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往事放下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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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不用說,能在宣王府進出自由,在上邊躺半天,還不讓人察覺的,除了水清瑞還能有誰,這下北苑倒是又熱鬧了,虞傾城被水清瑞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忙拍了拍胸脯,暖煙更是嚇得往後倒退了幾步,飛瓊則一臉防備,唯有水清宵,將折扇輕打開,帶著淡淡的笑意,悠悠扇著。

“你們就這點膽子,還能給人下毒?”水清瑞穩穩落地,鼻子裏哼唧了一聲,似乎在說“這又不是值得大驚小怪的事”,的確,於水清瑞而言,正大光明進來的次數,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也怪不得後來虞傾城說他是有特殊癖好的人。

“瑞王爺,您這話可不能瞎說,誰下毒了,之前就是加點料,手抖多放了些而已。”暖煙一張利嘴,與水清瑞一來一去正好。

“就是,清瑞,下毒可不是說來鬧著玩的,你看清宵不是好好的嗎?”莫說這是多少與她有點兒關系,即便無關,虞傾城也會毫無原則站在暖煙這一邊。

要說水清瑞久在江湖混,一張嘴也還算利索,可一回雲鄴城,便覺毫無用處,本以為兩位皇兄那兒占不到便宜,這個好玩的虞傾城這兒,總能討點好,誰知,連人家一個小丫鬟的嘴都抵不過,對此,水清瑞的挫敗感越發濃烈,喪著一張臉,“二皇兄,我要回去當綠林好漢、江湖俠士,這兒不好玩。”

“你去便是,無人攔著你,父皇那兒自己交代。”萬萬沒想到,水清宵竟然緩緩吐出這一句,水清瑞除了瞪大的眼睛,還有生無可戀的神情,縱身一躍,幹脆到梁上橫躺著。

北苑的鬧騰,打從水清宵邁入那一刻,便傳到了書房,水清陽聽著下邊人匯報,手中書卷輕翻,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孫若初卻是眼觀鼻,鼻觀心,時刻註意著水清陽的變化,見他無甚反應,便揮揮手,示意暗衛退下。

暗衛早已習慣向水清陽匯報時,有孫若初在場,心裏邊更清楚,孫若初是主子疼得緊之人,她的話自也會聽幾分,微擡頭,見水清陽並無異議後,便向兩人行個禮,如同一道風,迅速閃離。

孫若初身子向水清陽微微靠近,“清陽,聽聞王妃與兩位王爺走得挺近的,你當真不管管,不怕出什麽事嗎?”在孫若初眼中,水清陽這只聽不問的態度,對虞傾城未免太放縱了些。

水清陽轉頭,放下手中書卷,一手輕攬孫若初瘦削的肩頭,“莫非若初想我對她多些關心,嗯?”他唇微勾,眉眼微挑,延長的尾音,頗有幾分放逸的味道。

孫若初往外邊側了側,“我無非是擔心她胡來,表兄倒是個穩重的,瑞王爺不經世事,兩人之間,若是……”孫若初欲言又止,“清陽,我是怕你名聲受損。”輕皺的眉頭,仿佛印證她所說的話一般。

水清陽輕笑一聲,仿佛並未將這話放在心頭,“若初,我的心思究竟在哪裏,你還不曉?虞傾城她愛如何便如何,至於清瑞,他們若當真情投意合了,我不介意當個媒人,你知道的,皇家有的是法子,讓一個人改頭換面,變個身份不是難事。”對著孫若初詫異的神情,水清陽一用力,幹脆將她拉到大腿之上。

“清陽……”孫若初雙手抵著水清陽的胸膛,秀眉微蹙,似有幾分不滿,“若是進來個人,像個什麽樣子,光天化日的,你快松手。”

水清陽的手指抵在孫若初唇瓣上,輕輕摩挲,滿是情愫的眸子,與孫若初對視而望,“若初,你今兒出府了?”

王府中皆是他的人,旁人若是不知倒還說得過去,想要瞞過他又談何容易,“我去了將軍府,先前還不信,一日間便無人了,親眼瞧了,才知真是人去樓空了,清陽,難不成將軍府與皇上生了什麽嫌隙,才要這般著急,亡命天涯了?”孫若初眼中不掩探究之意,她深知,即便自己不言,水清陽定然也知道,讓他因此起疑,倒不如實說來得好些,而對水清陽,不論日後會發生什麽,孫若初都是信的。

水清陽眼底沈了沈,不過一剎又恢覆了笑意,好似對這些都不在乎,“若初,往事不能放下嗎?”

“什麽放不放得下,我何曾記得了?”孫若初唇角含笑,只是她不知,水清陽時刻關註著她,手指攥了攥帕子的動作,自也落入了他的眼中,“難不成,你是在意王妃?倒也是了,好歹她才是你的發妻,我不過一個妾室,可有可無之人罷了,從來都是如此。”

“說的什麽傻話,我在意的從來是你啊。”水清陽眼中露出顯少出現的深意,這一刻,他多希望孫若初能夠明白自己的用心,他未經歷過滅滿門的仇恨,未能感同身受,卻能一直在告訴所有人,她是他要護著的女人。

孫若初也從未這般認真地看著水清陽:“清陽,你該多在意些自己的,快松手,我該回去了。”水清陽的好,孫若初何嘗感受不到,只是她的心中,水清陽終究不是排在前面的,而水清陽雖身在皇家,所幸未被那些皇家慣有的手段陰謀圍繞,使得他尚存一些純粹,而她孫若初,早在目睹孫家滅門,早在看著偌大的孫府,被火龍吞噬,化為一片廢墟的蒼涼後,唯存悲戚之心。

孫若初離去後,書房墻面轉動,楚翔從裏面提劍而出,“王爺,需要屬下去查查孫側妃去將軍府做什麽了?”

“什麽時候來的?”這條通道,原是為了水清陽可隨意出入王府而鋪設的,後來就變成了楚翔的常用通道。

“有一會兒了,聽到孫側妃的聲音,便沒有出來。”準確的說,楚翔與孫若初是前後腳,所以兩人的對話他是聽的一清二楚,這不,臉上還帶著紅暈。

水清陽瞥了楚翔一眼,輕咳一聲,“不必查了,不該聽的都讓它從耳朵出去,也不怕長膿瘡。”兩人間私密的對話,讓第三個人聽到,饒是水清陽這樣萬花叢中過的,也不禁紅了耳根,其實如若不是孫若初在此,這通道的門,就在身後那堵墻上,如有來人,水清陽本是可以察覺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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