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八章 被篡改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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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出發,到達東月氏都城月城時已將近正午。

比起安陽城的婉約秀麗,汴涼城的宏大秀麗,月城更多了幾分粗獷豪放。

滿城都是牛羊肉香,還有濃濃的牛奶ru酪香,讓一晚上都在趕路的千謠和玄武更餓了。

“王妃,在下倒是知道一家烤肉店做的很是不錯,要不要去看看?”

玄武幾年前與鏡玦駐守安遠國與東月氏的邊境,一有閑暇時光就出來搜羅好吃的了,對東月氏的特色小吃也了解的非常清楚了。

“去看看吧。”

玄武說的那家店,長街右拐第二個小巷口就是了,店鋪很小,但客人不少。

“小二,來一斤烤牛肉,一斤烤羊肉,還要馬奶酒和奶茶。”

“客官是這裏的常客吧?”

“已經很久沒來過了,以前倒是常來,不知這幾日月城可有什麽新鮮事發生?”

“客官你還別說,月城這幾天還真有大事發生,聽說安遠國要與東月氏聯姻了。”

“你這消息從哪裏得來的?”

“宮裏傳出來的,還能有錯嗎?”

小二神神秘秘的做了一個噤語的手勢,又趕去端菜了。

“客官,剛剛有人讓我把這封信交給你們。”

黃色的信封,還有淡淡的祥雲紋,小二瞧出了其中的端倪,趕緊的送到了千謠手中。

“玄武,我去對面的酒樓,你在這裏等著就好。”

“王妃?”

玄武正想反駁,但小二端著羊雜湯正好撞上來,躲過了盤子,也錯過了千謠。

對面的酒樓上,一處偏僻的閣樓,圖月早已靜候多時了。

“不知東月氏的女皇,怎麽樣才答應交出手中的兵符?”

失了憶的千謠自然不記得她曾經錯殺了東月氏王,圖月的父親,也曾讓她的兩位哥哥鬼迷心竅死死糾纏。單刀直入少費了不少口舌,但是勝算卻不高。

“讓我交出兵符不難,只要靖安王妃一句話即可。”

“若是有什麽要求盡管提。”

千謠既然站在了這裏,自然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了。

圖月一時沒收的住,腹內翻江倒海,開始孕吐起來。

“你,懷孕了?”

還未等圖月答話,千藥已經幫她把脈把好了。

“將近兩個月了,孩子的父親是鏡風吧?”

自那日撞上鏡風與圖月同榻而眠,她就清楚今日之事早晚都會發生。

“是他的,可是他卻不認這個孩子。”

圖月慘然一笑,語氣有些自嘲。

“這個孩子你準備留下?”

千謠對鏡風了解的不多,但他的無情她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這個孩子既然他不想要,自然也不會讓他(她)留下來。

“你也是母親了,應該比我更清楚一個母親的心。其他的我不奢求,但唯有這個孩子是只屬於我的,不管如何我都會把孩子生下來的。”

將心比心,圖月說的自然不錯。不管孩子的父親是誰,他(她)既然來了,自然要負起責任,不管愛與不愛。

“你想讓我做什麽?”

“答應我,若這個孩子能平安的出世,都只能是靖安王的孩子。”

一個未出閨閣的女人要是懷了孩子都是一件傷風敗俗的事,更何況她圖月還是一國之君,自然不能未婚就生子。只是這事同情容易,但答應起來卻很難。

“若你能答應,以前的舊賬都一筆勾銷。不僅如此,靖安王的那些誹謗也由我來壓制,最重要的是,兵符給你。”

閣樓的門一下子被打開了,玄武急急的叩了叩門。

“王妃,有急報!”

信是鬼手神醫寫的,字跡繚亂,千謠半猜半蒙的看下去後,神情越發的凝重了。

信上說的是,東月氏最有名的打鐵鋪收到了一大筆的訂單,要求打造數量眾多的兵器,而委托者是靖安王。

賬單沒看不出作假,連鏡玦的印章都在。不得不給眾人一個交代的武帝只好讓人徹查了此事,未算到這一調查又扯出了一堆破事來,讓人招架不住。

“好,我答應你。”

就當領養了一個孩子好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千謠的話音一落,深藏在隔壁的鏡風將手中的杯子一下子就捏碎了。

茶色的眸子裏滿是戲謔,既然都上鉤了,那就一起好好玩玩好了。

“我的孩子我七侄都願意認,那我七侄的孩子我做九叔的也願意認。”

掌風一起,屏風被打的粉身碎骨,月白色的身影早已破門而入了。

“你來做什麽?”

“沒怎麽,只是來看看戲,順便帶走你。”

“還想再給我下一次蝕憶嗎?好讓我忘記一切嗎?同樣的招數可不管用,若只是想滿足你變態的心理,我勸你還是早點死心。”

具體的來龍去脈千謠沒有搞清楚,但讀過的醫書也不是白讀的,大體的對上號後也就清楚了。

“哦?有些想起來了嗎?不過這次你猜錯了,失憶玩一次就夠了,一而再再而三就沒意思了,等會兒要換換新花樣。”

千謠的臉色微變,沒有差覺到任何異樣的情況下,她的身子竟然動彈不得了。

“你做了什麽?”

“雖然本王不喜歡蠢女人,但這點程度還是能夠接受的。”

漠視了一眼圖月,鏡風一把扛起千謠就走了。

本以為懷中的女人夠聰明,原來也會為了一個人喪失了那最基本的判斷力。

這場自始至終都由他和圖月導演出的一出戲,也虧得她看了這麽久也沒發現任何異樣。

拴不住她的心不要緊,只要能控制得住她的記憶就成了。

“冷月,藥調好了沒有?”

散發著濃濃中草藥香味的房間裏,堆放著一堆堆研磨好了的藥粉,還有一大木桶熱水。

“回王爺,已經好了。”

幾個侍女小心翼翼的解開了千謠的外套,衣衫一件件的褪去後,潔白的胴體被泡在了藥水中。

一桶一桶的加水,沒過肩膀,又沒過臉,最後沒過了整個人。

“你是東月氏的公主,你的父親被安遠國的靖安王殺了,你的兩個哥哥也是死於他的手中。”

擾亂心智的話語如咒語般在腦海中盤旋,過去的記憶一點一點的被掏空,偽造的記憶被強制的塞進了腦海裏,千謠頭痛欲裂想要逃離,卻又被粗暴的按在了藥水裏。

“為報仇,你勾引了定遠王鏡風,還懷上了他的孩子,但是他卻不愛你,不允許你生下這個孩子。”

詛咒般的話語魔音般一點一點侵蝕她記憶中的殘像,融入到了她的腦海裏。

“不要!”

“孩子,救救孩子!”

“不要死,求求你們不要死!”

混亂的殘像,破碎的記憶,一點一點的在覆蘇,她是誰?又在何處?

身子在藥水中反覆的泡了很久,巫女蠱惑的聲音一直在她的耳畔回響,夢中墜入深淵的女子究竟是誰?

“不要不要我!”

仿佛從噩夢中驚醒的女子,新換的衣服又全濕了,像抱著一根救命稻草般攥住了鏡風。

——騷年,昨晚寫寫睡著了,今天回家暈車暈了四五個小時,實在提不起精神,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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