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願意◎

戚生生軟糯撒嬌的聲音摻和著晚風透過聽筒傳進時忱的耳朵裏,心尖一顫，泛起無限的波瀾。

時忱穿鞋的動作一頓，將手機貼在耳側，懶懶地翹起唇角：“我沒聽清,再說一遍。”

他想起戚生生當年聯考前去京州集訓的時候,那天他實在忍不住打了個電話給她,本來沒抱希望能聽到她說想他之類的軟語。

他因為她的生病戀家，而聽到了一次。

也只有那麽一次。

可她今天又說了想他,這次沒有任何前綴，單純地想他。

戚生生知曉他的心思，沒有怠慢,認真道：“我好想你啊。”

“才分別了一小會我就想你了,超級超級想。”她在寒風中吸了吸鼻子，鼻尖被吹紅,眼睛亮晶晶的，語氣輕快，“快來接你可愛的女朋友回家呀。”

時忱笑了,胸腔都在發顫，由內而外的喜悅：“把位置發我，我去接你。”

掛了電話,戚生生回頭看了眼多年未變的今陽校門，慢步走到她和時忱當年每天等公交的站牌底下,點開微信將自己的位置共享給時忱。

時忱向徐子豪借了車,剛把安全帶系好就收到了位置,點開看清楚地址後,不由微微一怔,隨後眼梢上挑,輕笑著踩下油門朝今陽的方向開去。

戚生生坐在站牌的凳子上，寒風呼嘯，她下意識把半張臉藏在圍巾底下，圓潤的眼睛打量著周遭的一切。

今陽中學似乎遠離了時光的侵蝕，不管過去多久，這裏永遠能和記憶接上軌。

戚生生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乖巧地等時忱來接她。

不知過了多久，視線裏突然出現一雙球鞋，自然又霸道地把她的雙腳禁錮在他的兩腿之間。

隨後那雙鞋的主人忽地蹲下身子，時忱近在咫尺地臉龐湊到了她面前，狹長深邃的眉眼映入她的眼底，眉梢上揚，帶著淺淺的笑意。

戚生生沒有動，視線漸漸聚焦，垂落在時忱的唇上，她笑道：“嚇我一跳。”

因著這個姿勢，時忱只能仰頭看她，他漫不經心地耷拉著眼，長睫卷而翹，懶懶地擡起手指點了點戚生生的額頭：“喝酒了？”

“沒有。”戚生生立刻道，向前俯下身子，兩人間的距離變得更近，彼此呼吸糾纏，“不信你聞，一點酒味都沒有。”

時忱沒有說話，沈沈地盯著她，聞言竟真的擡起下巴吸了吸鼻子，做出聞的動作，他的喉結輪廓明顯，唇瓣輕輕擦過她的，隨後消失不見。

戚生生呼吸一頓，感覺有股酥麻自唇瓣傳自四肢百骸，她低聲問：“聞到了嗎？”

時忱扯唇輕笑，撩起眼皮漫不經心道：“真乖。”

時間已經很晚了，原本和緩的風在這時變得狂狷肆意，將地上枯黃的梧桐樹葉卷入半空中，空氣中開始夾雜著風雨欲來的意味。

戚生生舔了舔剛剛被時忱擦過的唇瓣，四目相對間，欲念情愫在彼此眼神間熱烈肆意地滋長，她環住他的脖頸，額頭相抵：“你還記得這是哪嗎？”

時忱喉結滾動，啞聲道：“嗯，記得。”

“你答應我說會一直陪我上下學，還算數嗎？”

時忱低低笑出聲：“戚生生，你已經不是學生了，不用上學。”

“不管。”戚生生撇嘴，“那就換成接我回家好了。”

她正色道：“你願意一輩子接我回家嗎？”

回答她的是長久的沈默，時忱垂睫沒有回答，戚生生盯著他，也不催促。

風愈發放肆，將她的長發吹得四散開來，掃過時忱鋒利的眉骨，像撓著他的心尖。

當雨滴砸在站臺頂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時，男人低啞克制的聲音傳來，混雜在風雨的嘈雜裏，宛如黑白有聲電影。

“只要你願意一輩子讓我接你，我就絕不食言。”

戚生生眼眶一熱，說不出話來。

時忱永遠把選擇權交給她。

幾乎是轉眼間，雨越下越大，隨著風吹進站臺裏的，落在兩人身上，時忱皺了皺眉，把自己的大衣脫下來蓋在戚生生的頭上，動作不算溫柔，但很有安全感。

戚生生被罩在衣服裏，周圍變得黑暗，她忽地想起多年前也是在這樣的天氣，自己在站臺裏遇到的給她外套擋雨的好心少年，不由心念一動，拽住時忱的衣袖：“那個人是你吧？”

“什麽？”時忱沒反應過來。

“把外套扔給我，自己跑掉的男生。”戚生生眨了眨眼，佯裝思考道，“我還記得他背著藏藍色的包，你的書包不就這個顏色麽。”

“……”

時忱後背一僵，沒想到她還記得這事，突然被她提起來，不禁耳尖發紅，移開視線，輕咳一聲：“聽不懂你說什麽，快走吧，下大了。”

說罷攬著她就要朝街對面的車跑去。

戚生生勾唇，時忱的反應已經說明了答案，她扯住他停下來，指了指不遠處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我想買個吃的。”

時忱擡眸掃了眼：“我幫你去買，你別淋感冒了。”

戚生生搖搖頭阻止他：“我自己去，你先去車裏把空調打開，我好冷。”

拗不過她，時忱嗯了聲，見她先跑進去自己才冒雨回到車上。

不一會戚生生從店裏跑出來，打開車門坐好，隨意地脫掉沾濕的外套，將手裏的袋子悄悄往身後藏了藏，不讓時忱瞧見。

時忱註意到她的小動作，不甚在意地勾唇，從車後座拿過幹凈的毛巾替戚生生擦頭發。

戚生生也沒推阻，乖巧地閉上眼睛讓他伺候自己，感覺到對方溫柔的力度，還下意識舒服地哼了幾聲。

“買什麽了？”瞧她這幅可愛的模樣，時忱失笑問道。

“就普通的飲料。”戚生生睜開眼，眨了眨。

時忱停下動作，眼帶審視：“不是說餓了買吃的？”

戚生生不太擅長撒謊，刻意避開的視線讓人一眼就能看穿，“我突然不餓了……”

“拿出來我看看。”男人的語氣不容置疑，質感十足，在逼仄的空間裏宛如鼓槌，砸在戚生生的心上。

她紅著臉，不敢看他，忽然沒了剛剛買東西時莫名的勇氣。

“……”

待看清袋子裏的東西，時忱臉上表情一頓，眼神晦澀深谙，緊緊鎖在戚生生身上，仿佛有實質一般，讓人喉頭發緊。

“我可以解釋……”

“解釋什麽？”時忱邪氣地挑眉哂笑，手指捏住嶄新的一包小雨衣，故意在她眼前晃了晃，“解釋你背著我偷偷買這個？”

他沈著臉解開安全帶，整個人探過去，壓在戚生生身上，將她鎖在他和車座之間，一只手扣住女生纖細的腰身，一只抵住座椅。

距離驟然拉近縮短，戚生生露在空氣中的脖頸和臉龐被時忱身上的溫度感染，漸漸發熱泛紅，水滴順著發絲落在她的胸口，布料染濕，那誘人的形狀印在時忱眼底，讓他喉結難耐地滑動。

戚生生呼吸放緩，無辜地瞧著他，害怕自己莫名在車上點燃些什麽。

“先準備好，以防萬一嘛。”

時忱聞言眸色愈發濃暗，緊緊盯著她這幅嬌艷的模樣，聲音前所未有的啞：“以防萬一？你很期待發生些什麽嗎？”

“……”戚生生擡眼迎上他的目光，雙手抵在他堅硬的胸膛上，指尖悄悄按了按肌肉，湊到他耳邊，低語道：“我期待有用嗎？”

被她撩撥意味十足的小把戲刺激到，時忱呼吸一重，徹底不再忍耐，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就吻了上去，邊勾吻邊碎聲說：“當然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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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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