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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摘星望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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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小劍劍紮你胸口的劇情?!◎

溫莎點頭,指著顧澤之:“這是我的準道侶。”

上一世作為聖女,雖然沒有感情經驗。但無論是小村落裏那些感情很好的青年男女,還是她成長後接觸的那些貴族子弟,都不會隱瞞自己另一半。

溫莎承認的非常幹脆,倒是讓顧澤之楞了好一會兒,才道:“阿溫,你這一招‘直球攻擊’,也太強了一點。”

“直球攻擊”她還有印象,在《攻略手冊》的中間位置。

沒想到在這時候顧澤之還能想起《攻略手冊》這一段黑歷史,溫莎無奈至極:“顧澤之,你就不能把《攻略手冊》給忘了嗎?”

顧澤之搖頭:“很難,我過目不忘。”

溫莎認真思考,現在給顧澤之一個遺忘咒,會在多大程度上影響他好不容易恢覆的記憶。

……沒有仔細檢查顧澤之的身體,她還真不敢冒這個險。

算了,就暫且饒他這一次。

聖女大人無奈地想。

雖然暫時放過顧澤之,但有些事情還是要說清楚:“顧澤之,這些應該是被天一劍骨吸引過來的小劍靈,說的話你也不用當真。”

顧澤之心中明白。

按照輩分算起來,顧懷清是他的先祖,聲名遠播的劍修大能,洞府遺址處有可以滋生出劍靈的寶劍,再正常不過。

他甚至應該催促溫莎跟著他們過去,從這裏帶走幾柄寶劍,這樣才算不虛此行。

可——

顧澤之彈了彈扇骨,又激起一陣靈波,將那些又打算湊過來的小劍靈們趕得更遠了些,紅唇翁動:“……好,不當真。”

分明就是完全當真了模樣。

那幾個被再次卷飛的小劍靈並沒有罷休。他們湊在一起,撅著小屁股,嘀嘀咕咕,展開密謀。

忽然,他們一個接一個疊起羅漢,登高而招,對著顧懷清仙府的位置放聲長呼。

明明是人的模樣,但發出來的聲音卻是金屬嗡鳴。

溫莎和顧澤之兩人直覺不對,攜手往反方向跑去。

金屬的嗡鳴震動聲卻越發近了,如山間的松濤聲,竟是有潤物細無聲而將兩人包裹起來的感覺。

可周圍的景致卻還有著金樓玉闕的影子,如在寶雲之中。

不過身後,那原本清幽的小徑卻已經開裂,裂紋看似不規則,溫莎回頭,卻見這裂紋之中,靈力的運轉極為規律,看著竟像是一段筆勢蜿蜒的符咒一般。

溫莎當機立斷,將魔杖往半空一拋,把它當作飛天掃帚,一躍而上,又抓著顧澤之的手,拽他上來。

顧澤之自然是可以騰空飛馳,但還是順著溫莎的力道,與她貼近。

他也明白情況有異,靜心凝神,撥弄一下八部天龍塔,散發著佛光的塔尖指著東方。

無須多言,溫莎調轉魔杖的方向,向東方飛去。

她拿出亡命之徒的氣勢,周圍仙樹只剩虛影,那地面裂隙追了一陣,被她遠遠甩在身後。

看似已經脫離危險,但誰知就在此刻,這一方空間開始旋轉。

方才的仙境陡然一變,連那和煦的日光都被天狗吞噬一般,正片天空陰沈,雷電赩赫,似有馳驟風雨席卷而來一般。這利刃與雲氣相連,銀光與水波相連,時明時滅。

無數的劍以各種各樣的姿態,插在這一方沒有生機的丘陵之上,大概因為他們都經過鮮血的打磨,猛一看上去,竟有累累白骨的視覺感。

劍或手掌寬闊,或只有兩指粗細,或長或短,或以靈寶打磨,或以凡鐵煉制,各有不同。

這劍冢之內,偶有人影飄過,那幾個當初抱著溫莎裙角的小蘿蔔頭正仰面朝著溫莎和顧澤之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們拉長語調,生怕京東不了他人,大喊:“新娘子到啦——”

顧澤之冷然解下手扇墜上的菩提果,一顆一顆地扔向那些個小劍靈:“胡說八道!”

那半透明的小劍靈被這股精純的佛力壓制,化作一縷青煙消失,所站的地方,唯留長劍林立,有瑟然感。

這些小劍靈的消失,也引起其他劍靈的註意。他們眨眼間就聚集起來,頗為不善地盯著顧澤之。

但目光看向溫莎的時候,無論男女,又都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羞意。

生動演繹了什麽叫做差別待遇。

“這就是被選中的新娘子嗎?天吶,我這冰封已久的劍心已經開始動了!”

“心動也沒用,這可是那位派人去接的新娘子呢!”

眾劍靈議論一會兒,十分惋惜。

但很快,他們又調整了思路。

“您還沒有劍對嗎?”一個鶴發童顏的男性劍靈頗有些激動地開口,“您收下我吧,我願意不計名分地跟著您!我曾上過古昆侖戰場,以一敵千,仍鋒芒湛湛。”

做不成“正室”,做“妾”也好啊!天一劍骨,靈力豐沛,資質絕頂,更是有兩顆金丹的天才——前途不可限量!

跟著這樣的主人,一定能鍛出更強悍的靈體,未來光明無限!

這劍靈開了個頭,很快,如潮水一般的聲音響起,無一例外是求著溫莎收容他們的。

他們匍匐一片,像是膜拜神明一般,跪倒在溫莎腳邊。

“我曾經砍斷龍筋,惟願成為您的仆從,隨侍左右。”

顧澤之忽然轉過頭,問溫莎:“我佛,你說,我將劍靈打得魂飛魄散,是算妄造殺孽,還是算平息怨懟?”

這些劍靈們幾乎沒有一個是幹凈的,手下要是沒有千條人命,在這裏估計都不好意思化形。

人命多了,怨念自然也多,所以……平息怨懟一詞,盡管顧澤之說得咬牙切齒,但也不無道理。

但隔行如隔山,盡管溫莎覺得信仰一事多少有共通之處,但也不好在不太了解對方的信奉的情況下妄下評判。

見溫莎沈思,危機感爆棚的顧澤之壓下心底那出奇的不快,轉換思路,挑剔地將所有劍靈看了一整圈兒。

不愧是他顧家的老祖,這劍冢之中的劍靈竟然無一相貌庸俗。

不好下手,那也不能讓這些小妖精,哦不,小劍靈們有可乘之機。

頓了頓,顧澤之開口:“阿溫,挑個容貌不太出眾女劍靈倒也可以。”

那語氣,活像是被迫接受小情人的伯爵正妻。

溫莎好笑地看著仿佛在醋缸子裏泡了一圈的顧澤之:“我不會選他們。”

她本來就是聖女,魔法杖和權杖一類才是她首選的武器,至於劍……不是那一把,其他的也沒有意義。

“我們找找出去的路,盡快離開。”

“不行。”略帶滯澀的聲線傳來,那原本喧鬧的劍靈們雖然不甘,但居然也都聽話地站在兩側,讓出一條通道來。

溫莎和顧澤之周圍劍意四起,密不透風。

霧氣彌漫,遠處有人影若隱若現。眨眼間,已經出現在溫莎和顧澤之面前。

來人身穿銀灰色的長袍,不同於其他劍靈那方便活動的衣著,尤為華貴,上面幾何雲紋浮著淡淡的金光,雲紋之中,又有蒼青色的龍紋隱匿其間,活靈活現,似乎要騰雲駕霧一般。

他周身仍被霧氣籠罩,只顯出一個輪廓,面容不清,可氣場卻極為強大。

但來到溫莎面前,他那份淡定和從容又不見了蹤影。

“我等了你很久,我們要在一起。他們說,在一起,是要成親。”霧氣包裹的人影一口氣說了這麽多,那種別扭的滯澀感更為明顯。

他像是剛剛學會說話的孩子,發音腔調都十分古怪,對說出來的話的意思也不甚明了。

但卻執拗地強調:“在一起,成親。”

他伸出同樣被霧氣覆蓋著的僅能看出青白色的手,想要去碰溫莎。

冷風頓起,將大霧連著他那虛影的手都削去一截。

劍意頓時沖著始作俑者顧澤之而去,但顧澤之只吟誦幾句佛偈,金光頓時籠罩。

驍勇的劍意碰上這元嬰佛子的金剛不壞,也找不出破綻,急得嗡鳴陣陣,卻不得章法。

顧澤之攬過溫莎,一手探向溫莎的膝窩,打橫將溫莎抱起,冷眼直視那被霧氣包裹的人形:“做夢。”

頃刻之間,扇墜之上那八部天龍塔上的刻著的象征八天王的龍紋活了起來,舒展了一下筋骨,各司其職。

兩條開路,兩條斷後,左右兩側各一條清理那些圍上來的劍靈。

還有兩條被顧澤之當了座駕,帶著溫莎一路東行。

即便如此,那人影仍是跟得緊緊的。

他沈默片刻,突然發出一聲氣音:“嚶。”

溫莎:?

顧澤之:?

人影的攻擊頻率絲毫不減,但在這刀光劍鳴之中,那氣音又一次傳來。

更為清晰:“嚶嚶。”

“嚶嚶嚶。”聲音更大了。

看著身形、聽著動靜,應當是一名成年男性……哦不,男劍靈。

他的劍意也是十分兇狠,如霧雨一般細密卻又招招致命,與金剛不壞罩碰撞,星火四濺,但為什麽他會突然像小姑娘一樣嚶嚶嚶起來?!

——這是什麽小劍劍紮你胸口的劇情?!

其他劍靈們也是一副活見鬼的表情。

唯有溫莎的臉色變了又變,仿佛想起什麽,以手輕輕觸碰金剛不壞罩的內壁,感受這洶湧而來的劍意。

很熟悉,難道——

溫莎聲音艱澀:“……神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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