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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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

PM17:15

池袋,西口公園噴泉邊。

不知名的搖滾主唱歇斯底裏地在耳邊叫囂著:【這骯臟的世界,讓人很想摧毀……】

琉架斂足,低頭看了看手表,蛋黃色的光線穿過耳邊垂落的棕色發絲,為光滑的手表鏡面凝上一層刺眼的炫光。

她揉了揉眼睛,舉目眺望遠方。站前的車水馬龍,人潮洶湧從眼底一幕幕滑過,平淡得不帶一絲溫度,倒是為自己酸脹的視野緩和了不少。

似乎該回家準備晚餐了。她這樣尋思著,發足繼續前行。與此同時,一個手掌突然拍上了她的左肩。

“吶吶,小姐,要不要和哥哥一起去KTV玩玩?”

耳機中發散著高亢狂熱的音樂,仿佛將周圍的聲響埋入了土壤之中。琉架慢吞吞的轉過頭,頓然看見一張惡俗諂媚的笑臉,那狹小的瞳仁中閃著不善的亮光。她僅用了一秒光陰,打量了這身毫無品味而言的打扮穿著,再次確定了搭訕男子的來頭很小,甚至可以劃分為路人級別的。

琉架在心裏冷笑一聲,嫌惡的收回目光,不予理會的掉頭離去。豈料男子絲毫沒有放棄之意,反而加重了肩膀的鉗制。她眉頭一皺,清秀白皙的臉龐悄然爬上一縷陰郁之色。

“餵餵,你這樣太沒風度了吧,沒看見這位小姐一臉的不情願嗎。”

方才摘掉了左邊的耳機,一個輕快明朗的男聲趁機竄入耳際。琉架一回頭就目睹身旁佇立一個穿著白色衛衣,神情故作成熟的黃發少年,臉上那抹燦爛的微笑怎麽都讓人聯想到他的年紀顯然不大,說不定比琉架還年輕,耳垂上的銀色耳環在陽光十分耀眼。

我才不稀罕小孩子的幫助。她望著那位疑似懷有英雄情節的少年,索然翻了個白眼,然後冷漠的瞪著身後男子。

“放手。”低沈冷冽的聲音,吹得男子渾然一震。

“幹、幹嗎?”男子的抗寒能力顯然不到家,扭曲著五官哆哆嗦嗦的。

“我說,放手。”琉架瞇起犀利的眸子,態度不佳的覆誦一遍。

“有什麽了不起!醜八怪!”見勢不對,他陰損的甩話逃離,無奇的背影很快淹沒於熙攘的周末街頭。

琉架和少年沈默的彌留原地。

少年忽然揚起姣好的笑容,攤開顯瘦的雙臂,註視著琉架故作嘆息的說:“明明有張那麽可愛的面龐,個性卻這麽冷漠啊~”

她瞥了那張不以為然的輕浮笑顏,默默戴上耳機,昂首前進。

【世間都是迷離的假象,孱弱的呼吸正在糜爛,死亡才是苦痛的解散……】

琉架最近越來越沈默寡言。

並不是她不願說話,而是開口的機會日漸寥寥。

走回公寓時,半個夕陽已經墜入了綿長的地平線,寂寥的夜色開始一點點吞噬血紅色的天際。

空曠的客廳回響著重重的關門聲。琉架彎腰換好拖鞋,直徑返回睡房。房門一鎖,籠閉一室。

沒有溫馨熱鬧的家人寒暄,沒有噴香可口的新鮮晚餐。琉架從四年前已經接受了這種冷冷清清的生活模式。

琉架的母親十年前改嫁他人,早已重組了新的家庭,而父親死於四年前的一場車禍。

靠著微薄的遺產,茍延殘喘的活著。琉架喜歡這樣自嘲。

薄霧般的星輝透過白色窗簾為房間點亮了一盞燈。繁華的池袋燈火萬家,唯獨琉架的周身,遲遲不見光輝。

她蜷縮在地上,仿若一同雕謝的不止是周遭的月光,還有她心裏未曾點燃就已經熄滅的曙光。

周一

AP:9:10

XX中學,課間的高二C班。

班上的同學都以各自的小團體聚集在一起。男生三五一桌,捧著雜志討論著昨天的棒球比賽,或許是感嘆或是噓唏。女生多數是扭扭捏捏的湊在一起咬著耳朵,一臉笑意的討論著某某某很帥,誰和誰最近開始交往了。

無論什麽內容,縈繞的都是一些青春期孩子應有的悸動與焦躁。

琉架兀自坐在椅子上,孤單的身影在熙攘的撐托下顯得異常脫節。她依然戴著白色耳塞,一副什麽都無所謂的樣子看著遠方,誰也不知道她的聚焦在哪。

同學之間默默給她下的定義是,典型的中二少女。

她聽後依然面無表情。無所謂,只要不與你們劃分為同一類就夠了。

突然,有只溫存的手掌搭上了她後背。

琉架不由聯想到昨日被搭訕的情形,一股厭惡之意油然升起。她緊皺眉頭,故意慢了幾拍才轉過頭。

充裕的燈光闃然爬滿那張令她安心的臉容,來者是隔壁班的佐伯翔。

“琉架,這是上星期問你借的CD。”

琉架不慌不忙的摘下耳機,從他手中接過CD。

“真的很好聽呢,琉架的品味還是那麽好啊。”他略帶笑意的眼眸始終註視著琉架的一舉一動。

“喔。”她將CD收進抽屜,細小的回應聲糅雜在空氣中很快的擴散消逝。

佐伯依然掛著和善的微笑,好像十分習慣少女這種冷酷的模樣。

“下次有好聽的,記得推薦給我喔。”他低頭雙手合十拜托著,額間的劉海雀躍地晃動著。與舉止毫不相稱的是,怡然輕盈的口吻尋不出一絲生疏之感。

她默然點頭示意,戴上耳機再次進入猶如石壁隔絕的個人世界。

其實這個小插曲很俗套,佐伯翔是她的青梅竹馬。

想到這個她就忍不住一嗤,都什麽時代了還有青梅竹馬這一說,和自己這種中二患者好像一點也沾不上邊。

好在佐伯不是那種陽光帥氣的棒球社主力,也不是冷冽面癱的籃球社新人,更不可能是頭腦聰明的學生會會長。所以基本也沒出現過被人九十度彎腰托付情書,放學後被不良少女堵著揚言威脅,或是被一群仰慕者每天眼紅妒忌的種種情形。

所以,琉架的學生時代,大概還算是一帆風順。

為何是算得上呢,因為她的煩惱就算如大蒜一層以層細致掰開,不管是裏面的哪一小瓣都和佐伯扯不上一絲關聯。

佐伯在她眼裏,就是一個笑得單純,活的平凡的十六歲少年罷了。他有著自己獨特的優點,追逐自己獨有的夢想,擁有截然不同於琉架的開朗個性,同樣也是極少了解她的那麽幾個人。

或許,只有那麽一點點,她真的有那麽一點中二。特別是想到那張整潔幹凈的志願表時,琉架頓時會迷惘自己生存有何意義,無論是遙不可及的人生目標,還是眼前的亦真亦假的現狀,統統被濃重的陰霾遮蔽得無跡可尋,難以喘息。

上課鐘聲猝響。

琉架悄悄將MP3的歌,切到了下一首。

PM:16:40

琉架是宅歸族,通常放學之後,直奔打工的表演酒吧。

她的生活很簡單。上課,打工,回家。

踽踽獨行在熟悉的路途中,局促不安的警鈴聲若有若無的飄蕩在附近。

池袋,總是令人欣喜令人心碎。猶如一張光鮮亮麗的糖紙包裹的巧克力,關於這其中的滋味是優是劣,大概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商店街兩旁的霓虹燈流光溢彩,那種近似夢幻的彩光投射在臉上,有一瞬間過於恍惚迷離,促使很許多過客記不起自己真正的表情到底遺落何處,其中也包括這個渺小自閉的女生,她盯著燈光眼瞳渙散的楞了幾秒,才緩緩離去。

離上班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琉架站在後門的小巷仿徨著,最終還是決定去天臺上打發下時間。

循著陰暗的樓梯,一節一節攀上頂端。推開虛掩的生銹鐵門,一聲鈍重的咯吱聲清脆的回蕩在四周。撲面而來的輕風微微撩起她的發梢,沁入了一絲初春的涼意。琉架挑了塊隱蔽幹凈的角落坐下,專心聽著音樂開始發呆。

通常這個時間,鈴村前輩還在家裏睡覺。

她垂上眼眸,開始臆想他今天過得好不好,三餐有沒有按時攝入,約定好要首先唱給自己聽的自創曲寫的如何了,還有……

顯然都是些自作多情的幻想,可琉架從不願將這種無聲的關懷定義為單方面的喜歡。即使她與鈴村前輩獨處了很多次,僅僅一個簡單的眼神交匯,每每都會讓她心跳都漏掉幾拍,心神茫然不知所措。但是,如此天搖地動的心理活動從來都不會誠實的洩漏在臉上。

琉架莫名開始藐視自己,悶了一股氣埋首雙膝。

夜色漸濃,天臺依然靜謐,恍惚沈溺在與世隔絕的聖地中。思緒飄飄然的,宛如隨風輕揚的攬到了雲端之上,唯留一座沈寂的城市守護著自己。沒有手機的騷擾,她睡得越來越沈了……

渾渾噩噩的掀開眼皮,口袋中MP3不知什麽早已停止播放,琉架伸了個懶腰預備起身,一個悅耳又夾帶幾絲魅惑的嗓音,乘著風從不知名的地方飄來。

“嗯,對你而言或許答案過於哲學。真要說的話,是因為我喜歡人類……”

話未落音,她的心陡然就提到了喉嚨口。

琉架對於聲線的辨識度很敏感,稱她為聲控也足不為奇。

她歪著頭,好奇的左顧右盼起來,轉頭一瞥,幾米之遙的對面天臺,屹立著兩具輪廓不明的影子。

頭頂碩大的摩托車廣告燈牌,將夜幕撕裂般的暈染出一道白光。

修長的黑色身軀背對著琉架,將身體慵懶的支在欄桿上,提高嗓門用嬉笑的語氣滔滔不絕,“我喜歡的單單就是人類,而不是你……”

琉架屹立寒風中,猛然攥緊了拳頭。

她這樣,算不算是偷窺啊?

作者有話要說:囧,因為另一篇文章卡主了,所以一時興起碼了篇無頭同人文。可是這種憋屈的文風弄得我近乎精分,文筆爛的要命,從頭到尾不知道自己在寫什麽。我還真不習慣上帝視角…………不知以後會不會慢慢改善。宿宿啊,我已經碼了!你真的會碼嗎??第一段的歌詞是咱胡謅的,請勿考究。錯別字懶得找,以後再修……歡迎大家捉蟲~~~為了大家不會混淆歌詞和對話,歌詞決定用【】符號來代表。嗯嗯,靜雄是最美好的存在!我真的……不是腐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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