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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河陽無河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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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個價格還體現不出我們之間的關系?”◎

青玄宗那背著雙劍的女修咬牙切齒:“奸商!”

可也沒說不買。

反而偷偷摸了摸自己的乾坤袋——雖然是個劍修,但她也是愛美的,說實話,對方的湯藥還真吸引到了她。

蘇純謹在心中算計了一番,示意身後低聲抱怨的同門們安靜一些,拱手道:“雲莎,便宜些吧?”

“三十倍。”

溫莎冷淡地瞥了一眼湊上來的蘇純謹——臉好看,也不是能為所欲為的。

她又不是沒見過美人,就連身邊的雲書、傅元、李扶風樣貌也都不差,更何況還有個顧澤之……

等等,她在想些什麽?!

揉了揉眉心,溫莎不打算和他繼續廢話:“還買嗎?不買我就收起來。”

蘇純謹垂眸,肩膀微微塌下,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咳,雲莎,我們之間的關系,還需要如此嗎?”

溫莎:“難道這個價格還體現不出我們之間的關系?”

蘇純謹:“?”

溫莎抱臂:“當然是勢不兩立的關系啊。”

不然怎麽能喜提三十倍的價格?

此言一出,原本對蘇純謹冷眉橫對的顧澤之氣息略變,道:“蘇兄大概是因為心愛的小師妹猝然離世,悲傷過度,一時這裏。”

他指了指蘇純謹的頭顱,毫不客氣:“出了點問題。”

“你……!”青玄宗的眾人齊齊拔劍,對著顧澤之,劍拔弩張。

靜惠忍不住上前一步,勸道:“阿彌陀佛,這中間可能有什麽誤會……”

又對著顧澤之使眼色。

顧澤之搖著扇子,只當沒看見,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溫莎,視所有人於無物。

老媽子一樣操心的靜惠:……

青玄宗的見此情景,哪裏還不明白?這佛子一定是被合歡宗的妖女迷了心智!

口中更是不留情:“想不到菩提宗的宗門門風竟是如此……!”

“可笑啊可笑,菩提宗的竟然站在合歡宗的一邊!”

“你們這個樣子,都不怕佛祖怪罪下來?還修佛呢?呵呵……”

……

他們越說越過分,溫莎一揮魔杖,低聲:“閉嘴。”

青玄宗的那幾個嘰嘰喳喳的頓時也都說不出話來。

蘇純謹一驚,他竟是不知溫莎已經強到這種地步。

再看向溫莎的眼神中,更是多了幾分深意,面上歉然:“雲莎,我師弟師妹們不過是一路勞累,情緒激動了些,你且解除這法術吧?至於這些靈藥,我買這四瓶。”

“兩千七白枚上品靈石。”溫莎毫不遲疑。

蘇純謹拿出一袋極為沈重的靈石遞過去:“你數數看,應當差不多。”

溫莎接過去,大略一數,又扔回去一把:“找零。”

蘇純謹:……

分得倒是真清楚。

又得了些靈石,溫莎心情好了不少。

本來其他青玄宗的弟子們也跟她不算有什麽仇怨,最多只是礙眼,便也沒有難為他們,解開了禁聲咒。

青玄宗那幾人又開始一臉激憤地從嘴裏吐出更為標準的國罵,激昂萬分地圍在蘇純謹周圍,一副要打群架的樣子。

蘇純謹看著羸弱,但說話卻也有分量,只是這次連他也隱隱有點勸不住同門的意思。

溫莎懶得理他們,招呼著眾人回到飛舟之上。

又跟飛舟的主人傅元商量了一番,把蓬萊閣的幾人也帶了上去。

一時間,地上只有圍著蘇純謹吵吵鬧鬧的青玄宗一行人,其他的人都已經在飛舟上,稍事休息,緩緩西行。

蘇純謹的君子劍出鞘半寸,冷然道:“鬧夠了沒有?!”

見此情景,別說是他的師弟師妹們心有不甘,連他自己也有些心浮氣躁。

掏出從溫莎那裏買的靈藥,淺淺地抿了幾滴,這才覺得靈臺清明了些。

指揮著自己的劍鞘,挨個敲過師弟師妹們的掌心,道:“我們也動身。”

“去哪兒?”

“跟著他們。”蘇純謹擡頭,正看見那飛的並不算高的飛舟之上,倚欄的溫莎。

女子發絲輕揚,白嫩俏麗的臉蛋和修長的脖頸因為這一方天地裏過高的溫度而浮著淡淡的桃花似的粉,看著就賞心悅目。

她遠遠地望著西方,就像是要西行登天一樣。

登天。

蘇純謹垂眸一笑,握緊拳頭,往前幾步:“你們跟上。”

幾人情緒不高地應了一聲,隨即拖著沈重的身軀,加快腳步,遠遠地跟在那安穩地飛在半空的靈舟之後。

就像是可憐兮兮的小尾巴一樣。

“等出了秘境,我也一定攢錢買個不用靈力也可以使用的飛行法器!”

“我也是!”

“你們想得倒是美,這樣的法器很貴的好不好?就咱們那點月例,要是沒有家裏支持,又不是師尊的寶貝疙瘩,怎麽可能買啊……”

話說到一半兒,意識到蘇純謹在場,那人又趕忙閉上嘴,擡手拿劍柄猛敲自己的額頭。

這話說的,就好像是針對大師兄一樣!

他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呢?!

蘇純謹卻道:“只要找到真正的河陽秘境,大家定能有所收獲,得償所願。”

眾人方才心中被勾起來的那點怨氣和嫉妒頓時也被轉移,壓下心頭的不滿,就蘇純謹的話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躍躍欲試。

***

飛舟上,大部分人也在討論河陽秘境。

李扶風一路都十分沈默,在此時,卻主動來到溫莎面前。

溫莎:?

李扶風指了指後面:“青玄宗的,跟著我們。”

傅元湊過來:“陰魂不散的家夥!”

雲書也有些擔心:“他們不會做什麽不好的事情吧?”

溫莎回頭,先見著一瞬不瞬地看著自己的顧澤之。

心頭有些說不清的感覺,錯開眼,這才低頭看去。

一群青玄宗的人如同戰場上敗下陣來的老幼病殘,遲緩又踉蹌地走著。

“不用管他們。”

顧澤之見溫莎移開視線,上揚的嘴角壓了幾分,卻也跟著往下看。

那身體不佳的蘇純謹一邊咳嗽著,一邊趕路。

不時擡頭,正撞見溫莎看過來,便露出一個惹人憐惜的蒼白的笑容。

顧澤之“啪”地展開扇子,遮住溫莎的視線:“地上熱,這麽看對眼睛不好。”

溫莎揉了揉有些酸的眼睛:“哦。”

在地上行走的蘇純謹隱約聽到幾句:這借口,也行??

但是,這位佛子,也未免太小看他了。

蘇純謹低頭又咳嗽了幾聲,盯著掌心裏一灘血絲,刻意洩出一絲呻吟,彎唇一笑。

小時候,溫莎和他一起斷斷續續待了能有一年有餘。他可是溫莎兒時唯一的適齡玩伴,哪怕現在溫莎被佛子迷了心智,被合歡宗蠱惑,但見他生病,定然還是會像以前一樣,放下手中的一切事情,默默地湊過來。

蘇純謹擡頭:?!

——溫莎已經轉向西方,沒有看過來。

唯有溫莎周圍那幾個男人,神色不善地盯著他。

尤其是那報劍的男人,目光格外冷——簡直快比得上想用眼神將他大卸八塊的顧澤之。

蘇純謹停下,又吃了些壓制病情的丹藥。

頭一回,心慌的不行。

這樣下去……

“大師兄,你看,這邊!”

青玄宗的弟子們不知何時已經走在他前頭,站在右前方,精神奕奕,喊著他:“這兒有好東西!”

另一個給了他一手肘,擡了擡下巴,意有所指:“小聲點。”

蘇純謹過去,卻看見地上有一蛇形紋路。

蛇頭含著蛇尾,作銜尾狀,圍成了一個標準的圓環。

這圓環的中央,卻又一塊介於靈石和玉石之間質地的掌心大小的水滴狀的東西。

“大師兄,這中間的東西,似乎比上品靈石所蘊含的靈力還要濃郁許多,”說話的弟子興奮得兩眼通紅,“這是不是新的靈礦——對,一定是!”

蘇純謹直覺此時不對:“周師弟,且容我仔細看看。”

“看什麽?!”周湖已經亢奮得不知東南西北,“師兄,秘境中的寶物往往是誰先發現是誰的,你可不要跟我搶!”

蘇純謹搖頭:“周師弟,你先冷靜一下。”

他伸出食指,沖著那水滴狀的石頭發出一股靈力試探。

靈力只到了半空,便被周湖提劍挑飛:“師兄,這是無主的靈礦,你這借著探查的名義先以靈力施加影響,這是搶我的東西,不太好吧?”

蘇純謹無奈:“周師弟,我沒有……你尚且在融合境,萬一這是什麽陷阱,你……”

周湖根本聽不進去蘇純謹的話,赤紅著雙眼,像是看仇人一樣看著蘇純謹。

蘇純謹搖頭:“罷了,你隨意吧。”

周湖“嗯”了一聲,也不在乎什麽禮節,彎腰,以劍為媒,抵著石頭,註入靈力。

其他人一半兒站在周湖身邊,一半兒站在蘇純謹周圍,但都目光炯炯,盯著周湖。

那石頭逐漸浮起來。

與此同時,地面也劇烈地晃動起來!

蘇純謹大駭:“快放下!”

周湖早就握不住手中的劍,自然也沒有繼續往石中註入靈力的能力,但這石頭卻依然發出熒光,沒有落地。

這次,溫莎倒是循聲,看向地面。

地動山搖,那銜尾蛇的紋樣發出微光。

霎時間,一個巨大的還在滴著巖漿的蛇頭鉆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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