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我們都要越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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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泊第二次留宿肖讚房裏,是在6月18日中秋節那晚。

兩人因為收工的,相約去吃了日料。還發生了一起烏龍事件。

娛樂記者不知哪收到的情報,去蹲點要拍王一泊的緋聞女友,結果意外拍到了肖讚和王一泊。

但當晚,兩人專註於二人世界,絲毫不覺偷窺鏡頭的存在。

那晚他們兩人聊了整晚,他說他的練習生涯的苦,他說他被公司無視的痛,然後他們還說他們對未來的夢,兩人都希望成為專業且令人尊敬的演員。那晚他們有如前期的魏無限和藍忘羈,因交心而成為了知己。

王一泊『你們公司搞你的理由是什麽?』

肖讚有點無奈地笑笑『還不是那些鳥事。』

肖讚收起笑容。『成人的世界太醜惡,我不想玷汙你這幼小的心靈。』

王一泊『我13歲就離家了,經歷過的鳥事不比你少。』

肖讚『什麽鳥事,說來聽聽?』

王一泊不鹹不淡地說『我16歲的時候被嫌我娘娘腔的恐怖粉絲潑過動物血。』

肖讚氣憤地說『這世界有時真是瘋狂至極,什麽樣的人會對一個16歲的孩子這樣。』

王一泊用著好像已經釋然的口吻說著過往。『我被叫白牡丹的那個時期,常常無故被噓,可能金色長發,看起來真的很像女的吧,我們第一天見面的時候,你也說我當時像女的。』

肖讚頓時心中充滿了愧疚,竟然無意中也成了加害者。『唉呀,我對不起你,我不是故意,對不起你,王一泊,你踢我吧。』

王一泊瞪了他一眼,聳肩笑笑。『所以堅持了一會後,我就把頭發染回來了。染發的時候,我就告訴自己一定要當個酷蓋。』『看誰敢再惹我。』

肖讚『王一泊,你做得真好。你現在完全就是酷蓋一枚呀,像我都不敢惹你。』

肖讚想了一下,用好溫柔的聲音說。『但是你的金發造型真的很可愛,很適合那時候的你。王一泊。』

王一泊害羞地捶了一下肖讚的肩膀。

肖讚『青菜蘿蔔更有所好,世界上人的喜好千千萬萬種,如果都要去迎合,都要去順其改變,這樣還讓不讓人活啦。做自己最重要。』

在肖讚面前,王一泊不想再偽裝,願意展現最脆弱的那面,就一股腦地把心裏的委屈都說了。下意識地他貪戀著肖讚的專註和心疼的眼神。

『還有在天天向上的舞臺上,我常常被說不夠格站在那,因為我不大會講話。』

肖讚不負期待,像小鹿般濕漉漉的雙眼此刻正認真地看著王一泊。『哪個新的主持人不是這樣,並且我相信他們從這麽多人裏選中你,一定有他們的理由,他們那時就知道你不善言語啦。那個舞臺上會說話的已經那麽多,不缺你一個。他們要的是你的反差萌,你的年輕,你的學習技能,你的舞技,你要懂得尊重且放大自己的價值。』

『相信我,王一泊,你很好。』

王一泊很愛聽肖讚說話,既溫暖又理智。很神奇地,這一字一句竟讓曾經在夜裏出現過無數次的惡夢,藏在心裏的創傷,竟然就這樣不著痕跡地被安撫。看著肖讚真摯的雙眼,仿佛有魔法似的,王一泊真心相信著肖讚說的,自己真的很好。

王一泊『我說完了,換你了。你願意說,我就聽著,你不想說就別說,沒關系。』

肖讚嘆了口氣。『其實真沒什麽。』『唉,這話還真難說出口。』

肖讚心裏是有點抗拒的,他潛意識裏害怕,說了這樣難堪的事,王一泊會不會對他改觀,認為他不再是他心中那個讚哥。

『真要聽?』

王一泊堅定地點點頭。

肖讚攪著手指,低著頭說。『我們公司一個男高層想潛規則我。』『切,媽的,真是爛人。』『想著就噁心。』『我拒絕,直接摔門走出辦公室。然後就被公司放養了。』『我們公司另一個主管還來勸我,說這是條捷徑,不是人人都會遇到的,要我不要犯傻。』『還說現在臺面上的紅人,那個不是要服從點潛規則的。如果這一個游戲,我玩不了,就早點退圈算了。』

王一泊聽完,心中竟一時五味雜陳。遲遲說不出話來。

肖讚『唉呀,嚇到你了吧,早知道就不要跟你說。』

過了一會,王一泊才擡頭看近肖讚的眼底說『肖讚,你做得真好。』

肖讚『我總覺得我是幸運的,我至少有選擇。我藝人不幹了,我還可以回我的設計老本行,我可以去當美術老師,我還可以去開面包店。要我為了對表演的熱愛,犧牲我的所有,我的人生,我的尊嚴,我何必呢?所以真走不下去,我就退圈了。』

王一泊其實不驚訝,這種事他不是沒聽過。只是自己一直依附在天天向上主持團的羽翼下,被保護得很好,所以沒有臟手敢伸向他。但私下的牽扯名與利的各種邀約,帶著權勢的男女看他的□□眼神,他沒有不懂,只是他可以淡然地忽視,也不用面對後果。

肖讚陷入回憶『他那天還摸著我的手,用噁心的眼神喵我,我真的很想揍他一拳再走。』

王一泊看著肖讚難掩受傷的眼神,不禁心裏充滿著憤怒,真是他媽的骯臟世界,那個該下地獄的色胚。

肖讚從難堪的回憶回神,立刻振作起來。捏捏王一泊的手心。

『別擔心我,我沒事的。』『我們都一定要越來越好。』

王一泊堅定地點點頭。『嗯,我們一定要越來越好。』

那晚,你知道了我的軟肋,我的痛楚,我的悲傷,我們彼此舔舐傷口,療愈靈魂,從此我們的友誼真正完整。

離開餐廳後,兩人心情很好,一路說說笑笑,相約回肖讚房間打電動到深夜。

王一泊自然地留宿,自然地半夜滾到肖讚身上依附著。

兩人不自覺開始享受這樣的親昵感。

在無數有形無形的惡意包圍中,至少有一安全處可以盡情棲息。

那周肖讚在秘密花園寫下這段文字:

“有這樣一首歌,唱盡人生冷暖,卻柔軟溫暖示人,非黑即白,任盡時光境遷物是人非,瀟灑轉身,依舊少年滿腔熱血!如果我是一首歌……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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