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同時有人飛躍而下。

“蘇無祁！”林傾晨看著寬闊，深沈的江面，身體僵直，嘴唇發紫不停顫抖。

“蘇無祁……兮兮……”

“怎麽辦……”

“怎麽辦……”

林傾晨喃喃著說。

如果他們兩個都……

那他呢……

一旁的警察，不知在哪找了根粗繩，一頭綁住鐵桿，一頭綁住一個警察。

江面寬廣，一點動靜都沒有，林傾晨慢慢靠近碼頭邊緣。

大不了一起……

“不要靠近。”有位女警察拉住他的手臂，“要相信他，相信我們。”

林傾晨扭頭，看到一旁被警察抓住的林強，雙眼腥紅，陰郁暴戾，猛地撲向他掐著他的脖子。

眼神一沈，把人推向江邊，林傾晨不顧警察的阻攔，不斷用力，“為什麽？為什麽？你真該死！該死！你給我去死！”

“冷靜！冷靜！”

“你為什麽要害到他們，你他媽的賤畜！”林傾晨掐得林強大張著口，雙眼泛白突出。

“別打了！別打了！你看，江面上，他們都沒有事！”有人喊。

林傾晨被拉回了理智，扭頭看去。

江面上有了動靜，在水中央人影隱隱浮現出來，不停湧動。

林希兮被舉出水面，蘇無祁反覆被淹沒在水中，沈沈浮浮。

那名綁著粗繩的警察快速跳進水裏，去接住小女孩，所有人合力把他們拉上來。

蘇無祁全身水淋淋，水草淤泥掛滿全身，呼吸急促，躺在木板上，狼狽至極。

林傾晨眼眶頓時紅了，眼淚忍不住從眼底滑落。

他跑向林希兮和蘇無祁，跪坐在地上，女警察在給林希兮做人工呼吸。

“兮兮……”

又看向躺在一旁呼吸急喘不上氣的蘇無祁：“蘇無祁……”

蘇無祁微微偏頭，擡手去握住他的手腕，“……會沒事的，小貓咪……”

“不要哭。”

林傾晨的眼淚怎麽忍也忍不住。

有些煩人。

“咳咳……”林希兮終於有了反應，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可是她的情況依然不好，一臉痛苦地喊著：“哥哥，哥哥，我好疼。”

“我的頭好疼……”

林傾晨抱起他，慌慌張張地說：“別怕，疼的話就咬哥哥，哥哥帶你去醫院。”

“哥哥帶你去醫院。”

警察開警車把他們三個人一起送到醫院。

蘇無祁體力恢覆了過來，幫林傾晨抱著林希兮沖進醫院。

“快去通知王醫生，幫我叫他過來！”林傾晨對一旁的護士說。

林傾晨不停地按壓著林希兮的頭部，希望能幫她減輕一些痛苦。

有護士拿了幹凈的病服幫小女孩換上，清理幹凈她身上的臟東西後，那名王醫生趕了過來。

“王醫生，救救我妹妹，她現在很痛苦，一直喊著頭疼，你救救她！”

林傾晨特別急地抓著王醫生手臂，王醫生拍著他手背，安撫情緒說：“別急，我看看她，你先冷靜一下。”

蘇無祁拉一下他，讓他站到自己身邊來，讓王醫生替林希兮檢查。

檢查一番後，王醫生說：“現在可以做手術了，都去準備。”

頭發全部剃掉了，蘇無祁和林傾晨兩人跟著醫生把小女孩推進手術室。

手術室的門關上，兩人站在手術室外，一時靜默無聲。

蘇無祁拉住林傾晨的手，把人拉到椅子上坐著，摟進懷裏，相互依靠著。

從白天等到黑夜，再從黑夜等到黎明初起。

天光大亮後，那盞手術中的燈終於熄了。

相互扣緊的雙手慢慢放松。

所有經歷過的難，害怕，驚心動魄，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

一年後。

日頭逐漸往西下落，陽光剛好懶懶地照射進窗戶，室內一片泛黃，暖柔暧昧。

粗烈交錯的呼吸漸漸平息和緩，忽而又一陣攜帶著啜泣的高亢之聲，最終才平靜下來。

蘇無祁吻著林傾晨汗淋淋的臉，吻去他的汗液，像是動物在舔舐幹凈毛發一般。

林傾晨一動也不動地靠在他胸膛上，吸取溫存過後他給予的溫柔。

“好累。”

林傾晨低低喘息了一下。

“休息一下就不累了。”蘇無祁揉揉他的腦袋。

林傾晨睜了睜眼，手指輕輕摟著他鎖骨說：“等會還要去接妹妹放學呢。都怪你，害我成這樣。”

蘇無祁被他弄得酥癢，不得不抓住他的手，“這有什麽，我可以背你去，抱你去，或者讓你騎在我肩膀上。”

林傾晨撇一撇嘴，“我才不要。快點起來去收拾幹凈，妹妹就要放學了，沒多少時間了。”

“好。”蘇無祁的桃花眼閃過一絲玩味，“來，起來。”

他將林傾晨抗在肩膀上，林傾晨驚呼連連：“你幹什麽呀大哥！”

蘇無祁打了打他屁股，聽到林傾晨的抽氣聲後勾勾唇說：“去洗個鴛鴦澡，然後去接我們的小公主。”

鈴聲響起，小學放學了。

林希兮小朋友和同學們打完招呼便沖到門口的那對養眼的男人面前。

“哥哥！大哥哥！”

蘇無祁微微蹲下身，抱起她，“以後慢點跑，別摔跤了。”

林傾晨伸手接過她粉粉嫩嫩的小書包。

小女孩眉眼彎彎，活潑可愛，頭發也長長了些。

不過被蘇無祁抓去弄了個卷卷的泡面頭，雖然不難看，但是林傾晨還是生氣了，總覺得這頭發被糟蹋了。

“我要哥哥抱。”林希兮撒嬌說。

蘇無祁刮刮她的鼻子，眸眼帶笑，說：“今天就不了，今天你哥哥有些累。”

林傾晨看了他一眼。

“哥哥為什麽累啊，他去做什麽了？”

蘇無祁無視林傾晨“怒視”他的眼神，笑了笑說：“他今天和大哥哥在家做了一天的運動，身體很累。”

林希兮努嘴問：“那你們是跑步了，還是跳繩了？”

蘇無祁道：“兩個人一起做了俯臥撐。”

林傾晨：“……”

擡腿就給了蘇無祁一腳。

“閉嘴，不正經。”

蘇無祁去他的手，十指緊扣著，嬉皮笑臉說：“我就是不正經，你也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林希兮見他哥哥沒好臉色，出聲說：“哥哥，哥哥，別生氣，我們三個人要和和氣氣。”

林傾晨捏捏她的臉，輕笑出聲，“還挺押韻的。哥哥沒生氣吶。”

林傾晨為了證明，湊過去親一下蘇無祁的臉，說：“我們的小公主應該餓了吧？”

“嗯。”

蘇無祁握緊林傾晨的手，兩人並肩而行，然後說：“我們一起回家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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