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登天有梯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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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趣味2◎

溫莎保持緘默。

她已然發現,顧澤之到底打的什麽算盤,氣得擡腿,作勢要踹他。

顧澤之順勢捏住溫莎的腳踝,帶著薄薄的繭子的手隔著輕盈的布料,輕微動了動,淺笑:“阿溫,繼續。”

溫莎別過臉,不去理他。

顧澤之悶笑,不催促。緩緩地開始褪溫莎的鞋襪,動作輕柔,像是鵝毛拂過一般。

有點麻,也有點癢。

溫莎:“放開……”

顧澤之手中動作未停,不理會溫莎撓癢癢一般的掙紮,卻忽然正色:“阿溫,那信上應該沒有這一句。”

溫莎縮著小腿:“澤之……”

顧澤之置之不理。

溫莎無奈,主動撫上顧澤之的臉,嬌嫩的雙手描摹著他英挺的眉和深邃的眼,喚他:“相公……”

顧澤之挑眉,身形一晃,吐出一股濁氣。

溫莎還欲乘勝追擊,但顧澤之已經斷了她的後路:“阿溫,那信上也沒有這個詞。”

他雖然不懂溫莎原來使用的語言,卻在菩提宗漫長的修行過程裏,於浩瀚的經卷之中,多少能窺見一兩分人心。

西索爾在所謂的情書裏大概寫了什麽,他能猜得到。

但這不影響他以這個為借口,與阿溫玩一些無傷大雅的小游戲。

也讓阿溫能明白,“拈花惹草”的後果。

顧澤之低笑,就勢吻上溫莎手腕內側雪白的肌膚,唇齒略微用力,烙下一朵春日海棠一般的印記。

十指連心。

手腕內側的灼烈感飛快地隨著血液湧入心臟,溫莎只覺得心跳又快了幾分。

顧澤之一邊落下細密的吻,一邊喑啞催促:“阿溫,繼續。”

美色惑人。

本就有幾分顏控的溫莎不自覺地舔了舔自己幹裂的嘴唇,還是被蠱惑,又說出一句:“我一直都很想你。”

顧澤之重覆:“我一直都很想你。”

同樣一句話,顧澤之說出來卻讓溫莎覺得,帶了點過分暧昧的暗示。

她條件反射似地摸了摸自己泛酸的腰。

顧澤之見狀,將靈力運於掌間,緩緩幫溫莎揉捏。

溫莎被伺候得舒服了許多,像被順了毛的貓,纖長的四肢也隨著眉眼一同舒展開。

顧澤之哄誘:“阿溫,繼續。”

溫和的靈力游走於四肢百骸,溫莎只覺得頭腦也跟著逐漸混沌,又見顧澤之只老老實實地幫忙紓解腰間的疲勞,略微卸下防備:“我至今都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穿著一件天藍色的連衣裙,像是把最廣袤而遼闊的天空裁剪成衣。”

顧澤之:……想不到魔尊居然如此能言善道!

他回憶了一番自己與溫莎的初遇——金丹受損的魔修在破損的茅屋內,意圖對穿著粗布衣服的溫莎為所欲為。

他英雄救美——不過現在想想,也許溫莎也根本不需要他的幫助,完全可以憑借所謂的魔法搞定一切。

他對阿溫一見鐘情,阿溫好像……都沒告訴他自己的名字。

顧澤之磨了磨虎牙:行,初見就跳過。他不重述。

按捺下這一點不甘,顧澤之繼續哄騙:“阿溫,然後……?”

溫莎見顧澤之這次沒有十分羞恥地重述那情書上的內容,心中那一塊大石落了地,卸下防備,繼續:“從那天起,我就知道神明終於肯眷顧我這個待在魔藥工坊裏勞作的可憐蟲,他把你送到我身邊,陪伴我度過那段枯燥又暗無天日的歲月。”

顧澤之:……!好家夥,魔尊居然還賣慘!

沒給顧澤之重述的機會,溫莎飛快繼續:“後來,我們相依為命,在教廷之中創出一番天地。陰差陽錯之下,我也發現了你的小秘密。”

“我想向你揭穿那騙子的真面目,但請原諒我這個怯懦的膽小鬼,我怕你承受不住打擊,更害怕你接受不了現實,而遠離這個需要你的教會和我。”

“我跟那個騙子合作,但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愛你。”

“我像那著迷於鮮花的晨露一樣愛你,我像那執著於大海的游魚褨愛你,我像那執著於月光的繁星那樣愛你……”

“你的,西索爾。”

憑借著過目不忘的能力,溫莎飛快地將信件上所有的內容都翻譯了一遍,長舒一口氣,大功告成。

她在吟誦的過程中,為了方便顧澤之揉腰,已經換了一個姿勢,趴在床榻上。

精巧的下巴抵著錦被上那振翅欲飛的鳳凰,半闔雙目,似乎要陷入新一輪沈眠。

故此,她完全沒有發現,身後的顧澤之那本來停留在她腰間的雙手不知何時已經逐漸變換了位置。

那一雙黑眸,更是波濤翻滾。

“不對。”

迷糊之中的溫莎發出疑問:“嗯?”

“不是‘你的西索爾’,魔尊是魔尊,跟阿溫沒有關系——阿溫是我的,我是阿溫的。”

溫莎無奈:“這是我原來生活的世界裏一種信件落款的習慣,沒有特殊的含義。”

“那也……不行。”顧澤之幫溫莎翻了個身,撐在她身側,一手從她的眉眼一路向下,劃過她的肌膚。

溫莎不自覺戰栗,淺色的眸子染上一層水霧。

但身體在顧澤之之前的靈力安撫下,早就軟成一灘水,沒了反抗的力氣。

更沒有什麽反抗的意識。

顧澤之:“阿溫,專心一點。”

“唔——”

顧澤之欺身而上。

“阿溫明明是神佛送來我身邊的,給我這個佛子的恩惠。”

溫莎身下,那寶相花紋已經皺成一團,讓人看不清本來的面貌。

“是我幫阿溫揭穿騙子的真面目,讓你看清那魔尊和仙君的醜惡心思!”

顧澤之有心與那寫情書的魔尊在口頭上一爭高下,但話到嘴邊,看著楚楚可憐的溫莎,能言善辯的顧澤之又歇了這份爭強好勝的心思。

他淺淺地以唇接住溫莎婆娑流下的淚珠,萬語千言,終究化成一句嘆息:“阿溫,我比所有人都愛你,也離不開你。”

他虔誠地將頭埋在溫莎泛著清冽香氣的頸間。

溫莎伸手,輕輕撫摸顧澤之的青絲,於顛沛之中,落下一句:“……我知道的,我也是。”

那魔尊的情書在溫莎視線的盲區裏,被躺在地上的折扇掀起的一陣風卷走撕碎。

……

溫莎與顧澤之離開新洞府的時候,她已經不知道過去幾日。

正殿上,提前得了消息的慶濂真人和顧向賢他們分別坐開,等著兩位新人拜會。

常規禮畢,慶濂真人忍不住調侃:“顧真人和智濟大叔養的佛子當真不錯,大半個月了,還舍得把我徒兒放出來給我這個當師尊的看兩眼。”

溫莎這才知道今夕何夕,嗔怒地瞪了一眼顧澤之。

顧澤之回以微笑。

已經被自家不爭氣的弟子徹底震碎三觀的智濟大師無語,低頭數著佛珠,仿佛佛珠才是他一手教養大的徒弟。

顧向賢身為人父,不得不接過這尺度頗大的話題:“哈哈。”

就,硬接。

他一直秉持著君子端方的為人處世準則,現在才發現,上有老人,心術不正;下有小子,行為不端。

除了心累,他想不到什麽合適的形容詞。

罷了,也就這樣了。

但顧澤之並不準備讓父親輕松地渡過這一關,拱手道:“各位長輩,晚輩有一不情之請。”

顧向賢:“……住嘴!”

與此同時,慶濂真人:“說說看?”

智濟大師:“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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