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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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怨你,也不愛你了

其實無塵也很無奈,剛剛聽到秦月涼那句話,他就明白她是什麽意思了。

她沒有給他一巴掌,也沒有反抗,不是代表她接受他了。

只是因為之前她也曾強吻過他,所以如今她自覺也沒有什麽臉面矯情,便只當做是天道好輪回,報應不爽了。

是的,即便他表明了心意,她也還是沒有改變她的心意……她說放下了,就是真的放下了,再不肯給他機會。

無塵知道,若是任由她拒絕了自己,那接下來他連賴在她身邊的機會怕是都沒有了,所以他也只能選擇裝醉,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

至少這樣,一切還能回到原點,他也還能留在她的身邊,幫她扛過這一劫。

就算不能在一起……也總是希望能保她平安的。

秦月涼出門的時候,剛好看到有人退房,便想再多要一間房。

沒想到掌櫃的卻是一臉為難道,“真是對不住啊客官,這兒已經沒有空房了。”

秦月涼一臉問號的指著還沒走出店門的三個人,“他們不是剛退了房嗎?怎麽會沒有了?”

“咳,知道他們今兒個要走,所以房間已經提前訂出去了,實在對不住。”

秦月涼無語,卻也沒有辦法,只好道,“算了算了,我去住人字房。”

“呃,不好意思啊客官,小人還正想跟您說,那個房間今兒個店小二進去打掃,卻不小心走了水,暫時不能住人。”

秦月涼:“……”

她不敢相信,“這麽巧的嗎?”

掌櫃的一臉誠懇點頭,“就是這麽巧!”

秦月涼表示懷疑。

她總覺得,自從住進了這家客棧,就遭遇了各種套路……嘶,這個世界對她充滿了惡意。

她實在很難相信這是巧合。

於是她面色嚴肅道,“我不信,帶我去看看!”

然後……然後她發現那間房真的被燒了,燒的還是床,的確無法住人。

深深嘆息了一聲,秦月涼無奈的發現,她今晚大概也許可能,還得跟無塵住一間房。

等到秦月涼走了,掌櫃的才終於松了一口氣,暗暗嘀咕著:“這銀子還真是不好賺啊,房子都差點兒給我燒了……不過這小公子早上不是說他是自願的嗎?怎得那個光頭還要這般費盡心思?”

“嗯……可能是吵架了吧?算了,人家的事兒我也管不著,不想了!”

秦月涼回房間的時候,無塵還在睡著,想著晚上還得再去趙府探探路,她便將地上重新鋪好被褥,躺下先補個覺。

這一覺睡到了天黑,她醒來的時候,屋裏一片昏暗。

迷迷糊糊坐起身往旁邊看了一眼,她才發現……臥槽?她怎麽又跑到床上去了??

秦月涼渾身一僵,瞬間清醒了不少。

然後她猛的側過頭去,便又如同魔咒一般,看到了躺在裏側的無塵。

秦月涼:“……”

這可真是見了鬼了。

她忍不住又對著無塵的屁股踹了一腳。

這次也不知是他睡的沒那麽熟,還是因為早上有過經驗了,倒是沒有太大反應,只是翻了個身轉過來,慢悠悠的睜開了眼睛。

“又怎麽了?”

秦月涼咬牙,“我怎麽又在你床上?”

無塵眨了眨眼睛,“這話不應該是我問你嗎?”

“我可沒有夢游的習慣,說,是不是你幹的?”

無塵一面揉著太陽穴,一面坐起身來,“嘶……頭好痛,說起來,我怎麽睡著的來著?只記得我在喝酒……後面發生什麽我就不記得了,怎麽可能是我把你帶上來的?”

秦月涼:“……”

她磨了磨牙,“什麽都不記得了?”

無塵十分肯定的點頭,“的確不記得了。”

“呵,那你是不是也不記得,你喝多了之後跪下叫我霸霸來著?”

無塵:“……”

萬萬沒想到,秦月涼不按套路出牌,居然沒問他表白的事兒,反而胡說八道了一通?

無塵抽了抽嘴角,輕咳一聲道,“雖然我喝多了,但我也不是傻了,應該不會做出這種事來。”

別想套路我。

“你都說你不記得了,你怎麽知道就不會?”秦月涼挑著眉道,“而且後來你還答應要給我十萬兩銀子,你應該不會出爾反爾吧?”

無塵:“……”

人家都是趁人喝醉搞點小暧昧,秦月涼倒好,這是打算趁人喝醉讓自己發家致富啊!

默了半晌,他無奈擠出一句,“嗯……其實,我從來不是個說話算話的人來著。”

秦月涼:“……”

行吧,他都這麽不要臉了,她還能說什麽?

“算了,反正也只是跟你暫時同行一段時日,姑且不跟你計較這些,至於別的……我不管你是記得還是不記得,有些話我還是要跟你說清楚的。”

“我看時間也不早了,要不還是先辦正事?”

說著,無塵便要越過她下床。

秦月涼卻忽而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她沒有側過頭去看他,只是淡淡的說出想說的話,“我這個人,著實不愛吃回頭草,更不喜歡被人呼之即來揮之即去,最不喜歡的……是我一腔真心給出去,對方卻連坦誠相待都不屑做到。”

“無塵……罷了,還是習慣叫你無塵大師。總之,錯過了的事便讓它錯過吧,現在的我,不怨你,卻也不愛你了。”

黑夜之中,無塵緩緩的垂下眼眸,斂去了他的所有情緒。

半晌,才忽而掙開了秦月涼的手,“喝多了吧你?誰讓你吃回頭草了?想得倒美。”

秦月涼:“……”

無塵說完這句話就下了床。

秦月涼回頭,便看到他背對著她站在桌邊,正在點蠟燭。

燭火燃起,屋內亮起暖黃色的微弱火光。

無塵回過頭來,神色一如既往的清冷高傲,仿佛下午那個染著欲色將她桎梏在懷中的人,只是她做的一場大夢。

當然,如果他臉上沒有畫烏龜的話,她可能更會這麽覺得。

她心中那一絲絲低落的情緒,也被這烏龜帶來的喜感給沖淡了。

秦月涼沒忍住笑出聲來,“咳……我下樓去要點吃的,你還是先洗洗,畢竟一會兒還要出門的。”

她說完就急忙溜了,剩下無塵疑惑的照了照銅鏡,看清了她在自己臉上和身上留下的大作。

沈默半晌,卻忽然低低的笑了……別說,還挺栩栩如生的。

一如秦月涼這個人,鮮活而又熱烈,一旦在生命中出現過,便很難忘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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