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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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疫情,外在活動全都暫停,王肖兩人被迫困在一室。

外在世界的五光十色瞬間而止,兩位頂流,跟全中國十億人一樣,在疫情面前,都

只剩下自己。久盼不得,而意外天降的朝夕相處是什麽滋味呢?

前三天,這對小戀人,粘膩地在這一室一廳的空間,如影隨形,一起上床下床,一起刷牙,一起吃飯,一起打電動,一起看電影,一起發呆,一起做運動...

粘膩勁過了,從第四天開始,肖讚晚上看完電影,睡前突然想看點書,放著王一泊去打電動。突然單飛的小朋友,放飛自我打了通霄。

自此,兩人開始有了時間差。

早起的肖讚,準備早餐,整理家務,看著床上睡成大字型的人,無奈地拿出畫筆打發時間。王一泊下午起床時,肖讚正想去睡個午覺。王一泊則趁機拼裝起新買的限量版樂高組。肖讚午覺睡醒,王一泊還在拼。

肖讚自己看了電影,煮了晚餐,王一泊囫圇吞了幾口,就又坐回桌前去,一副不拼完不罷休的模樣。

幾天下來,肖讚叨念越發頻繁。

『王一泊,你屁股不會麻嗎?你玩樂高到底要玩多久?』

『王一泊,你打電動要打多久?要不要睡了呀?』

『王一泊,太陽曬屁股了,午餐都煮好了,你醒不醒呀?』

一個好動,一個好靜,一個是夜貓子,一個是早起的鳥。

相愛容易,相處難。

兩人的生活習慣南轅北轍,不粘膩後,猶如兩個獨立的靈魂,占據著那一屋的兩個角落。

王一泊『讚歌,我還不想睡,再打一會?』

肖讚『我人老,惜命,要戒熬夜。』

王一泊『再陪我打會。』肖讚『放過我吧。我真撐不住了。』

王一泊『那我找朋友一起吃雞啰?』

肖讚『去吧去吧,去找朋友吧。』

王一泊看著頻頻打呵欠的肖讚,嘆了口氣。

『算了,去睡吧。』

肖讚怕吵,進了臥室,把門緊緊關上,留亢奮了一整晚的王一泊獨自留在客廳。

肖讚一早醒來,整宿未睡的王一泊才正要上床,怕吵了他,出了臥室,再把門緊緊關上,把自己獨自留在客廳。

那扇門,早晚大部分時間皆關閉著,仿佛隔絕了兩人的世界。

過完春節,疫情已經超乎所有人的想像,肖讚的工作全部停擺。

上午看著電視新聞,肖讚也沒閑著,打了無數的電話,動用了所有可能的關系,籌了一批批的醫材到前線去,甚至答應了要出門錄制一首抗疫歌曲。

那天他想著快去快回,錄完回來,王一泊可能還沒醒,所以他沒知會一聲,就帶著口罩出門。

上了對方派來的車後,肖讚才發現手機忘了帶。這場錄制的工作人員,他又都不大熟悉,不敢貿然借手機打給王一泊,心裏焦急著,只盼錄完趕緊回家。

幸好,錄制很順利,兩個小時就錄完,加上路程,肖讚前後離家只花了三小時。在門外時,他還慶幸著,王一泊應該還在睡。

一開門,卻見滿臉冰霜的王一泊坐在客廳沙發上,一件他進門,就大動作地起身,朝他大步走來。

肖讚驚訝地問。『老王,你怎麽醒了?』

王一泊語氣不悅地說。『你去哪了?』肖讚『我就出門錄了首個歌,我以為你還在睡,就沒跟你說了。』

王一泊語氣更火爆了。『外面病毒擴散得這麽嚴重,你這時候出門?』

肖讚被罵得有點委屈。『我就去了趟錄音室,沒去別的地方。』

王一泊『你這時候出門,你覺得你不必告訴我嗎?』『你還沒帶手機!』『你知道我過去三小時找不人有多緊張嗎?』

肖讚委屈地說『你在睡覺呀,你一向睡到下午的。』

王一泊『那是因為我還能聽到你走動的聲音,我才能睡得好!』

肖讚聽了心裏一熱。『老王,我錯了,我不應該不跟你商量,就出門的。』

王一泊說著竟有些哽咽。『你知道我多害怕嗎?』『如果你出了什麽事,我怎麽辦?』

肖讚走近,一把抱緊王一泊。『我保護得很好的,一直都帶著口罩,手也一直噴酒精。』

王一泊聲調終於放軟,頭埋在肖讚的頸邊,深深聞了一口他的味道。

『你不要留我一個人。』肖讚軟聲軟調地說。『對不起,我答應你,我不會再自己出門的。』

王一泊心一松懈,身體一軟,任由肖讚支撐著他全身的重量。

肖讚用著無比寵溺的聲音問著。『那你也答應我一件事好嗎?』

王一泊『你說。』

『我尊重你的興趣,但是你每天熬夜,一點都不註重自己的健康,那我老了誰顧我呀?』

王一泊頭擡了起來,認真望著肖讚。『我會顧你的。』

那天之後,王一泊雖然還是無法像肖讚早睡早起,但一天比一天早睡。玩樂高時,也設置了固定起身伸展的時間。他也開始喝起了溫水,和苦得難以下咽的中藥。他也開始和肖讚在家裏做起了有氧運動。種種改變,只為了那個承諾。

某日,肖讚做了鴛鴦鍋,準備了四川油碟給自己和麻醬給王一泊。

王一泊『讚歌,你幫我用油碟吧。』

肖讚『你不是愛麻醬?』

王一泊『我只是想到,未來每次吃火鍋你都要用兩種醬,好辛苦。倒不如,我現在就跟你吃一樣的,簡單點。』

肖讚撥亂了王一泊的髪。『你不用連口味為我改變呀,我也喜歡麻醬了。那我們可以一次麻醬一次油碟,這樣如何?』

王一泊想起了肖讚的父母,在耶誕節總是一年西餐一年火鍋。

王一泊『嗯,好。』

肖讚『那我們看電影時,可以一次我選的恐怖片,一次你選嗎?』

王一泊『不行。』

肖讚『老王,你都不陪我看恐怖片,我一個人看好無聊。』

肖讚的惡趣味就是看恐怖片時,制造恐怖氣氛,在恐怖的時刻嚇王一泊。

嘗過苦果的王一泊打死都不敢再跟肖讚看恐怖片。

肖讚舉起三只手指頭,鄭重地起誓。『那我保證我不嚇你?』王一泊『保證不嚇我?』

肖讚賊笑著。『保證』

王一泊陪著看恐怖片,還是一次次被肖讚嚇得驚聲尖叫,肖讚樂此不疲,王一泊也慢慢長出了對恐怖片的免疫能力。

相愛容易,相處難,但對有心的戀人,再大的歧異都能克服。

翻山越嶺,我都願意來見你; 能有幸一起過日子,再大的自我都變得渺小。

所以戀人越相處,會越相像,因為愛一個人,漸漸地也會愛上他所有的一切。

王肖兩人被迫朝夕相處是什麽滋味呢?

他們不在生活裏談戀愛,而是在愛裏生活。

任由時光流淌,有君在側,幸福足矣。

此次天降的朝夕相處,他們想著的是往後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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