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話無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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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渡一下◎

已經成為修真界家喻戶曉的名人的溫莎從一個冗長而並不愉快的夢裏醒來,嚇了一跳。

她已經不在河陽秘境之中,顧澤之也不在她身邊。

屋子,是她在合歡宗住的屋子,可這布置——有些,哦不,太陌生了。

桌上堆滿了乾坤袋,有幾個乾坤袋連袋口都封不上,裏面的東西多得都已經溢出來。

看樣子,這些乾坤袋來自五湖四海,溫莎大略看了一下,有蓬萊閣的,千械門的,還有……菩提宗的。

屋內所有的裝飾都煥然一新——小到桌上的毛筆,大到她面前的桌椅,全都被換上更為精巧的足以稱得上法器級別的東西。

溫莎來到這個世界後還沒有如此享受過生活,忍不住拿魔杖敲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真的。”

她動魔杖的細微聲響很快驚動了一批人,溫莎自己還在揉著眼睛的空檔,她屋內已經擠滿了人。

以至於她名義上的三位隨侍雲書、李扶風和傅元不得不充當起她上輩子周圍警衛的角色,防止熱情過高的人靠近。

這種場合,還是要靠雲書作為主力維持:“抱歉,各位,宗主有令,溫莎需要休息,還請各位不要太過熱情。”

雲繾拿繡著牡丹的帕子揩了揩眼角的淚花:“可憐的小師妹……”

溫莎:?

雲胥則細心地為她準備了碗裝芙蕖,放在她目之所及的地方:“希望看到芙蕖,小師妹你的心情能好些。”

溫莎:?她好像也沒死沒傷還結了丹?

還有幾個在銷金窟工作的弟子,眼眶紅腫:“師姐,以後您就是我們銷金窟的大會員,來銷金窟賣東西,我們不收手續費!”

溫莎:這個挺好!

……

被圍觀的溫莎雲裏霧裏,對所發生的的一切摸不著頭緒。

忍不住看向丹田——兩顆金丹仍安安穩穩地躺在其中,完全沒有破損和異動。

究竟是怎麽了?

雲書在應對那些外人,傅元得空,留意到溫莎迷茫的表情,提示:“溫家。”

溫莎了然——原來是身份暴露了。

也不算意外,能瞞到現在已經算是光明神庇佑。

不過,好像結果還不錯?——至少目前還沒有因為她是溫家遺孤、可能知道登天梯下落而湊過來的人。

過來的,都是真心關心她的人。

溫莎一一記住他們的臉,打算下一次煉藥的時候,多送他們一些。

然後,溫莎拿魔杖拍了拍李扶風的小臂,示意他轉過來。

道:“能幫我請洛婉真人來一趟嗎?”

“我在。”洛婉真人正好走進屋子,身後跟著的是溫莎的師尊慶濂真人。

洛婉真人看上去臉色並不好。

以她的修為,不應該被情緒影響儀容,大概還是被不寧的心緒影響,才顯得憔悴異常。

溫莎看了一眼倚著門框的師尊,對方沖她點點頭——這是已經告訴洛婉真人一點點線索的意思。

再多了,慶濂真人不知道,只能由溫莎——唯一的溫家遺孤去將這個故事補全。

平素嚴謹到甚至有些古板的洛婉真人坐在溫莎對面,她今日難得沒有穿得太素,而是穿了件茗浮花色的衣裙,像是夏末轉秋的草,泛著一點枯色,但仍是努力對抗衰亡的命運。

可惜,死亡是很多人的歸宿。

作為光明聖女的溫莎很清楚這一點,作為溫家遺孤的溫莎也知道,洛婉真人……大概也知道。

但溫莎仍是斟酌著措辭:“洛婉師叔,溫欒前輩托有幸能進入河陽秘境的溫家人轉告你一些事。”

洛婉真人聲音有些顫:“嗯。”

“他說,如果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在他身上,河陽秘境才會出現異變。”

異變是為了什麽,溫莎略去不提。洛婉真人也沒有問。

溫莎切入主題:“因溫家的事沒能與你共白首,抱歉。希望你日後能遇到有緣人,共證大道。”

溫莎註意到,那不茍言笑的洛婉真人的手都在抖。

洛婉真人半晌,憋出一個字:“呵。”

她在合歡宗為了溫欒幾乎過著斷情絕愛的生活,結果,溫欒讓她找有緣人?!

她早就找到有緣人——不過有緣無分罷了!

罷了。

咽下心頭的苦澀,洛婉真人給溫莎號脈:“不說那喪氣男人,師侄,你感覺可還好?”

之前她欣賞溫莎的煉丹天賦,現在溫莎又有了溫欒同宗遺孤這一層關系,洛婉對溫莎的態度又好了不少。

即便溫莎推拒,仍是仔仔細細給溫莎檢查了一番,留下不少上品丹藥,還給溫莎掖好被角,這才起身道:“你師尊也有話要轉告你。”

溫莎:?

洛婉真人似是想起什麽,似笑非笑地掀起簾子就走,慶濂真人施施然進來。

拇指和食指一撚,憑空浮現四張請帖。依次印著林、蘇、顧、隋四字。

筆勢雄渾,各有波瀾。

這一方修真界原有五大世家,林、蘇、顧、隋……還有溫。

溫莎閉上眼,往被窩裏拱了拱:“師尊,弟子丹田疼。”

慶濂真人頗為冷酷:“哪兒疼都沒有用,再過半年就是五洲會,照理說這次應該是位於中部浮嵐洲的溫家主持,現在,你身份暴露,人盡皆知,要如何主持五洲會,理當跟其他四家商量。”

原身的腦海裏也沒有這一段記憶,想來原本這也不需要原身操心,所以從來不需要考慮。

但現在……

慶濂真人把四封信往溫莎胸口一放,自己坐在床邊:“四家也都給本尊來了信函,無非就是勸本尊讓你去他們的地界,還順便附上幾位才俊的資料——估計給你的信函裏也有。那麽,徒兒,你想好去哪一家了嗎?”

溫莎這邊拆著信,一目十行,飛快地看完。

每一家說的都大致差不多,先是緬懷逝者,再陳述交情之深,表達對她關懷之切,又隱晦提起自家晚輩,最後表達邀請溫莎過去之誠。

唯有蘇家的不一樣——舔著臉,重提那婚契往事。

若是按照溫莎的性子,當是先排除掉蘇家。但在河陽秘境崩塌之時,她收到溫欒留下的最後的影像。

影像不長,除卻交代後事外,提到了幾點。

其中有一點,就是——若是溫家有不測,那與溫家有姻親關系的一定脫不了幹系。

換句話說,蘇家,在溫家的覆滅的慘案裏絕不無辜。

那她就斷然不能放棄蘇家這條線索——但讓她跟蘇純謹虛與委蛇?

光明神在上,她肯定是做不到的!

但其他幾家的情況,原身也是一無所知。

慶濂真人看著一臉糾結的小徒弟,道:“為師倒是有個辦法。”

溫莎眼前一亮:“師尊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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