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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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盛

王府內。

東易看著眼前的男人許久,問道:“你就是顧盛啊!”

顧盛笑了笑,說道:“正是在下。”

“你以後就跟著主子了唄!”

顧盛搖了搖頭,繼續笑著說道:“追隨吾主,李昭。”

一旁的東方越拿杯的手一頓,接著又恢覆了淡定的樣子,心裏卻滿意極了,不錯,顧盛是個識趣的。

“主子說你很厲害……”東易左看右看,就是沒看出這人哪裏很厲害的樣子,就是個小白臉啊,主子莫非是看走眼了。

“不敢不敢。”顧盛倒是謙虛,畢竟他初來乍到,傷了和氣就不好了。

“要不比試一下?”

東易不管顧盛說了些什麽,大喊道:“東匕,這裏有人不服,說比你厲害!”

“我沒……”

顧盛的話還沒說完,樹上就飛下來個黑衣男子,兩眼惺忪,像是剛睡醒一般,東匕現在還有些迷糊,但是絕不妨礙比試。

“誰不服我?”東匕打了個哈欠,有些疲倦地說道。

“就他,哥,比劃兩下給他看看。”

東易指了指顧盛,有點激動,馬上就有熱鬧看了,京城的生活太平靜,東易現在很需要點樂子。

“我沒……”

顧盛的話還沒說完,東匕的拳頭直接招呼上去,嘴上說道:“專心點……”

東匕的拳迎面帶風,顧盛連忙下腰躲過,東匕接著又是一拳,直往顧盛鼻子上打,顧盛無奈只能接住,隨即讚嘆道:“兄臺,力氣不小啊!”

“你也是……”

東匕有些開心,這人是個強敵,比林子陌還厲害點,於是下手更狠了,拳拳直擊顧盛的臉。

“兄臺,能不能不打臉?”

顧盛一一東匕的拳擋住,有些無奈,這人怎麽光打自己臉,莫非是嫉妒自己長得太好看?一定是,畢竟自己這張臉可是能迷倒萬千姑娘。

“不能……”

東匕直接拒絕,一拳打中顧盛的左臉。

顧盛有些惱怒,“都說了打人不打臉,你居然來真的啊!那我也來真的了!”

顧盛一腿踢在東匕身上,這下東匕也怒了,兩人你一拳我一腿,看得東易連忙跑遠了點,嘴裏還念念有詞,“這可真是神仙打架,勸不得啊!”

“點到為止。”

東方越一句話,顧盛和東匕都停手了,東易連忙上去倒水,說道:“匕哥,盛哥,來喝水!”

東易有些苦悶,本以為顧盛能幫他跑腿,但現在這裏就自己武功最弱。好吧,每次跑腿、送信、惹皇帝生氣的還得是他。

“你很強!”

東匕讚嘆地說了一句,眼前這人能跟他打個平手,那武功也絕對是上乘了。

“你也很厲害。”

顧盛笑了笑,他真有些期待以後的日子了,不必躲在小屋內悲天憫人,可以站在戰場上,為了榮譽而戰。

顧忠只看著登上皇位的好,但顧盛卻更心疼李谙,他拒絕參軍也是想破壞顧忠妄圖完全抓住兵權的計謀。

因為無論是顧禾還是顧盛,他們都認為李谙只需要平安快樂地活著就行。

顧盛相信東方越不會騙自己,雖然李昭總嫌棄李谙傻乎乎地,但顧盛也相信,李昭登基後絕不會傷害這個總愛黏著自己的弟弟。

姐姐,盛兒想為自己活一把了。

顧盛笑了,他正值壯年,願意追隨吾主李昭,為了王朝傾灑熱血。

皇宮內的顧禾哭了一晚上,又哭又笑,他們姐弟三人皆是顧忠的棋子。

大哥顧寧已經戰死沙場了,她被送進了宮,於是顧忠又把主意打到顧盛身上,幸好那時顧盛年紀尚小,她也一直未有孕。

但直到她生下李谙,顧忠便不再甘心,一直想把顧盛送到戰場,大興帝自然不願意,他只為皇後母子算計著,把顧盛派去管了後勤。

顧禾是開心的,她只有兩個血親了,一個是李谙,一個便是顧盛了。她不想李谙成為顧忠的傀儡,也不想顧盛成為顧忠的棋子……

她那個爹何其蠢笨啊!假如顧盛真去了戰場,得了兵權,又哪裏一定會聽他的話?

顧盛只是失望與不甘心,親生子女淪為了棋子,多麽可笑!

“娘娘,您該開心才是!”

趙銘有些心疼地遞過雞蛋,哭了一整夜,眼睛都有些腫了。

顧禾看著眼前穿著太監服的男子,笑了,說道:“銘哥,我記得初見你是在乞巧節,你那時穿得是白衣,幫我答對了好多燈謎……”

趙銘有些哽咽地說道:“娘娘,都過去了。”

“那時候,皇上還是太子,戴著個青面獠牙的鬼面具,站在橋邊等紫衣姐姐,我笑著把紫衣姐姐推了過去,轉身卻撞到了你,你跟我說「姑娘,可要答燈謎」。”

“我記得你說你在京城備考,碰巧遇著乞巧節,所以出來看看。那天你答對了很多燈謎,店家給了我一個大花燈,我把它放在了河裏,你知道我當時許的什麽願嗎?”

趙銘搖了搖頭,他當時看到眼前帶著狐貍面具的女子,心仿佛就不是他自己的了,眼睛也就只想那樣看著她。

顧禾笑了笑,說道:“我的願望是,希望他能中狀元,娶我為妻。”

“但你最後沒中。”

趙銘捏緊了手,再也控制不住眼淚,他考試前一天被人揍斷了右手,但卻因為對方權勢太大,只能等三年後。

“就算你中了,顧忠也不會把我許你……”顧禾喃喃道,一切皆是命。

“我記著你熬夜給人抄書,就是想攢錢繼續留在京城,我想給你錢,你卻好像受了奇恥大辱,你告訴我你會考中的。”

趙銘跪了下來,懇求地說道:“娘娘,您別說了。”

“你後悔了嗎?為了我,放棄科考,做了這不男不女的閹人。為了我,手上染了血,我記得你以前最愛穿白衣的。”

趙銘搖了搖頭,說道:“為你,又何來悔?”

顧禾笑著拉起趙銘,“銘哥,下輩子我不當官家女了,那樣你娶我是不是就容易多了?”

“我也不當讀書人,在鄉野耕田。”

“我織布?”

趙銘搖了搖頭,“你只需要塗著胭脂水粉便好。”

顧禾輕笑了笑躺在貴妃椅上,瞇起了眼,趙銘見此,恭敬地行了個禮,然後突然說道:“禾兒……”

顧禾疑惑地睜開眼睛看著她,趙銘笑了笑,“小心著涼。”

接著退出房外,小心翼翼地關上了門,「禾兒」,趙銘心裏默念了一遍,這是最後一次這樣喊你,從今以後,主是主,仆是仆,今生無緣,且看來世。

你不是官家女,我也非讀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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