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傾晨覺得自己現在開心得要命，吞一下唾液好像都能嘗到嘴裏甜甜的。

林傾晨帶他去看了宋清連，正好護士正在為她餵飯。

“媽媽。”

蘇無祁走進去，謹慎地喊了句：“宋姨。”

宋清連的眼神有些不太清明，看了一眼蘇無祁後，再定定地望著林傾晨：“兒子，晨晨。”

林傾晨接過護士手中的飯，“在呢，來吃飯。”

宋清連笑了笑，“我兒子真好，今天還帶著朋友來看我。”

“嗯。”

蘇無祁站在一邊，臉色有些嚴肅，“她不記得我了？”

林傾晨點點頭，“除了我，好像誰也不記得了，什麽事也不記得了。”

蘇無祁沈默。

“其實這樣也好，不用時刻記得那些痛苦的回憶，會快樂一點。”林傾晨很耐心地給她餵飯，她像小孩一般聽話吃著。

其實面對宋清連，蘇無祁心中的感情很覆雜，既有愧疚也有些許......恨，可是當面對這樣的她時候，心中只有無奈與嘆息。

他伸手去接過林傾晨手中的碗，“我來餵宋姨。”

林傾晨眼睛眨了眨，看著他給宋清連餵飯。

宋清連不太清明的雙眼楞楞地望著他，“你給我餵飯啊。”

“嗯。”

她突然發笑，“那你和我兒子晨晨一樣好，你們都是好孩子。”

“那你一定要和晨晨好好相處啊。”她抓著蘇無祁的手說。

蘇無祁說：“好，我們會好一輩子。”

宋清連笑著說好好好。

林傾晨站在一邊不知道為什麽，會淚流了滿面。

從療養院裏出來，林傾晨被蘇無祁帶回了酒店，一進門兩人像兩頭互相取暖的幼獸一般蹭著對方，黏著對方，親到對方暈頭轉向。

林傾晨被他扔進床裏，高大的身軀壓了下來，林傾晨軟綿綿無力地承受著。

蘇無祁的wen都落在他脖子上，細細密密的，很熱很燙，很迷戀。

“嗯，癢，別弄我。”

林傾晨視線變得迷離起來，嘴上雖然抗拒著，但是手卻摟抱著蘇無祁的頭，仰著頭把自己的敏感脆弱的部分往他暖熱的口腔裏送。

蘇無祁擡起頭，眼裏是無盡的濃重的，化不開的yu念。

他的音色低啞，聽得人心一緊，“寶寶，你媽媽答應了我，讓我們好好一輩子。”

林傾晨低垂著眼去看他，“我聽到了。”

“過幾天和我回去G市吧，好嗎？”蘇無祁的聲音了帶了些不易發現的祈求。

林傾晨的腦袋被他親吻弄得暈乎乎的，什麽想法都沒有。

“你不知道鄧琳琳還有佟一鳴他們也好想你呢，他們在一起了，過得很幸福，還有了一個非常可愛的女兒，他們的女兒很愛和我親近呢。”蘇無祁繼續說。

林傾晨突然為他心酸，其實從昨天到現在，他一直都不敢問他這六年是否過得好不好。他害怕他過得不好。

“好，我們回G市，明天回也可以，後天都可以。”

蘇無祁湊上來，想吻他的唇，被林傾晨擋住了，“等等，但是我的店怎麽辦......”

蘇無祁低聲笑了笑，“交給你那個女店員幫你看管，然後我還會給她發工資，或者回G市我給你開十幾家。”

林傾晨說可以。

蘇無祁如願以償地吻到了林傾晨。

一夜恩愛過後，久違的酸痛再次纏上了林傾晨的腰。

林傾晨先醒了過來，手指一點一劃地描繪著蘇無祁的全部。

眉眼，鼻子，嘴巴，下巴……還是那樣的精致得像雕刻出來的。

他的手指慢慢地往下，去握他的手，抓著他的手指在自己眼前把玩了一下，聞了聞後又羞怯地笑了笑。

不過，手腕處還帶著一只銀色的手表。

林傾晨伸手去摳摳他的表鏈，突然笑意停滯在了臉上。

手腕上面有.....密密集集的傷疤，像是刀割出來的傷疤。

蘇無祁既慌張又快速地撤下手，從床上坐起來，向他展顏，“怎麽醒那麽早，累不累？”

“你......”蘇無祁看著神色蒼白的林傾晨。

林傾晨爬過去，摟住他，聲音悶悶的，聽起來好像有點哭音，“你的手是怎麽回事？”

蘇無祁撫上他的後腦，柔聲說：“沒事，就是不小心弄的。”

“你撒謊！”林傾晨猜想，“是不是因為我，就是因為我吧。”

蘇無祁擁抱得他很緊，“不是，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反正就是不是因為你，不是因為你，不是......”

蘇無祁變得緊張了起來。

他只知道自己那時後就像一只困獸一樣，一個被關起來焦躁的困獸，每天都想沖破牢籠卻不得成功，便焦躁了起來，需要發洩，但是找不到發洩的途徑，只好從自己身上會遭到發洩的途徑，拿刀劃自己的手腕，這樣仿佛好受了點，所以上癮似地劃傷自己。

自然而然傷疤就留了下來。

“一點都不疼，不要因為我哭。”蘇無祁輕聲地安慰著他。

林傾晨強忍著眼淚，聲音苦澀，“其實這六年你過得一點都不好，我都不敢問你。”

蘇無祁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側臉，企圖安撫他，“沒事，都過去了，我也把你找回來了，你現在就在我身邊了。”

林傾晨腦海裏想起了六年前薩比和他說過的話，他問薩比會不會又懲罰，那時侯它沒有給出答案。原來懲罰在了蘇無祁的身上。

林傾晨心裏生出無數的愧疚。

他再蘇無祁的肩膀上擦淚，聲音斷斷續續地說：“蘇無祁，我會愛你一輩子的，我保證也不會再離開你。好好呆在你身邊，哪也不去，以後你叫我往東就往東，往西就往西，絕不會有怨言。”

蘇無祁嘴角揚起一絲笑意，說：“我才不會這樣對你呢，我舍不得。”

林傾晨又悶悶地說：“最好把我鎖起來，要是我跑了，你把我的腿打斷拖回去。”

“呵呵！”蘇無祁朗笑起來，“你是想我變成變態嗎？”

林傾晨擡起頭與他平視，鼻尖抵著鼻尖，努著嘴說：“我想你只對我一個人變態。”

蘇無祁逗他，“那我昨晚那樣符合了嗎？”

林傾晨抿了抿唇，裝作思考，“勉勉強強吧。”

“哦，那我努努力。”

林傾晨被他逗笑嗎，心情好了一點，又把頭放回他肩膀上，低聲說：“哥哥，我們明天就回G市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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