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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肖峻拿刀想殺白寧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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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分辨其中的情緒,“你剛剛怎麽了?”

白寧把桌上的杯子遞到他嘴邊,讓他喝點溫水,這才問:“難道是做夢了?”

“應該是夢裏,奇奇怪怪的,眼神。”肖峻小酌了一口,閉上眼回想起那個眼神還是有些膽寒。

白寧輕笑了兩聲,一手揉他細軟的頭發,“什麽眼神?”

肖峻沈吟著,“有點恐怖。說不清。”

“怕嗎?”白寧說。

“有點。”

“那快抱抱。”白寧緊緊擁住他,頭倚在他的肩膀上,動作溫柔地給他順著背,面無表情說:“不怕。我在。”

貍花貓“喵”了一聲,跳下沙發。

“……嗯。”肖峻沒想太多。

到了下午,白寧騎機車載著肖峻到演唱會現場,隨著王小綠人氣的增漲,來看演唱會的人也比上回多了不少,排半個多小時的隊伍才入了場。

白寧把飲料放到他嘴邊,漫不經心問:“哥難道喜歡追星?”

肖峻低頭吸了口可樂,含含糊糊說:“不喜歡啊,我以為你喜歡,你手機鈴聲不就是他的歌?”

“可這是你第二次來了呢。”

“上回是陪樂樂姐來。”肖峻頓了頓,側首看他,“你怎麽知道我是第二次來?”

白寧吸他喝過的可樂,“說過呀。”

“有嗎?”肖峻撓撓頭,記不起來了,“算了,不說這個了,咱來拍照,等會發朋友圈嘻嘻,讓他們吃波狗糧。”

白寧配合地和他湊在一塊拍照,鏡頭後邊忽然出現一張大臉,“嘿!肖老板!”

肖峻回過頭,莞爾一笑,“路先生,你也來看啊?”

“對啊,我在你們後排。”路靖澤轉了轉眼珠子,用鈔能力和前排的人換了座位,挑眉笑說:“肖老板,這是你老攻?”

“對,我老公。”肖峻牽著白寧的手,“漂亮不?”

“還真挺漂亮,要是個女的多好,我就……”

“就什麽?”蘇玉把他拽回座位,“別擋到後排視線,坐好。”

而後坐在了白寧和路靖澤中間。

“……”

演唱會到一半,王小綠有一首歌叫《永遠的LOVE》,最適合在演唱會上求婚的歌。

當王小綠快唱到高潮時,肖峻捏著口袋裏的戒指手心都出了汗。

雖說白寧在床事上是裏面的老攻,但他心知自己年紀大,理應寵著些年紀小的,也更該主動一點。何況,白寧才成年不久,估計沒盤算過結婚的事。雙方都是初戀,在愛情這方面單純的青澀懵懂,好在交往的過程還算順利。就算白寧經常無理取鬧沖他撒嬌,他也只當是情調,並不煩躁。

他想結婚,太想了。

他們第一次上床,也是第一次聽到白寧說喜歡那一刻,他就想當場掏出個戒指,終於等到了今日。

中途他用手機偷偷給路靖澤發短信,說是等會他要求婚,記得給他撐場子。

路靖澤十分捧場地回了個OK,眼神還時不時還他那拋。

蘇玉把他的頭揪了回去。

就在高潮之時,肖峻的戒指都掏出來了,忽然聽見後排也有人求婚,還是帶了一群家屬的捧場,他頓時就覺得沒把握,拿不出來手了。

別人求婚,都是見過雙方家長的,反倒襯得他求婚有點無厘頭了。

直到現在,他也只能初步判斷出白寧和家裏關系不太好,其他的不太敢問。因為每次問起來,白寧的臉色都不太好。

白寧側首悄然勾起唇,看著他問:“怎麽了?”

他猜到肖峻要在這裏求婚,連他挑的對戒款式他都知道。

但肖峻臨陣脫逃了,拿起可樂吸了一口,強扯出個笑:“沒什麽。”

白寧皺起眉,“騙我?”

“本來想給你個東西,不過日子沒挑好。”肖峻埋著頭。

“那等下次吧。”白寧牽他的手緊了緊,“我很期待。”

日子循環往覆,如果謊言沒能被拆穿,也慶幸戒指沒能送出去,肖峻吃一塹長一智,走上了新的人生軌跡。

那天正在劇組裏拍戲,背影有些熟悉的攝影大哥遞給他一杯水,而後暈了過去。

醒來時,熟悉的氣息縈繞在身邊,兩年如一日的噩夢主人公終於浮現在眼前。

“肖峻,你成名了,就不要我了?”

“可是,我愛你啊。”

“我好不容易逼死了那個人,為什麽你不要我了?”

“只是過了兩年,你都不正眼看我了。”

口口聲聲說愛他的人贈予無盡的淩辱與無邊的痛苦,到底誰的人生才是碎紙?

肖峻起先還會逐字逐句地回答他。

“我沒有不要你,是你親手把我趕走了。”

“我恨你。”

“你的仇恨與我無關。”

“過多久都是一樣。白寧,你不該騙我。”

……

白寧笑了笑,扒了他的衣服要他心服口服。

“怎麽?說不喜歡?怎麽還咬得這麽緊?口是心非,對吧?”

“你渾蛋!給我滾!”他費勁掙紮著,卻沒有任何作用。

“你出軌!還他媽騙我錢,從一開始接觸我,都是為了錢!你他媽滿嘴謊話,要我怎麽信你?怎麽敢信?一個坑連踩兩次麽?”

白寧停了下來,給他擦淚,自己卻也在哽咽,“……我沒有出軌。”

“已經無所謂了……”

該解釋的時候從未解釋,兩年後反倒翻起舊賬。

沒必要了,也不在意了。

再如何也不過是互相折磨。

……

法庭上,肖峻沒有出席。

白寧被叛了一年三個月。

……

監獄裏,不再有人同他道晚安。

也沒有人給他做草莓蛋糕。

腰上的疤痕隱隱作痛。

他還是不懂,還是想不通。

從未有人教過他如何去愛,但他活該。

夢裏,總有那片血海。

樓道太黑,看不清女人的臉。

他也忘得差不多了。

第53-54章 給老子離婚(兩章合一)

翌日,天方晴。

程京澤心底有些佩服紀淮,剛出院沒多久就能搞這些玩意搞到深夜,分明昨天看到他在浴室自瀆還裝的正襟危坐,隔了幾個小時,不過是吃了醋,那腰就跟裝了馬達似的。

當然,更佩服自己。

他是被自己九點的鬧鐘吵醒的,紀淮大清早估計就去公司了,醒來時身邊連個人影都沒有。

扶著腰下床,想在主臥的浴室裏洗漱,發現沒有自己的牙刷。

他雖然搬來不少日子了,但還是第一天在這裏過夜,剛搬來的時候還覺得有點膈應,為了逃避媒體的攝像頭住進來,兩個成年人深夜免不了互相慰藉,但程京澤當時沒有和紀淮深度交流的想法,出去夜夜笙歌,導致現在主臥連他的洗漱用品都看不到。

只好趿著拖鞋去客廳的浴室,櫃子裏面有客人備用的一次性用品,路靖澤正好也在浴室刷牙,瞧見他來,十分自覺地挪出一個空位,“京澤,早安呀。”

程京澤點點頭,聲音有些沙啞,“早。”

“你咋啦?沒休息夠嗎?”路靖澤有些擔憂地看著他,皺起眉頭。

“沒事。”程京澤彎腰在櫃子裏拿出一支牙刷,接了杯水側首看他,“蘇玉走了?”

“沒呢,他出去幫我買早餐了。”路靖澤嘿嘿一笑,像是覺得蘇玉幫他做這些事理所當然,問他:“老紀呢?”

“不知道,去公司了吧。”程京澤嘴裏含著牙刷,說話有些含糊不清。

路靖澤“嘖”了一聲,癟癟嘴:“真不懂事,昨晚應該折騰你到很晚吧?”

“啥?”

“我都聽到了。”路靖澤拍了拍他的肩膀,“挺激烈的哈。”

這破房間隔音怎麽這麽差勁?

“……”

程京澤笑容凝固在嘴角。

路靖澤咳了一聲,打量著鏡子裏程京澤的神情,隨口問道:“不過,你們GAY,下面的做這個,真的會爽嗎?”

“你不是直男嗎?”程京澤刷牙的動作一頓,“問這個幹什麽?”

“好奇嘛。”路靖澤肩膀蹭著他的肩膀,笑說:“來世我要是個GAY,一定要做上邊那個,把我的小零伺候得舒舒服服。”

“……祝你夢想成真。”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路靖澤說,“到底爽不爽啊?”

程京澤:“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路靖澤搖頭,“才不試,我是個直男,有什麽好試的?”

程京澤牙刷到一半,忽然想起個問題,蘇玉是心理醫生,怎麽會認識路靖澤?難不成路靖澤也有心理問題?

“你和蘇玉怎麽認識的?”他問。

“竹馬啊。”路靖澤嘿嘿一笑,“這小子是我鄰居,從小時候就跟在我屁股後面,也不知道近幾年怎麽回事,個子竄得老高,都和老紀差不多了。”

“噢……”程京澤松了口氣。

路靖澤擠眉弄眼地問:“他長得漂亮吧?”

“……”

“他要是個女的多好。”

刷完牙,蘇玉剛好買完早餐回來,顯然是沒有買程京澤的分,幹站著有些尷尬。

程京澤眼神在他們兩人之間來回梭巡。

很是識相的走了。

按蘇玉那心思,不可能會忘了給他買早餐。

明顯是想要二人世界啊。

路靖澤一邊吸著豆漿還一邊罵他,“你這腦子,還在人家裏呢,居然忘了買主人的份!”

蘇玉挑眉,“嗯,怪我。”

路靖澤冷哼一聲,朝程京澤揮手告別,“那京澤咱晚點見,下次再在一塊玩游戲。”

蘇玉把他的手掰下來,“老實吃飯。”

程京澤搖搖頭,走了出去。

他現在名下豪車也有不少,不過自己對這些車子房子沒什麽太大的感覺,畢竟前世在紀淮身邊什麽好東西是沒見過的,但當自己擁有之後,總會有一種充實感。

地下停車庫因為他的到來,打通了一面墻**範圍。

今天有不少合作約談,因他這個沙啞的嗓子也只好把工作推遲了一些,但熟人的飯局是推不掉的。

兩年前陸洋給他引薦了項目,到現在他們的工作也沒有多少交集了,不過偶時去到對方的城市,總是會約出來喝杯小酒,那時程京澤覺得自己配不上他,陸洋大概也能猜測到他心中所想,如今兩人已經到了並肩的程度,關系也一直在友情界限裏未曾跨步。

陸洋聽說了肖峻發生的事,馬不停蹄從H國趕回A市,下機場時肖峻這邊的事已經解決得差不多了,此次到來,目的更多是為了程京澤。

咖啡館裏,程京澤左右環視了一圈,最終在角落找到陸洋的身影,點頭微微一笑,朝他走了過去。

“別來無恙?”陸洋淡淡笑說。

“別來無恙。”程京澤拉開椅子坐下,點了杯熱美式。與他談了些工作與商業上的事,才慢慢轉移到生活上。

陸洋依舊是那麽儒雅,已是而立之年,眉宇更添幾分成熟男人的韻味,“京澤,你決定如何?”

這是個無厘頭的問題。

但程京澤幾乎秒懂了。

在兩年前離開H國的時候,陸洋也問過他這個問題,但總是小心翼翼,或許是摸不透他心中所想,既怕越線,也怕越不過那道線,問得模棱兩可。

原話是讓他留下來,而留下來後面有蘊含著更深層的意思。

最終只問了最後一句。

程京澤抿了口咖啡,漫不經心說:“我一直在等你呢,陸哥。”

陸洋心中一喜,站了起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後又坐了回去,手扶著杯壁,“你…”

“不過…“程京澤掏出一張結婚證,“得先解決這個。”

陸洋一楞。

接過他的結婚證,打開一看,正想開口說些什麽,程京澤又把結婚證從他手裏拿了回來,“我和紀淮只是形婚,等風聲過去了,我會和你在一起的。”

陸洋看著他的神情,喉結滾動,“京澤…你怎麽跟以前不太一樣……”

“看透了唄。”程京澤笑意闌珊,“陸哥,你該不會嫌棄我是個二婚的?”

“當然不是。”陸洋沈聲說。

“那就好咯。”程京澤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下次見?”

陸洋站起來拉住他的手,把他逼到墻角,真摯的眸光俯視著他,“京澤,我怎麽感覺你有點隨便?”

“怎麽叫隨便?”程京澤蹙起喃凮眉,“這兩年,我一直在想,要是當初答應你了,或許現在會很幸福。”

“可…你看起來不是很期待。”陸洋凝視著他的眼睛。

程京澤沈默了幾秒,“我不敢期待。”

“為什麽?”

程京澤不知道該如何告訴他。

實際上,肖峻出事和他脫不了幹系,如果他沒有慫恿肖峻留下開蛋糕店,或許就不會遇上白寧,不會發生之後的事。

他不敢妄自籌劃未來,很多事因為他已經發生了轉變,若是想尋求庇護,或許陸洋是最好的選擇。

他好像從來都沒有,談過一場正常的戀愛。

回避陸洋眼神裏的探究,與他擦肩而過走出一步,背對著他道:“總之,等我和紀淮離完婚,我會和你回H國的。”

陸洋看著他的背影有些失神,終究沒有跟上去過問。只是感覺有什麽東西橫亙在他們中間,或者根本就走不進去,過了兩年,還是這般固執。

夜裏,程京澤讓助理幫他準備好離婚手續了,婚前財產和婚後財產都沒有多少交集,實在要算的話,可能要和紀淮A一下嬰兒嗝屁袋的錢,還有早上那支一次性牙刷,事情辦得十分順利,傍晚時分助理就幫他處理好了一切。

回到紀淮家中,路靖澤和蘇玉已經走了,還把客房的被單全換了一床新的,餐廳客廳都被打理得幹幹凈凈,程京澤把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放在他的書房裏,而後又開始收拾行囊。心裏盤算著,A市與P市的工作直接交接給高管,他不如和陸洋回H國,當個甩手掌櫃在家裏數錢,這麽想著,生活也算美滋滋啊。

紀淮回來的時候他已經叫上了貨拉拉,吸取上一回的經驗,訂了九百九十九元最貴VIP的高級服務,他在A市暫時沒找到房子,好在他現在也不缺錢,直接包了家離公司最近的五星級酒店一個月。

他這頭如意算盤打得啪啪響,殊不知有人正開車往他這頭趕來。

“叮咚——”

程京澤剛洗完澡,鼻子還哼著小曲,吹著頭發沒聽見門鈴的聲音。

門外又摁了幾次門鈴,均未得到回應。

不知從哪變出的房卡,“滴”一聲推開了門。

程京澤剛放下吹風筒,只感覺背後有一陣涼意正在靠近,下意識回頭一看,就被一個醉鬼緊緊擁住。

“做什麽?餵?”他拍了拍男人的肩,沒得到回應,喝醉的人重量比豬還沈,壓得他不能動彈,一看他手裏還拎著車鑰匙,心中一驚,“你開車來的?!”

男人呼吸微沈,悶聲不應。

程京澤被壓得喘不過氣來,受過傷的左手使不上勁,右手撐住他的肩,“等等…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男人醉意濃烈,半闔的杏眸有幾分淡漠,像是分辨不出他在說什麽,又像是刻意不想回答,總之始終抿著唇。

“你怎麽回事啊?哪來的房卡?”程京澤語氣無奈,搖著他的肩膀想讓他清醒些,指腹觸摸到男人的西裝帶著濕意,看到窗外有綿綿薄雨,想來是下車時淋著的,濃密的眼睫與面龐覆了一層細珠,近距離看這張臉的五官,依舊是那麽俊氣逼人,望進那雙深邃的眸光裏,又惹得人呼吸一滯,這麽多年過去,程京澤在他的身上依舊會感受到無形的壓迫感。

紀淮也在看著他,眼神像是有些頹喪,說出的話也極輕,“是…我誤會你了……”

“!”程京澤一楞,動作都頓住了。男人少有這樣懇切的態度,大多時候都是不容分說的姿態,說話就像是一道聖旨,幾乎沒多少人敢違逆。而像現在這樣低著頭,還有幾分歉意的語氣,讓他意外得有些恐慌。

“誤會什麽?”他問。

紀淮捏著他的肩,手上幾不可察的有些顫抖,低聲說:“慶功宴…給我下.藥的人…不是你。”

程京澤還正茫然,兩年間他有多少商業活動就有多少慶功宴,可紀淮說的,明顯和他想的不太一樣。

他和紀淮唯一一次共同參加慶功宴是在兩年前,他與衡南集團合作,畫了張設計稿備受青睞,惹了一時的風聲,那一晚…發生了什麽?

他奮力回想著,忽然眸光一冷。

“你誤會,前世今生都要誤會一次?”程京澤扯了扯嘴角,站直了些,想推開他卻拼不過力氣,就著靠近的姿勢怒視他,“前世因為慶功宴誤會我想爬上你的床,所以你是因為那次,才讓我跟你同居?今生我都跟你上過床了,你他媽知道我明明剛從醫院回來,還接著誤會?”

程京澤之前以為,紀淮和他上床好歹是你情我願,沒想到,紀淮看他的濾鏡從來不止是愛慕虛榮,原來一直以來自己在他眼裏,還是個妄想爬床他婊子?

所以前世同居,紀淮的冷淡,很好理解。

不想負責,不得不負責,不想給名分,所以同居,以床伴為由,並且正好還能當替身,揮之則來揮之則去,在他眼裏自己就是條卑賤的狗,開心時摸摸頭,不開心時連眼神都不分半點。

程京澤氣笑了,無法想象那十年的卑微,全部只是因為一場誤會,他擡手抽了男人一巴掌,“你為什麽不問?是我活該嗎?我看起來像個賤人?婊子?要是沒有重生,就算我死了,汙名也洗不去。你是沒長嘴巴麽?”

紀淮結實挨住了這一巴掌,低著頭分辨不清眸底的情緒,垂在身側的拳頭緊握著,肩膀被推搡也仍然一動不動。

程京澤見推不動他,索性住了手,有些玩味地反唇相譏,“你怎麽知道不是我?說不準我還真是婊子,為了你的錢爬上你的床。”

紀淮往後退了一步,咬著牙。

程京澤拍了拍他的肩膀,“連句道歉的話都不說,雖然我並不在意你的道歉,但你還是滾吧,我不想見到你。”

“為什麽要離婚?”紀淮箍住他的左手手腕,沒讓他走。

“你想什麽呢?”程京澤回過頭送他一記白眼,左手做過手術,被捏得有些酸疼,微蹙起眉,語調刻薄:“你以為結婚能代表什麽?遲早要離的,還不如現在就離。”

紀淮凝望著他的眼睛,說:“你要跟陸洋走。”

這是肯定句。

“你調查我?”程京澤心中劃過一絲不快,甩掉他的手,“是真搞不懂你為什麽總要纏上來?前世是我不懂事,現在我們還是分道揚鑣合適些。”

男人的眸光忽然變得狠戾,酒氣散了幾分,平日的壓迫感再一次席卷,大步逼近他,道:“做夢。”

程京澤還沒察覺出他哪裏有不對勁,就被壓著做了一晚,昨夜的咬痕還沒恢覆,又添上新的痕跡。這是他第一次反抗與紀淮做這種事,平日只要起了反應,他到最後還是會妥協。

滿室的旖旎風光,清晨的光還未照進酒店,程京澤半夢半醒被抱上了車,他以為紀淮無論如何不會把他怎麽樣,可他沒想到,肖峻的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

睜眼時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屋子是黑的,分不清白天黑夜。

但程京澤對這處地方太過熟悉,畢竟住過十多年,這裏是紀淮家。

他神志有些恍惚,想拿手機看看時間,昨天推遲的商談活動不知道有沒有錯過,可摸索了半天都沒找著,這才想起自己昨晚是在酒店。

看來紀淮是在他睡著的時候把他帶回來了。

他肚子一陣絞痛,昨晚還沒來得及吃飯就被紀淮壓著搞劇烈運動,今天又不知道睡到了幾點,胃已經受不住了。

程京澤拆開被子下床,走了兩步路突然摔到地上,外頭的人像是聽見動靜,走進來蹲到他眼前,“怎麽了?”

“你他媽…流氓。”程京澤手搭在已經沒了知覺他後腰上,想撐著地站起來,結果腰使不上勁,又癱回地板。

紀淮直接把他撈了起來,放回床上,神情平靜問他:“想吃什麽?”

這麽隨意的氛圍,程京澤差點昨晚的事給忘了,直接給氣笑了,“離婚協議簽了沒?你昨晚那叫弓雖奸。”

“吃餃子。”紀淮幫他把被子蓋好,不回應他的話。

“吃個屁!給老子離婚!”程京澤掀開被子爬下床,剛走一步又摔一個狗血淋頭,下巴直接被磕破皮了,“臥槽……”

紀淮回過頭,重覆著把他撈回床上,蓋好被子,襯衫露出來的那截胳膊有不少牙印和指甲血痕。

“離不離?”程京澤抓過他的手,看著他,在他臂彎處又咬了一口。“嗯?”

紀淮額角青筋一跳,收回手,把袖子往下拉蓋住牙印,沒回答他的話,走出去了。

程京澤根本無法理解這人清奇的腦回路。

不過現在,他反正是不敢再下床了,下巴有點疼。

約莫一分鐘,紀淮又折返回來,拿了個藥箱,捏著他的下巴消毒之後,抹上速愈的膏藥以防留疤,再貼上創口貼。

程京澤半推半就任他搗拾,反正沒啥壞處。

“我手機呢?”他問。

“摔壞了,修好就給你。”紀淮隨口道。

說罷,又出了屋。

程京澤視力極好,從敞開的房門能清晰看到廚房的情景,這家夥居然在搟餃子皮?

好像面粉倒多了。

精致熨帖的西裝襯衫沾了不少粉末,另一頭在燒著開水,不知道在煮些什麽。

搟完餃子皮,又開始剁肉末切蔥,似乎還切了到手指頭,但太遠了看不太清。

總之手忙腳亂,還有點…可愛?

程京澤默默給自己翻了個白眼。

可愛這詞形容誰都行,和紀淮絕對搭不著邊際。

大概一個半小時,程京澤百無聊賴看來他重覆了四次步驟,把所有東西都搗壞了一遍,而後訂了份外賣。

紀淮把外賣放到微波爐裏加熱,彼時程京澤的胃已經要餓壞了,一陣抽痛。

等紀淮把餃子盛過來,程京澤毫不客氣地諷刺,“大總裁就不要學做菜了哈,是想把人餓死?”

紀淮抿了下唇,沒說什麽,用勺子舀了舀湯汁,遞到他面前。

“我自己來。”程京澤要搶勺子,沒得逞,肚子餓得不行,就著他的手喝了口湯。

“怎麽樣?”紀淮問。

“喝湯會喝出花來嗷?”程京澤又想搶勺子,沒得逞,紀淮又舀個餃子到他唇角。

“大老爺們…真他媽肉麻。”程京澤“噫”了一聲,有些嫌棄。

倒是忘了自己兩年前,左手受傷在醫院,讓人給他餵飯的事了。

他只當紀淮在獻殷勤,但無論如何,他絕對不會原諒這個啞巴。

前世誤會了他十年,從一開始就以為自己接觸他的目的不純,也怪不得會在別人面前說他是條低賤的狗了。

餵完一整碗,紀淮收了餐具,但程京澤還沒吃飽,尋思著下床找些點心餅幹充饑,踏出一步又摔了。

“吃飽了,你還想去哪?”紀淮把他扶回床上。

程京澤覺得這話不太對勁,“我去哪關你屁事,去把離婚協議簽了,我多的事要忙。”

紀淮冷笑,“忙著和陸洋出國?”

“誒,正有此意。”程京澤瞪他一眼,“沒事還是多休息,看你這臉色,一看就知道縱欲過度,別他媽瞎CAO心別人事。”

紀淮神情一凝,“你休想。”

“想不想是我的事。”程京澤下意識又想找手機,結果摸了個空,皺起眉,“我手機怎麽壞的?什麽時候修好?”

“修不好了。”紀淮說。

“為什麽?”

程京澤只覺得他莫名其妙。

對一個替身占有欲都這麽強,難不成處久了,對替身都有感情了?

“你就呆在這,哪也別想去。”紀淮眸光不善盯著他。

程京澤不屑一笑,“拜托,現在是法治誤會,失蹤72小時就能立案調查,紀淮,你是想坐牢嗎?”

“夫夫在家宅著不出門,有問題麽?”紀淮勾唇。

“你!”

第55-56章 從蘇玉視角解開其他謎底與伏筆

路靖澤有一竹馬,比他小四歲,跟冰山美人似的,長得漂亮,卻從不搭話,要不是經歷過“司馬光砸缸”一事,路靖澤還真難跟他玩到一塊去。

司馬光是路靖澤,困在裏面的人是蘇玉。

當時蘇玉才四歲,個子極矮,走路也不太利索,卻能從眉宇中窺見美人的潛質,有著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質,是家財萬貫的H國財閥小少爺。

路靖澤從小就好色,見人生得貌美如花,還以為是個女孩子,兩人是鄰居,出門總能碰見,他就仗著身高優勢,把人逼到花園角落裏,學著他爸撩他媽的姿勢,用手指挑起蘇玉的下巴,神情輕佻,也不知從哪學來的臺詞,“小美人,要不從了我唄。”

蘇玉翻了個白眼,要不是年小四歲,他就想當場把這個流氓打跑,可他的力氣甚是微薄,拳頭砸在路靖澤身上跟棉花似的。

路靖澤抓住他的手,俯下腰就強吻了他。

只是嘴唇貼著嘴唇,兩個少年的臉和耳尖瞬間紅成杮子。

“別害羞,接吻又不會懷孕。”路靖澤咳了一聲,為了顯示自己的大男子氣概,補充了一句:“就算懷孕也沒有關系,我娶你。”

蘇玉皺起眉,趁著路靖澤害羞的空檔把人推開,只身走回家裏。

他平時待人不算和藹,更多時候連句話都不想多說,看他不順眼的人多了去了,倒沒有像路靖澤這樣,表示出明顯保持距離的態度還非纏上來,甩也甩不掉。

走到半路的時候,也不知從哪鉆出一群看他不順眼的小混混,把他丟進富豪收藏在後花園的古董石缸裏,也幸虧裏邊沒盛水,只有陰天積的一些雨水,大概到蘇玉膝蓋的位置,他奮力想往上爬,可惜身子太矮,手也太短,就這樣在缸裏呆了一整天。

他沒有喊人,因為知道爸媽不在家,都在公司裏頭,保姆雖然拿著高薪,卻對他不管不顧,三餐時候就給他隨便弄點吃的,有時候忘了,也就不管事了。

彼時正是冬日,倒無暖陽,天氣陰沈沈,雲翳遮敝著蒼穹,冷風也四處亂吹,缸頂是開闊的。

保姆好幾天沒洗衣服,導致蘇玉身上只穿了件羊毛衫,膝蓋以下還浸著冰水,有些發抖。

路靖澤回到家,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卻滿腦子是蘇玉臉紅的樣子,又是一陣怦然心動。思來想去,覺得擅自強吻“女孩子”雖然很霸氣,但不太尊重人,而且蘇玉看上去有點生氣,他想著去道個歉,就在蘇玉家門口蹲了大半天。

半夜的時候,還沒見人出來,他便踢著足球四處晃悠,結果足球把人家的缸給砸破了,心知這缸是個古董,頓時有些發怵,肯定少不了他爸一頓毒打了,正考慮逃之夭夭還是主動承認錯誤,那足球就被踢了回來,裏邊的水往處滲出,爬出來一個小孩。

“蘇玉?!”

蘇玉出來的時候,膝蓋以下的地方已經被水泡腫了,腳沒什麽力氣,直接倒在了地上,路靖澤一楞,慌忙走過去把人抱起來,“你沒事吧?怎麽在這?”

蘇玉揭開眸子看他,夜色下少年湧動著燥熱的心,他當時不明白心跳變快的含義,只是從那一夜開始,路靖澤像是太陽一般,話逐漸變得多了,他離不開太陽。

蘇玉讀二年級的時候,路靖澤已經在準備升中考試,兩人在同一個小學,短暫分離了兩年,蘇玉讀完四年級直接跳級到初一,個子依舊比路靖澤矮半個頭。

那時候路靖澤還不知道他是男的,左擁右抱著狐朋狗友,一見他來,馬上松開別人沖到他面前,牽著他的手,承諾將來一定娶他。

蘇玉不置可否,只是抿嘴一笑。

兩人先後又上了同一個高中,成年那天,路靖澤正想向他發起第N次正式表白,結果在填高考志願的時候瞄到蘇玉的性別。

直接石化在原地。不過好在他是隨意的性子。不是女人就多一個兄弟,也不錯。

談什麽戀愛?!當然是高考重要!

路靖澤成績不太好,馬馬虎虎出了考場,家裏人用錢把他砸進一流大學,再用錢讓他順利畢業。

蘇玉則是毫無懸念地考上最好的A大,兩人不再是一個學校,但聯系沒少。同樣是在A市,路靖澤周末都要約他出來吃吃喝喝,告訴他哪個酒吧的美妞最多。

路靖澤和一群直男朋友把蘇玉拐到酒吧玩,路靖澤還體貼地給自己最好的兄弟點了個陪酒美女,那美女坐在蘇玉旁邊,假睫毛都快眨出花來,蘇玉仍紋絲不動。

酒會結束,路靖澤覺得蘇玉的情緒有些低迷,蹭了蹭他的肩膀,試探著問:“你是不是不太開心?”

蘇玉墨色的瞳仁緊緊盯著他的眼睛,有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路靖澤一楞,才兩年,蘇玉又高了不少,自己的個子才到他胸膛處,看人時需要仰起頭。

“幹嘛瞪我?”路靖澤癟癟嘴,“那個女的,難道不是你喜歡的feel?下次換一個不就行,別生氣嘛。”

“沒生氣。”蘇玉的聲音有點沈悶,別開臉沒再看他。

路靖澤去拽他的手,沒心沒肺地嘿嘿一笑,“沒氣就好,那女的長得那麽正,你都沒感覺,一直冷著臉,我差點還以為你喜歡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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