捉到,但林子川不是普通人,林子川眼尖。

林子川確定,至少在那個瞬間莫崇晉就是想挑釁自己,可這不就跟之前得出的結論相矛盾了嗎?兇手是個冷靜克制的人,一個冷靜克制的人,為什麽會在警局做出挑釁舉動?

原姝發現林子川在發呆,便問他:“林隊在想什麽?”

“我在想,兇手是個冷靜克制的人。”

原姝點點頭,“對,沒錯。他作案的時候很小心地沒有留下證據。”

“假如,這麽一個冷靜克制的人在事情沒有敗露的時候來到了警局,有一瞬間他居然沖動地向警察露出了挑釁的眼神,這是不是很不符合常理?”

原姝問:“哪裏不符合常理?”

“挑釁會暴露他,這不是一個理智的舉動。”

原姝卻說:“他連連環殺人這種更加不理智的事都做了,更別說露個挑釁眼神而已。別忘了,他玩性虐待,追求的就是刺激,冷靜克制或許只是假象,他被壓抑的本性是變態和瘋狂的。”

“追求的就是刺激……被壓抑的本性是變態和瘋狂的。”林子川重覆了幾遍,他再次回想莫崇晉挑釁的眼神,突然說道:“糟了,這種人,很有可能為了追求挑釁警方的刺激感而再次作案!”

林子川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兇手如果有計劃再次作案,對林子川來說是個機會,連引蛇出洞都用不著做了,兇手會自己跳出來。但問題是,絕不能再出現第六個受害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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