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入戲漸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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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八月中旬的戲裏,魏無限對藍忘機的感情已經濃烈到了極致。一旦入戲,眼神很難收回,戲外肖讚看著王一泊的眼神,延續著粘稠的情緒。王一泊和藍忘羈的身影重疊,藍忘羈13年的問靈等待,不離不棄的陪伴,他的情深義重,都讓肖讚心深深撼動著,無法自拔。

每次收工,肖讚總得坐在一旁,讓情緒緩一緩,愛與恨都得收一收。

在旁耐心等著的王一泊總會問這麽一句。『肖讚回來了嗎?』

看著肖讚的掙紮,王一泊百味雜陳,有時不禁會吃起藍忘羈的醋,總忍不住懷疑肖讚私下對他的依賴和溫柔,到底是給王一泊,還是藍忘羈的?就像那個吻,真是把他認錯成藍忘羈,才情不自禁的嗎?王一泊年輕,但他不傻,他冷眼旁觀看著肖讚似真若假的偽裝,卻不戳破。

他也不急著找答案,他自覺無恥地盡情享受著這個特權,任肖讚用著魏無限的眼神看他,舉止對他。但他不再叫肖讚劇中的名字,他只叫『讚哥』,每天對著他說『讚哥沒有醜的時候。』『讚哥,沒有妝也很帥。』

明明白白讓他知道,王一泊喜歡你,是因為你是肖讚,而不是魏無限。

肖讚深愛著藍忘羈,而王一泊迷戀著肖讚。

從生活細節裏,一點一滴的滲入肖讚的生活,魏無限附身的肖讚,多了嬌俏的性格,讓獅子座的他保護欲大爆發,無處存放的男友力緊緊著圍繞著肖讚轉。

這天肖讚臉色有點發白,應該是連續幾天拍淋雨的夜戲,感冒了。

午餐便當就被肖讚擺在一旁,人病懨懨地也沒有食欲。王一泊看了,開口跟工作人員問有沒有流質的食物。工作人員送來了即食粥,泡好了,熱得發燙。

王一泊自然地接過即食粥,拿著湯匙舀著舀著,還一邊吹著氣。王一泊吃了一口,轉頭跟肖讚說,『味道還不錯,吃一點?』

王一泊用湯匙舀了一口,吹涼了,送到肖讚的嘴邊。肖讚勉為其難地喝了一口後,不說話,就點點頭比讚,讓王一泊多餵了幾口。後來其他演員魚貫地進來,見人多了,肖讚才把粥拿了過來自己吃。王一泊問『你可以嗎?』肖讚瞪了他一眼。『我又不是殘疾。』

肖讚看著王一泊酷蓋的臉,卻做著小心翼翼取悅他的事,總能令他發笑。

肖讚還酷特吃一種貴州特產的楊梅冰,每次總得用鐵湯匙使勁地刮,費點力才能刮成冰沙。一次王一泊看見後,之後肖讚在拍戲,王一泊在下面就賣力地刮著冰沙,累積成了一整杯松軟的楊梅冰沙,等著肖讚回來享用。

『哇嗚,王老師真體貼呀。冰沙都幫我刮好咧。』看肖讚像兔子一樣,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得滿足,王一泊看著心發軟。肖讚的快樂,竟會讓他如此愉悅。即使他的手掌虎口處,因為用力刮冰都發紅了。

彼此都在的現場,兩人總是掛著笑容,兩人無數的對視而笑明亮了2018年的整個夏天。

戲中,魏無限自己淒風苦雨,但總見不得藍忘羈受點委屈。戲外,肖讚也如此,只要會讓王一泊不開心的事,他都會少做。

就如某日肖讚在現場刷手機等戲時,坐在後頭的江橙拉著肖讚肩膀玩,肖讚被拉著拉著,索性發懶往後倒,直接躺在了江橙的大腿上。從男團出身的肖讚,其實相當習慣和團裏兄弟這樣的肢體接觸。

但這個舉動惹得王一泊不樂意,一看到肖讚往後倒,先是冷冷地看了一眼,但肖讚沒有留意。

王一泊直接發話。『肖讚,你沒有骨頭嗎?』

肖讚幾乎是一秒就彈跳起,立刻離開江橙的大腿。

聽話的程度,讓周遭人咤舌。

而在一場媒體采訪中,肖讚似乎有備而來的,自己主動提及了王一泊扮相的問題。

肖讚在鏡頭前畫藍忘羈畫像時,故意把王一泊的眼睛畫得更大,王一泊說『我眼睛沒有這麽大。』肖讚『我看有些網友說,戴頭套把王老師的眼睛勒緊了,所以我就想把他眼睛畫大一點。』『因為戴頭套,我們眼睛都會被勒的不舒服。』肖讚在履行了他對王一泊生日當天的承諾,他在鏡頭前,以婉轉的方式回懟了那天罵王一泊的網友。

記者問:如何評價王一泊。

肖讚:他特別特別好。我覺得一泊是一個很好的男生,他比我小大概六歲,但他其實挺成熟的。

何謂寵到極致,這個場景更可說明一二。

這天在拍打戲,肖讚揮動笛子時,不小心將笛子尾端上的鬃毛掃到王一泊的臉上。鬃毛掃到能多痛呢?王一泊還是刻意地湊著右臉,要肖讚道歉。『你又打到我右臉。』肖讚趕緊道歉,但王一泊仍不放過讓肖讚緊張的機會。『我右臉都痛了。』肖讚一急,也不管旁邊還有許多閑雜人等,就要去摸王一泊的臉。『我看一下,看有沒有怎樣。』王一泊揮掉肖讚的手,故意生氣。讓肖讚花了很長時間又哄又道歉的。

不論這是肖讚還是魏無限的溫柔,最終都徹底收服了驕傲的小獅子,變成只會假裝張牙舞爪的小貓。

在劇組的後期,幾乎只要沿著王一泊視線,就可以找到肖讚在的地方。連媒體采訪時,多年的練習,早已通透要如何在鏡頭前面展現最佳自我的王一泊,卻不由自主地盯著肖讚,最後只留給鏡頭側臉。

不愛說謊的個性,連帶著身體也不違背意志。

他告訴自己,還能這麽近距離看著他的時間,已經開始倒數。他必須將他的每個表情和眼神全數刻進心裏。

記者問,為什麽愛打肖讚?王一泊回說『沒有很好的解釋,就是想打他,我們倆就愛打著玩。』

采訪結束,當日在旁盯場的經紀人康姐提醒王一泊,『沒有很好的解釋,就想打對方』這樣回答太暧昧,有過年少愛戀的人,誰不知這句話代表什麽意義。經紀人康姐建議換一個種說法,例如說我們就是互開玩笑,然後才互打。

王一博聽完,冷冷地說『我不換,何況現在公司不是準備要炒CP。有點暧昧不是正合妳意嗎?』

康姐心想,難得王一泊竟然願意配合營業,也就沒再堅持。

了解內情的藍大,評論一針見血,忍不住調侃,『王一泊你是向日葵嗎?老朝著肖讚看。』

王一泊認真地回說『因為肖讚是我的太陽。』

這個世界亂糟糟,而你幹幹凈凈,可以懸在我的心上,做我的太陽。

而擅長在鏡頭前裝模作樣的肖讚,有次卻也不小心暴露了兩人的友好關系。

某次在肖讚的個人采訪進行到一半,王一泊在旁鬧著,肖讚無奈著把他往後拉說『好了,狗崽崽。』在鏡頭前竟不小心脫口而出這個昵稱。王一泊甜甜地收下,狗崽崽這個稱呼。而且之後再也不讓第二個人,稱他崽崽。

重慶話裏的狗崽崽,是長輩對小孩的親昵稱呼,也常被用在寵溺的情侶之間,就像是小寶貝的意思。

從此酷蓋成為肖讚一個人專屬的狗崽崽。

兩人從不明說我喜歡你,但一舉一動卻都跟其有關。

肖讚自覺陷入太深,除了不言明,設下另一個安全關卡是,明文禁止王一泊再到他房裏過夜。只要不跨越那條線,感情就不會失控地潰堤,只要在殺青後,築起一道高墻,把王一泊留在另一邊,肖讚就還可以依然是肖讚,肖讚當時已經如此冷酷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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