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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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我能問個問題嗎。】

【說,寶貝女兒。】

【柯亞寧、鄭南山……他們都多少歲,生日呢?】

【哈,告訴你生日還得了,你掐指一算不就知道誰是你小爸了!】

【……你的意思不會是,這些人中間有他吧?!可他們名字都不是啊!】

【猜對了寶貝,真的有他。】

【你是在讓我買股嗎。】

【哇,這麽古老的詞都被你提出來了!你最近是不是在晉江看純愛小說??】

【你管我!等等,用排除法的話,我小爸是1999年9月9號的處女座,那肯定不是蔣維叔叔了哈哈。】

【女兒,說不聽的是你,猜得津津有味的也是你,怎麽樣,老爸的故事比小說好玩吧。】

林予賢快被氣死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柯亞寧先是發了半天呆,然後腦子瓦特了一樣,毅然決然!騎著摩托車跑路了!

把他丟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

都出了區!

要知道,從昆州來到海市之後,他從沒離開過海大所在的河西區。

一切都因為當初他在來海市的綠皮火車上抽煙,一個乘務員饒富興味地從身後悄悄說:“你去海市,是不是買毒/品。”

當時林予賢心裏就“臥槽槽槽”了,能從抽煙聯想到毒/品,也只有海市發車的乘務員敢想,真敢想。

從那時起,這個城市在他心裏是個堪比哥譚的罪惡之都,崢嶸軒俊的高樓大廈裏,一定有人在制冰/毒,濃煙滾滾的工廠,一定是為了遮蓋制冰/毒的臭味!

晚上出門十有八九會被搶地盤的打斷腿,即使白天在不熟悉的地方亂晃,總有缺毒資的人吧,那蔣維在賭博機上亂點點出來的事業啟動資金,不就黃了……

只有大學畢業當晚,酒蟲蓋過了精蟲,不是,酒精燒斷了神經,燒掉恐懼,林予賢在夜裏狂奔不止,邊跑邊脫,邊脫邊哭。

幸好是深夜,今年海大的畢業季每天都有一兩個想不開的在裸奔,一個偶然路過的女同學淡定地報了警,都懶得對這個風騷到曠古無雙的大帥比驚呼兩聲——

誰不知道美術學院的院草屬性男,愛好男,跟管理學院內網投票選出來的院草蔣維不清不楚。

明明八竿子打不著的專業,大課非要強行一起上。

林予賢嫌他們的宿舍樓隔了幾棟,還花重金跟蔣維同寢的室友調換宿舍。

活活住了四年。

“切,白長那麽好看。”女同學撂下一句就跑了。

柯亞寧正好那晚值班,出警到場之後,先是把林予賢的鬼哭狼嚎拍了一小段視頻,然後鐵面無私地賞了他一副銀手鐲,牢牢銬在學校大門口的鐵柵欄上。

林予賢癱軟地蜷伏在地上,一只手臂被強行掛到柵欄,聲音艱澀,“你這麽銬著我,胳膊不過血,到時候壞死了必須切掉,你把胳膊移植給我嗎。”

柯亞寧蹲在他面前,沈浸在沒有燈照的陰影裏,食指勾起他的下巴,笑出清澈的朝陽,“對自己身材這麽自信,你怎麽不去河邊上的GAY吧跳脫衣舞。”

林予賢大著舌頭,搖頭晃腦道:“GAY吧,有……有毒/品,別人給你根煙都帶毒,誰愛去誰去。”

“你在放什麽屁,海市治安在全國都數一數二,有毒/品我能不知道,給他們天大的膽子也不敢造次,你是編劇嗎想象力這麽豐富。”

“我,林小爺!筆桿子下面出鳳凰!”

“真是編劇?”

“畫油、油、油畫的!”

“……”

林予賢醉醺醺地擡眸,正對上柯亞寧的如辰星般閃爍的眼睛,“呦,哪來的小白臉,你不會是假裝成警察,賣毒/品的吧?!”

“……”

柯亞寧額邊的自來卷碎發吸引了林予賢早就恍惚的神智,他伸出沒戴銀手銬的手,拽起一綹軟發,測試Q彈程度,然後冷不丁地朝柯亞寧的腦門狠狠彈了一下。

“嘶!”

竟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柯亞寧的額頭出現了一個暗紅的指印,他擡手看表,餘光瞥見幾個大學生打扮發出窸窣笑聲的女孩,一板一眼地對她們說:“都淩晨了,女孩子最好不要這麽晚還在外面閑逛,保護好自己。”

“哦!知道了警官!”

“哎呀媽,太帥了。”

林予賢猛地擡頭:“是不是!剛才還說治安數一數二!現在就自己打臉!警察叔叔,你是不是有點那個大病!”

柯亞寧起身把散落一地的衣服撿起,摸出一個印著烏龜圖案的短款皮夾,把身份證撈了出來,照片上林予賢眉目清秀,骨骼沒有現在舒展,明顯還沒長開。

他的嘴際揚起細微的笑意,“林予賢,是挺閑的。”

“警察叔叔,能否問一下您的尊姓大名,我一會兒去打個市長熱線,把您投訴到市長爸爸那兒去。”

“柯亞寧。”

“磕什麽?是新型毒/品嗎。”

“林很閑,我還是帶你回去做個尿檢,你、不、對、勁。”

林予賢微微凝怔,蒙圈地擡起頭,“‘柯’大藥,我現在就尿給你啊。”

一輛開著遠光燈的黑色轎車突然從他們身旁掠過,強烈光照下,林予賢調整姿勢,蹲在路邊,伸出骨節分明的手遮住眼睛。

他的身體略顯稚拙單薄,只有薄肌一層,細膩的後背泛著冷白色的溫潤光澤,雙腿勻長,膝蓋幾乎夠到肩膀。

柯亞寧從他臉上轉瞬間劃過的局促,讀到不一樣的信號,他把花襯衫扔在林予賢的頭上,意有所指道:“22歲失戀,至於這麽苦大仇深嗎,你應該慶祝終於擺脫一段孽緣。實在不行,我可以把我室友介紹給你,看你的小身板,應該是他喜歡的類型。”

“滾!”林予賢甩掉花襯衫,“柯大藥,你跟我沒彈在一根弦上!尿檢是吧,我他娘的正好憋尿!快把我松開!”

柯亞寧苦口婆心:“發洩出來也好,有的人只能憋在心裏,憋到最後,割腕的割腕,跳河的跳河。”他耐心地把林予賢的胳膊塞進袖口,“每年你們學校都有一兩起自殺,今年裸奔的一多,倒沒人死了。”

柯亞寧憋了半天,終於沒忍住,指著林予賢的紅色底褲問道:“今年也不是本命年,你穿紅色內褲幹什麽。”

“我媽說,人這輩子只要累計穿紅色內褲超過兩年,就能找到終生所愛,累計穿超過三年,就能站在這個世界的頂端,我正努力呢柯大藥。”

“……”

這都什麽歪理邪說。

柯亞寧拿鑰匙把手銬解鎖,“再不把衣服穿上,我把剛錄的視頻發網上,你也不用穿三年紅褲衩,保你明天就站在世界頂端。”

“得嘞。”

殘雲如碧。

在酒精的灼燒下,林予賢動作笨拙,襯衫不合時宜地飄來蔣維身上的淡淡橙花香味,他突然哭到流出鼻花,“就這麽不痛不癢,稀裏糊塗瞎活著吧!”

“……”

柯亞寧最終載著不停在背後抹鼻涕的林予賢回到宿舍樓下,畢業季這群大學生好像吃錯藥了一樣,暖壺被子小桌板應急燈都被扔了個一地狼藉。

在雞零狗碎裏,一張不起眼的明信片勾住了柯亞寧的目光,他靜默無言,彎腰撿起,睫毛低垂,耽溺於那個小小的世界。

整個人好像都像明信片裏的人一樣,懸浮在天穹。

林予賢瞳孔微縮,心比飛絮還亂套,東倒西歪地近身搶了過去,“這是我的。”

“這上面畫的是?”

“《空中的戀人》。”

“臥槽!蔣維!”

林予賢縮在筒子樓前的破爛墻壁,終於想到還有件正事兒沒幹。

當伴郎的現在不是應該,去看新郎的笑話嗎?!

那可是親口說過“如果這輩子我動了結婚的心思,那我出門也不用被車撞死,我他媽直接把自己碎屍萬段”的蔣維啊!

要看你碎不碎。

可惜,經過剛才的緊急追蹤,以及柯亞寧的突然跑路,婚禮從頭到尾完美錯過。

等林予賢到了婚禮現場,他們已經出發去度蜜月,婚宴只剩下寥寥幾人,服務員都開始收桌子了,他還是從一個喝大了的阿姨那裏知道婚禮到底發生了什麽——

“新郎鬧了半天,非要等哪個朋友來了才開始。新娘當場甩了臉色,在臺上差點把新郎的臉抓花,還是他們敬酒的時候我才看見,新郎的眉腳有那麽大一個血印。然後新娘的哥哥……我天,他在休息室直接掐新娘脖子。那鐵手……掐起來,可真要命啊。你說我能不喝多嗎,嚇死了。”

臺上的大屏還在滾動播放蔣維和鄭北溪的婚紗照。

鄭北溪杏眼梅腮,艷色絕世,帶著化不開的嫣然笑意,只是那笑有種大仇得報的邪,輕勾著的嘴角寫著“羨慕吧,嫉妒吧,滾吧”。

嗯,肯定是錯覺,蔣維笑那麽勉強,還有點頹喪,一定是因為餓著肚子拍,腦子不過血。

跟他不想結婚沒有半毛錢關系。

林予賢收到一條微信。

【蔣維:哈哈,等我回來把你喝倒!】

喝你個大幾把。

一陣清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裝逼的拐杖又出現了。

鄭南山帶著一股想要宰人的肅殺之氣,淡淡道:“編排我什麽呢。”

作者有話要說:

哈,都出現了,7個。

這次寫7個瘋/批

之後沒有太多跟女鵝之間的對話。

謝謝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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