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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河陽無河1(改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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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錢,就是能省很多麻煩◎

俗話說,女要俏,一身孝。

其實對面容姣好的男性來說,這句話也是適用的。

尤其是在這位男性本身就羸弱的情況下,這一身沒有多餘紋樣的白衣,又足以給他添上幾分病弱西子的憔悴感。

那雙略有幾分桃花眼的眸子一垂,更是讓人覺得,拒絕,就是讓他心碎。

“不必。”

溫莎果斷選擇讓對方心碎。赫拉

蘇純謹怎麽說也是原身的未婚夫,將原身給的簪子贈予李扶鶯,又在原身家破人亡之際飛快地定下與李扶鶯的親事……

溫莎是聖女又不是聖母,一點也不介意讓這樣的人心碎。

她拍了拍身上的黃沙。

這裏的沙子不像她原來生活的世界中的沙漠裏的那樣粗糙,反而很細,很軟,很幹燥,並不粘身,極為容易清理。

算是,好消息。

她大略看了一圈兒,合歡宗的人幾乎都在她周圍。

只有傅元現在的狀態不太好,其他人都還不錯,陸陸續續也都站了起來。

不遠處,大概三丈左右遠的地方,青玄宗的修士們也陸陸續續地開始整理衣衫。

整理的當口,他們也有意無意地看向這邊。

看著她和蘇純謹。

目光不善。

顯然,李扶鶯回去之後暴斃的消息還是讓青玄宗上下很多人難以接受。

看著她的目光,都猶如削鐵如泥的寶劍,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幾個洞,告慰李扶鶯的的在天之靈。

溫莎裝作沒看見,更沒有理會眼前的蘇純謹,轉頭往這次領隊的雲胥師姐那邊走。

蘇純謹還鍥而不舍地跟在身後:“我知你心中有怨……咳咳……”

他說話聲音很小,大概只有溫莎能聽見。

但溫莎自然裝作沒聽見,腳下步伐更了些。

蘇純謹訕訕地跟了幾步:“可我之前也不知道你還活著,還受了那麽多苦……”

“青玄宗的修士們在那邊,”溫莎停下來,實在不想再聽蘇純謹深情剖白,“你再不過去,你的師弟師妹們大概等不及了。”

蘇純謹見溫莎肯回頭,幹裂的嘴唇扯出一個虛弱的笑:“我跟他們說過,想要跟你說幾句話。”

“我不想跟你說話。”

“我其實只想問你一句,咳咳。”

溫莎:?

“……雲莎,我想照顧你,可以嗎?”

溫莎:?!

“你之前不是這樣殘忍的姑娘!我相信你也不是故意害扶鶯師妹,你一定有你的苦衷!我想幫幫你,照顧你,你這樣跟他們廝混在一起,伯父和伯母在天有靈,也不會欣慰的……!”

腦海深處,靈魂碎片傳來劇痛。

連原身,都聽不下去這樣的話。

溫莎也不想再成為這一塊兒的焦點,果斷拒絕:“不需要。至於我的爹爹和娘親,他們的在天之靈大概早就沒法安歇——誰能想到,他們精挑細選的準女婿,在溫家滅門後,甚至不出半年,就另結新歡。還為了新歡,質問他們唯一活著的血脈?”

溫莎拿魔杖挑出一股細沙浪,翻湧的細沙簇擁著蘇純謹回到青玄宗的人群裏。

“大師兄,一切可還……?”

蘇純謹搖搖頭:“先趕路。”

“我們往南邊去吧,大師兄?那邊似乎有不少人影……”

“咳咳,好。”

一行人禦劍飛行,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溫莎則往反方向走,回到合歡宗的隊伍中。

大家見她臉色不好,也沒有揶揄,只商量:“那現在,怎麽走?”

雲胥拿出裝點豪華的飛舟:“可以先四處轉轉?”

溫莎搖頭:“師姐,先收起這飛舟吧。”

雲繾:“怎麽?”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雲書道:“確實奇怪,文獻記載,這河陽秘境應當環境不錯,有一條逐日奔流的大河,並未提到有荒漠……”

傅元道:“何止是荒漠,這裏,連熟悉的妖獸的氣息都幾乎沒有。”

溫莎:“根據秘境運轉的原理,秘境中的一切活物都需要靈氣去滋養,那現在,周圍有多少稱得上是原生的活物的東西?”

極少。

只有一些還算得上高大的紫針仙巴掌和一些蓑皮紅柳。

實際上,至少這一片沙漠裏,靈氣並不充裕,他們要趕路的話,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麽危險。

若是卷入戰鬥之中,怕是連吞服丹藥補充靈力的機會都無。

雲胥也明白過來:“小師妹的意思是……這裏,靈力不夠充沛?”

溫莎點頭:“所以,還是暫且別用法器吧,節約一些靈力。”

雲胥依言照做。

她從掌門真人那裏知悉小師妹身懷天一劍骨一事,她對靈力的感知敏銳,聽她的應該沒錯。

“原來你擔心這個。”傅元笑了起來,從乾坤袋中取出另一架更為豪華的飛舟,“這是用靈石驅動的,我們坐它吧。”

溫莎看著上面的各色獸皮制成的躺椅,以及桌上看著新鮮度極佳的點心和靈果,驚訝:“這應該很廢靈石吧?”

傅·完全不差錢·元:“還好,一個時辰兩三百上品靈石就夠支撐它運作了。”

溫莎:……

在這個只有她一開始一貧如洗的宗門裏,她一定要堅強地笑著活下去。

“那我們先往哪邊走?”

在小師妹的提點下,註意到周圍靈氣實際比正常要匱乏的雲胥下意識地看著溫莎問。

溫莎一楞,攤開掌心,感受周圍元素的波動……

“西邊,我們往西。”

西邊,水元素較為濃郁。

嘉果生長在嘉木之上。固有“南有嘉木”一說,但其實典籍中具體記載,對嘉木的生長來說,水才是最重要的因素。

往有水的地方走,準沒錯。

……

秘境外。

水鏡只能照出人影,卻無法傳遞聲音。

一眾大能們也只看見合歡宗換了一艘又一艘愈發奢華的飛舟,禁不住有些眼紅:“慶濂真人對弟子倒是出手闊綽。”

慶濂真人:“哪裏哪裏,一點小錢。還是合歡宗的弟子們爭氣,自己也想方設法弄靈石。”

李洪珍冷哼:“歪門邪道。”

慶濂真人:“……鍛劍閣也算是歪門邪道嗎?”

鍛劍閣可是青玄宗弟子們最常去的場所之一。

李洪珍:“別扯這些。”

慶濂真人:“我的意思是,鍛劍閣也有合歡宗的註資——簡單來說,合歡宗也算鍛劍閣的老板之一。”

李洪珍一梗,不再接話,只看向水鏡。

水鏡之中,青玄宗的弟子們已經禦劍飛行數十裏。

可仍沒有飛出這廣袤的沙丘。

李洪珍濃眉緊皺,暗道不妙。

也確如他所料,忽然,一女弟子從飛劍上摔了下來!

她的佩劍躺在細沙裏,整個人乏力,順著沙丘往下滾了兩丈左右。

“師妹!”蘇純謹第一時間註意到,禦劍往低空飛去。

但他身旁追隨著他的弟子卻也接二連三地如出一轍地從飛劍上摔下,以臉著地,兩腿撲騰著,像是倒栽的蔥。

李洪珍不忍直視,卻也意識到問題所在:“這群豎子,竟是沒發現這沙漠不對勁兒嗎?!”

靈力匱乏的狀態下,貿然禦劍,對於他們這種半踏入甚至剛剛踏入修真一途的人來說,簡直就是不自量力!

但李洪珍又飛快地轉換思路,他弟子們禦劍尚且費勁兒,合歡宗那邊可是直接登上奢靡的飛舟——

他往另一邊的水鏡一看。

飛舟穩極。

“你們合歡宗……作弊?!”

千械門閣主傅振海道:“本尊跟妖修傅家有些淵源,這是我們聯合的新作,以靈石為驅動。一個時辰僅需二三百上品靈石,並非什麽‘作弊’。”

李洪珍:……

氣氛一度尷尬。

忽然,菩提宗的智濟大師一拍點著戒疤的腦袋:“糟了!——這裏面怎麽會有這東西?!”

“什麽東西?”幾位大能湊過去。

智濟大師心頭一緊,道:“這是……腐屍花啊!”

高約三四米的粗壯綠植攔住了菩提宗弟子們的去路。綠植的頂端,是直徑大約一米多的花朵。

深紅的花瓣之中,明黃的花蕊隨風輕晃,抖落一片金粉。

幾位師兄弟們結成四方羅漢陣,將顧澤之圍在中間。

神態高度戒備,手中的棍或者缽都被攥得緊緊的。

他們當中,靜惠是領頭的。

他曾經造訪過西天域,途徑沙漠,還算有經驗。

一群人順著植株密集的方向走,節約靈力,謹慎小心,但沒想到,卻遇到了這詭異的家夥。

而且,不是一株,而是,一排。

高大的綠植墻擋住了他們的視線,他們也無法判斷墻的那一側是否會柳暗花明。

能做的,就是先想辦法突破這堵墻。

靜惠道:“我與靜心師弟制……”

口舌麻木,竟是說不出話,四肢也隱隱不受控制,行動不能自如。

他轉頭看向其他師兄弟們:靜心和靜安兩人已經雙目空洞,如同行屍一樣,往那可怖的綠植那裏走;靜理和他情況差不多,目前口舌不受控制;而澤之師弟……

看著,似乎沒什麽問題。

不愧是天生佛子,幾乎百毒不侵。

靜惠心頭突然有點酸酸的。

顧澤之也發現諸位師兄弟的異常。

他朗聲念著《清心經》,一手一個,捉住往詭異植株方向走的靜心和靜安的衣領,往後一拽——

兩人突然回頭,對顧澤之怒目而對,一人持棍,一人拿佛偈,向顧澤之扔去!

“顧真人,小心!”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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