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十三章 半卷殘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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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面男的住所倒還算雅致,坐落於山腰間,幾竿修竹掩映,周圍泉水叮咚作響。

進了第一道大門後,千謠有些同情面具男了。

什麽叫做家徒四壁,她眼前的就是。除了幾堵光禿禿的墻,別的什麽都沒有。

千謠有些擔心她未來三天的生活了,是不是生活水平得驟降啊?

過了第三道大門,進了第一個院子後,千謠發現自己大錯特錯了。

這院子簡直就是一個儲秀宮,瓊臺樓閣不算什麽,奇花異草也不算什麽,關鍵是裏面的配飾無一不是價值連城的。

敢情這少年把所有的家當,都用在泡女人身上了?

千謠微微嘆了一口氣,趁裏面的鶯鶯燕燕還沒有發現自己時趕緊溜了出來。

這院裏的花草好看,都是帶著毒的。沒準兒一不小心,自己就被算計了。中毒身亡太高調了,自己還是低調一點好。

“你要去哪裏?不先去吃飯嗎?”

千謠小心翼翼的後退,卻被面具男一下子扯住了胳膊。

“哪裏都不想去,不過能不能換一塊地吃飯?”

盡管有面具罩著,千謠也能感覺到他挑了挑眉,十分的不悅。

“為何?”

“這裏是你女人的地盤,我可還想活過三天。”

眼看著他攥的越來越緊,越來越近,快要擦到一株殷紅色花朵的花蕊時,千謠眼疾手快,不動聲色的抽了回來。

“那你想在哪裏吃飯?溫泉裏嗎?”

面具男邪笑了一聲,擡起她的下巴輕捏了一下,往她的臉上輕吹了幾口氣後,松開了。

他毫無顧忌的往自己的廂房走去,千謠自然也很不客氣的當做他默認了,跟在了他的後面進去了。

屋內整整齊齊,裝飾的清新雅致。千謠正想大讚一聲,待看到偌大的桌子上冷冷清清幾只盤子後,再也笑不出來了。

“為何不動筷?”

面具男將盤中的菜解決了將近一半後,語氣半戲謔半危險。

千謠楞楞的死盯著盤子看,咬了咬筷子,得出了第一個結論。

“你是兔子嗎?”

“哦?為何是兔子?”

面具男破天荒的沒有生氣,也沒有給千謠施加壓力,倒是饒有興致的擱下了筷子聽她解釋。

需要解釋嗎?

滿桌除了胡蘿蔔青菜就是白蘿蔔和大白菜,不是兔子是什麽?

“不想吃?”

千謠揮了揮手,低頭狠命的扒了扒白米飯。剩下的一半蔬菜,很自然的全部倒進了面具男的胃裏。

面具男吃完飯就失蹤了,留下千謠一人捏緊拳頭,暗暗發誓。一定要在兩天內搞定,否則餓都餓死了。

面具男在飲食方面是如此的吝嗇,但是在穿衣打扮上倒是很舍得花錢。

比如她身上的這套雲霧紗,布料昂貴,刺繡精致。風一吹,舞動的不是袖子,是白花花的銀票。

不客氣的收下了衣服,繞到山背後,在溫泉裏舒舒服服的泡了一個澡後,肚子開始咕嚕嚕的叫了。

無奈的套上衣服,千謠撇了撇嘴,民以食為天,不吃飯讓她怎麽幹活?她就不信,這麽大的一個院子,廚房裏除了青菜胡蘿蔔沒有別的食材了。

千謠兩世都是路癡,但是這一次她很快就摸到了廚房。

為何?靠的當然是靈敏的嗅覺。

廚房不小,讓千謠有些小驚喜,但揭開了三四個鍋後,只看見了白花花米飯,讓她頓時郁悶了好久。

不就是幾頓飯嗎?至於這麽摳門嗎?大不了三日之後算夥食費,她出原價的十倍。

憤懣的重敲了一下桌子後,激起了無數的灰塵。

手上沾滿了灰塵,卻無半點油膩,千謠不得不暗嘆一聲吝嗇鬼。

手拍的生疼,吹手時聞到了一股香火味的千謠微微皺了皺眉。

有人在這裏上香了嗎?這香火灰還帶著淡淡香氣,不是一般的香。

這香極有可能是伽陵國進貢的上好檀香,後味十足。

在面具男的院子裏,能受得起這麽好的香的,恐怕只有他本人的故人而已。

這故人會是誰呢?

是久久牽掛的情人,還是久未忘懷的親人?

直覺告訴千謠,還是久未忘懷的親人的可能性更大。

根據呢?

面具男身上那股清冷的氣質,就讓人覺得他寡情,至少對女人寡情。

發現了疑點的千謠有些亢奮,早查完就可以早溜了。

不管是為了什麽人上香,這院裏總歸有一處地方是留給那人的。

這當然只是千謠的猜測,暫時沒有任何依據。

背後驀然出現了一個影子,千謠反射性的拔出皿瑰劍刺了過去。

讓她吃驚的是,那人的身法與自己相差無多少,這讓從未有危機感的她感到恐懼不已。

“小姐,你在廚房做什麽?奴婢剛剛有所冒犯,還請見諒。”

一十四五歲的清麗丫鬟開了口,讓千謠緩緩的松了一口氣,繼而又神經緊繃。

一個丫鬟尚能逼她到如此地步,那面具男拿下她是不是易如反掌?

沈澱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千謠吐了吐舌頭裝無辜。

“我,餓了。”

“主子說了,這院裏晚上最是危險,讓小姐最好不要走動,回房早些休息。”

這算是什麽?警告嗎?

“你下去吧,我知道了。”

千謠很不甘心的折回自己的房間,面具男提醒的不無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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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她進了院子,這消息應該傳到了各位姑娘的耳中了。但是她們不僅沒有露過面,最主要的是還沒有為難自己,這就有些不正常了。

大概是想的太多了,千謠轉悠轉悠就迷了路。

這一處是什麽地方,陰暗的很。長廊裏一盞燈都不點,人煙也無。

千謠湊進了些,初步判斷是女人住過的地方。

朱門上的漆掉的差不多了,窗柩上也攢了許多灰塵。

千謠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的推開了門。吱吱呀呀的聲中,迎面而來的是嗆人的灰塵。

堆積了厚厚灰塵的桌上竟然還有半支未染盡的蠟燭,桌上的燭油雖不是新滴下的,但也沒過多久。

從懷裏摸出打火石,點燃了紙折子後,又點亮了蠟燭。

蠟燭舉過頭頂後,發現墻壁上有一幅美人彈琴圖,畫的極妙。

這屋裏所有的東西都沾了灰塵,唯獨這畫像沒沾。

從古代的畫風來看這個女子的話,還真的算是一個美人。絕色不絕色她是看不出來,但是略有姿色。

這畫中女子難道是情人,不是親人?

她猜錯了?

大概是原畫像浸了水的緣故,畫中美人的袖口處不僅模糊,甚至還微微鼓了起來。

千謠手一時犯賤,想幫她抹抹平。結果一抹平,這美人的袖子裏就掉出了半卷殘帛。

意識到這殘帛重要性的千謠,趕緊藏在了袖中。

吹滅了蠟燭正想轉身出去時,千謠又折了回來,將藏於袖中的殘帛又藏在了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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