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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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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著茶杯的康熙聲音微弱的說道:“朕該去送送他的,他這一去,兇險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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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著茶杯的康熙聲音微弱的說道:“朕該去送送他的,他這一去,兇險萬分。”

在康熙的縱容之下,九龍奪嫡的大環境裏,官員們可以更加肆無忌憚的收受賄賂,買官賣爵,以上這兩條罪無可赦的大罪,納蘭明珠和索額圖都犯過,但那又如何,索相和明相二人照樣權傾朝野。

上行下效,風氣如何能夠掙的好,有一個默許貪汙的皇帝。眾人又如何能夠恪守本性,以至於到現在在官場上連清白都成為了罪過。

這些康熙看的明白,只是固執的捂著自己的耳朵和眼睛,不去看,不去想,因為他已非年少時充滿野心的他了,如今的他只想獲得一個仁君的名頭,安安穩穩的把這皇位坐到死。

至於說之後,那就是下一任帝王需要去煩擾的事情了,只是沒想到陰差陽錯的,現在他就看到了那樣的結果。

腦海中不斷的浮現著過往四阿哥的模樣,康熙的聲音中不由得充滿了悵然若失以及淡淡的悔意。

悔意,究竟悔改的是什麽,梁九功不敢深想,皇上是從來沒有錯,也不會錯的人。

平緩的說道:“皇上也是為了四阿哥好,您一去,只怕就更惹人註目了,於四阿哥而言,並不是好事。

您一向是將所有的關懷都放在了心裏。”

如此連誇帶讚的話,讓康熙回過神來不免搖頭失笑,目光漂浮的看著遠方,仿佛如此就能夠看見那個一本正經的孩子一樣。

聲音飄渺的說道:“早些年間朕對這個孩子有虧欠,如今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去收拾爛攤子。”

這句信息量極大的話把梁九功嚇得趕緊垂下了腦袋,不敢再去細想。

嘴上跟著勸慰著說道:“諸位皇子阿哥都是一等一的出色,四阿哥更是在朝廷中歷練多年,皇上,您又專門的派出暗衛去保護他,此行一定能夠平平安安,順順利利的。”

說這話,也不過是安慰自己罷了,斷人錢財,如殺人父母,皇帝都得靠邊站,更何況一個皇子阿哥的。

可有些事情不得不讓人去做,正如同這越發糜爛的朝政,需要有人大刀闊斧的去改變,否則整個王朝就會像被蛀空了的大樹一樣,最終轟然倒塌。

想的再明白,但那也是親兒子,康熙第一次審視起了自己,從前為了處在舒適區,為此,所有的舉動都只是為了“平衡”二字,究竟是對還是錯?

不只是康熙受到了動容,幾位阿哥也不例外,在康熙反思自己的時候,其他的幾位阿哥也沒閑著,大家通力合作,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制造出了新式紡布機。

之前大家計劃的有板有眼的,誰也沒想到,最終先建立來的廠子是紡織廠。

更加輕便快捷的紡布機,能夠讓人更快的紡織出布匹,更何況這麽一群人聚攏在一處,三班倒,日日夜夜的不停紡織。

很快就積累住了不菲的布匹數量,如此多的布匹以更低的價格進入市場之內,自然很快就引起了百姓們的註意。

都是一樣的東西,自然買價格更低的了,就算有些地方短時間內還沒有鋪設到位,但對於百姓來說這衣服也不是一定現在就要穿,自然可以等一等了,畢竟要做一家子人的衣服,要扯的布匹可不少,兩者之間的那份差價都是不小的數目。

布匹都有這樣的神效,更別說那雪白的鹽了,官方的鹽價一路走低,誰還會買私鹽呢?

以“鹽”這個字為本所纏繞的巨大利益團體,見此就不幹了,如此多雪白又便宜的鹽進入市場之內,把他們價格昂貴又不甚好的私鹽擠的都沒地兒站了。

揚州鹽商本就心急如焚了,這時候又接收到四阿哥前來江南視察的消息,這前後趕一塊兒就更讓人焦灼了。

平日裏大家各使手段的針鋒相對,只為了攝取更大的利益,可一旦有外人前來的時候,所有鹽商都會抱團生存。

金玉閣最大的包廂內,鹽商郝席環顧四周,審視著眾人,慢慢的說道:“如今市面上流傳的最廣的那種平價鹽是諸位阿哥一起弄出來的。”

諸位阿哥,可別欺負他們不在京城,幾位皇子阿哥之間不說一絕生死,那也是劍拔弩張了,怎麽可能會在一處賣鹽呢?

當然也正是因為上頭人的針鋒相對,所以他們下頭的人才可以借機攝取到更大的利益。

另外一個同樣是揚州城裏赫赫有名的鹽商試探的問道:“你是從哪裏聽到的消息?”

話裏的懷疑之意壓根兒就沒有掩飾,在場的眾人也將目光放到了郝席身上。

郝席輕嘆一口氣說道:“並非我聽誰說的,而是上頭的主子發話了。”

做鹽商錢財是管夠,但權勢是真沒有,如同小兒抱金磚一樣,成為官員眼裏的一塊肥肉,為此,每個人背後都有著自己的靠山。

如今聽著郝席這擺明車馬的話,不少鹽商眼神都傻了眼。

大鹽商依舊是一副不以為意的姿態,囂張的說道:“這上頭的針鋒相對,也不是一日兩日了,怎麽可能突然間就很好了呢?

江南等地上上下下的我們都打點了不少,如今你說讓我們全部收手。

我倒更覺得是你在故布疑陣,想要借機在我們退出市場的時候,吞占屬於我們的份額,一家獨大。”

這陰謀論的話一出又仿佛格外的有道理,尋常人家尚且為了家產打出狗腦子,更何況那是萬萬人之上的位置呢,突然間大家都變得親和了起來,你好,我好,大家好了。

怎麽可能,這離譜程度還不如說他們全部都腦子壞了,來的更可信呢。

郝席沒再多說什麽,搖了搖頭聲,嘆一口氣,便沈默地坐在原地,包廂裏的氣氛一時間就僵硬了下來。

還是另外一位鹽商柳川打了圓場的說道:“市場上出現的這種雪白的鹽背後的主子是誰,咱們之後可以再慢慢查,反正只要給的夠多,誰都能夠打動得了。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去防備快到江南來的四阿哥,那位可是鼎鼎有名的鐵面無私,疾惡如仇的,在朝中得罪了大半的朝臣也不害怕。”

奪嫡的時候也沒有絲毫拉攏朝臣的意思,說殺人就殺人的,他們這群鹽商擺在那兒,還不夠對方一盤菜的呢。

原本岌岌可危的聯盟再有四阿哥這個敵人的時候,突然就安穩了下來。

大家七嘴八舌的說道:“之前不是才打點過一輪嗎?不會有什麽大事的。”

“也不能小覷了對方,該拿的東西咱們都拿出來,不然不是顯得做賊心虛。”

“四阿哥一向端方,最不愛那些花裏胡哨的玩意兒了,給的太多,不是顯得咱們太過殷勤了嗎?

尤其是咱們的標準和他的標準還不一定是一回事。”

這倒也是,眾人熱火朝天的討論著,被所有人惦記著的四阿哥不慌不忙的往江南趕來。

進了江南之後,待遇可就太好了,一路上,官員們恭恭敬敬的,美食吃著,美酒喝著,美人賞著,宅院更是精妙絕倫。

更有官員們送的禮輕情意重的信箋,當然了,信箋之下,還有不少的銀票做墊底,上頭有一塊金磚壓著,不讓這些紙張亂飛。

四阿哥看著食盒裏的東西不緊不慢的拿開金磚,再拿出銀票來一數,嘴角含笑,眼裏噙著譏諷的說道:“這數量倒是真不少。”

皮膚白皙,容貌清麗的侍女在一旁笑著溫言軟語的說道:“四爺一路緊趕慢趕的前來,風吹雨淋的,可是受了不少罪,我家主子特意送些東西,給您接風洗塵。”

說完,嬌軟的姑娘嘴角適時地流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笑容,隨即瞥了一眼四阿哥後,羞澀的垂下了頭。

動作弧度,確保四阿哥能夠看見她臉上染上的緋紅,那羞怯的瞥了一眼之後,含情脈脈地低頭的姿態,任誰都能夠看得出來,她春心萌動了。

即使不喜歡,可送上門來的美人不吃白不吃,更不用說這麽一個清麗佳人還對自己一副情根深種的模樣,對於有的男人來說,這份情誼本身就是一個可以炫耀的存在了。

從小因為極好的相貌就得到了不少好處的苗苗微低著頭,眼裏卻帶著勢在必得。

一臉含羞帶怯的表情,真是惹人憐惜,四阿哥卻跟跟木頭一樣絲毫不為所動,說吃飯就吃飯。

哪怕對方服侍她的時候,濃情蜜意的瞥了他好幾眼,都照樣只當看不見。

嬌滴滴的美人硬生生的被他當成了一個粗實丫鬟使用,不解風情的一味的處理公事。

這反倒讓一直提著心的各個官員放下心來,畢竟要真有所圖,那自然該要做出一副受用的姿態來麻痹他們。

而不是這樣不給情面,黑著臉明確的表示自己就是來查探的。

揚州城的一個小酒館裏,兩個推杯換盞的人如此說道:“那位主子這些日子正在府衙裏查探過往的賬本,我讓師爺抱給了他好多,夠他查好久的了。”

“哦,真的糊弄過去嗎?那位爺的性子可是冷肅的緊,從來不會和我們同流合汙的,可得小心陰溝裏翻了船”

“放心吧,早已經安排好了。”

◎最新評論:

【四'爺是很好,但是我是太子黨】

【嗚嗚嗚果然四爺是最好的,他值得!!!給大大澆灌營養液,會長出萬字大肥更咩?!】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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