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就算刪除了，我也會記得的，我不想再風流，只想要你，傾城，我們出去，一定會有大夫能醫治好你的，對了，還有紅袖，還要巫族的人，他們一定有辦法的，傾城，你再堅持一會，我這就帶你回去。”水清陽抱起虞傾城，毫無目的的在環境裏奔跑，可就是望不到盡頭，低頭才知還是在原地，淚水與汗水都在臉上肆虐。

虞傾城虛弱的扯著一抹笑，“你才傻，放我下來，我終歸是一死，你該出去的，清陽，再見！”虞傾城拾起地上的劍，仿佛在拼盡全力綻放所有的笑容，踮起腳尖，吻上水清陽的唇，而身後，手腕上的血，如花般低落在地面。

“傾城！”直到虞傾城倒下，水清陽才知道這一個吻代表著什麽，“你怎麽這麽傻，沒有你，我該怎麽辦？”看著地上斑斑血跡，她在用自己的血，送水清陽離開這個地方。

已無血色，手腕還已幹涸了一條紅色痕跡的手，無力的搭在水清陽的手上，“清陽，別哭，我不傻，我終究是難逃一死的，可若是我不這麽做，你要麽就被困在這兒一輩子，要不就得用自己的血打開這個幻境，而用我這將死之人的血，送你離開，是最好的選擇，也是我最後能為你做的，水清陽，我是真的很愛你，但請你不要時時記起我，別哭。”想要替他抹去眼淚的時候，手卻懸空落下，凝固在臉上的是恬靜的笑容。

“傾城！”水清陽好像用盡了力氣，才喊出這一句，好像要把遠去的她喚回來一般，“傻瓜，我都說只要有你一人足矣，你走了，我去找誰啊，你明明看過我那樣崩潰的模樣，怎麽還忍心離開我，只要我們兩個在一起，哪裏都是好的呀，傾城，你回我一句，你告訴我，這不過是你的一場惡作劇罷了，你還會吐著舌頭扮鬼臉逗我笑，傾城……”可是無論水清陽怎麽說，懷裏的人，就是沒有一點反應。

只是隨著血跡滲入屏障，迸發出一道光，水清陽擡頭對上之時，便昏了過去，睜眼之時，只見一群人圍繞著自己，仿佛做了一個漫長的夢。

“大皇兄醒了，你們快進來大皇兄醒了！”水清瑞看到水清陽睜開眼睛，立馬招呼外邊的人，而水清宵立刻給水清陽診脈，“沒有大礙。”

“我在哪裏？”水清陽醒後的第一句話就是問自己身在何方，把水清瑞嚇得不輕，“二皇兄，你還說大皇兄沒事，他連自己的王府都不識了，分明是有大事，大皇兄，你不會是睡傻了吧？”

水清陽只是瞥了水清瑞一眼，“我是如何回來的？睡了多久了？”還不是被人給圍住了，看不到這屋子裏的擺設才會如此的。

“大皇兄，你糊塗了嗎，你從來沒有出去過，自從孫若初被刺客殺害，你酗酒不省人事後，一睡就是小半年了。”水清瑞撓了撓頭，手還往水清陽額頭探了探，“二皇兄，你快給大皇兄看看腦子。”

“我不是從杯雪國回來的？”難道真的只是自己一個夢，可又為什麽這樣的真實，疑惑的眼神望向水清宵，他面色如常，淺笑搖頭，“杯雪國出了內亂，清顏便回來了，你的確沒有出去過。”

“那傾城呢？”水清陽從人群中掃過，卻沒有看到想要尋找的身影，而他們表情凝重，“告訴我，傾城去哪裏了？”

“清陽，我們知道，這事說出來會打擊你，你剛醒來，先好好休息，此事日後我再與你細說。”終是謝景雲出面，安撫水清陽的情緒。

“我現在就要知道！你們不告訴我，我自己去找。”說著，水清陽就打算穿更衣出門，謝景雲連忙將他攔下，臉上帶著幾分嫌惡，“這個你人，你莫要提起，我本以為，她即便是傻，總會有些情義，卻不想，在你昏迷之後，她日日鬧得王府不得安寧，說要回將軍府，皇上和皇後怕她會妨礙你的病情，便允了，替你放她自由了。”

“就是就是，也不知她是真傻還是假傻，你好之前，也不見她哭鬧，你一倒下，她便這般了，這樣的女子真是要不得，看她回了將軍府，日後還有什麽人敢娶她？”水清瑞附和著謝景雲的話，雙手抱胸，好像在替水清陽抱不平。

水清陽閉眼，搜尋腦海中關於她的記憶，為什麽完全不一樣，“不對，傾城她不傻，她不是這樣的人，那我問你們，可以一個自稱小小的女子？”

“大皇兄，你是不是做春夢了，怎麽都是女子，我們可沒遇見什麽小小大大的，我看啊，你還是好好休息吧，我們也不打擾你了。”語罷，水清瑞便出了門。

“虞將軍是什麽時候回來的？”水清陽一個接一個的問題，謝景雲脫口而出，“清陽，你真的睡傻了嗎，虞將軍根本沒有離開過，何來的回來，你到底夢見什麽了？莫不是真像清瑞說的，在夢裏，與哪個女子巫山雲雨了？”

水清陽沒有心情聽他們繼續調侃下去，急急忙忙換好衣袍，“去將軍府，我要見虞傾城。”水清陽幾乎是沖著離開宣王府的，跑到將軍府門前，還是氣喘籲籲的，眼前的將軍府，比記憶中的生動多了。

“見過宣王爺。”守門人神色慌張，水清陽淡淡道，“本王要見你家小姐。”下人自是將他引入府內，通報老爺夫人，請小姐移步至前廳。

只見女子團扇遮面，裊裊而來，只擡頭看了水清陽一眼，便躲到虞夫人身旁，戰戰兢兢，“娘，女兒怕，女兒只想在府中，女兒不想見宣王爺，宣王爺兇兇，嗚嗚……”虞傾城一見到水清陽，就委屈的啜泣了起來。

水清陽眉頭緊皺，她怎麽可能不想見自己，大步上前，一把拿下虞傾城手中的團扇，“是傾城，傾城，你忘了我嗎，我是清陽呀，那個許你一生一世一雙人，願與你白首不相離的水清陽啊，你仔細看看我？”看到是虞傾城的那一刻，心中沒由來的歡喜，恨不得立刻上前擁住她，可看到她躲避自己的眼神時，又生生止住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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