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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身犯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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蠍山倒不是因為蠍子多,山形狀如蠍子,風景倒是秀麗異常。流水瀑布,奇花異草,應有盡有。

蠍山頂矗立著紅宮,紅墻琉璃瓦,綠樹蔥蘢。

千謠與泰山二人在半山腰下了馬,爬了將近一百級臺階才來到宮門。

沒有令牌,泰山拿出的是一只血蠍。

“他是新來的,沒有令牌。”

守門的覺得千謠面生,差點將她攔下來。

紅宮裏的景致還算不錯,甚至能與千氏府邸媲美。

夜明珠照明,玉箸琉璃杯,沈香木質的桌椅散發著幽幽的香氣。

泰山的住處擺設簡潔的很,但用的器具卻件件是真品。

“泰管事,宮主讓你過去。”

一絕色丫鬟輕敲了一下門,瞥過千謠時略微表現出了驚愕,既而變成了鄙視。

“你就呆在這,紅宮雖然好玩,但是更危險。”

泰山叮囑了一番就出去了,只剩下千謠和那個心高氣傲的小丫鬟。

“有茶有熱水,自己去找。”

千謠略微皺了下眉,自顧自的斟了茶自己喝了。

“你們主子就是這樣教你們待客之禮的?”

“難道要我幫你倒嗎?”

丫鬟左手拿茶壺,右手端著茶杯,滾燙的茶水順著壺嘴瀉進了杯中。掌風一起,茶杯極速旋轉著朝千謠迎面飛來。

長袖輕揮,風平Lang靜後,杯子穩穩的落在了千謠的手中,半滴水都未濺出。

丫鬟反應更激警,短袖中驀然出現了一把雪亮的匕首,朝著千謠的胸口猛然一刺。

火花四濺,匕首竟被硬生生的砍斷了。

“誰人派你來的?”

長劍直逼她纖細的脖子,她倒是很有骨氣的咬緊銀牙不吭聲。

羅衫被撕裂了,女子驚愕的看著眼前冷艷的少年,眼裏有了恐慌。

“你?你要對我做什麽?”

千謠扯開她環抱的胳膊後,發現了血蠍的印記。

她也是血蠍幫的,難道自己潛進來已經被發現了嗎?

“說!誰派你來的,本公子可有的是方法讓你開口。”

女子依然不語,千謠自然也不會來真的,正覺得棘手時,驀然間瞥見了她脖子上的半月形的粉紅色晶石,靈感湧現了。

掛墜被扯了下來,頓覺脖子上涼嗖嗖的。

“看著我,不要說話,對,就這樣看著我。”

掛墜在眼前不停的晃悠,女子早已不辨東西南北。

“告訴我,是誰,是誰派你來的?”

女子已恍恍惚惚,“是…是主人派我來的。”

“主人是誰?”

“主人就是主人。”

已經被催眠的女子還能如此的守口如瓶,千謠微微皺眉,就換了一個問題。

“主人他現在在哪裏?”

“主人…他…他在東閣。”

“東閣在何處?”

“正宮門進去…往右轉…就是東閣。”

東閣很是詭異,長廊回轉,藤蔓密密麻麻,更加陰森。

朱紅色的漆已掉的幾乎差不多,不過兩側的柱子最近才翻修,那金箔定是才鍍上不久。

千謠略微遲疑,沈重的大門被推開後,裏面是伸手不見五指,只有深處有幽幽螢火之光散發。

聞不到人的氣息,甚至連生活的氣息都聞不到。

難道她中計了?

可是那丫鬟應該已經被催眠了,怎麽會這樣?

越往深處走,光線漸亮。

千謠發現自己身處在閨房裏,有淡淡香味,不似香料散發出來的味道。

重重紗幔掀開後,一把紫檀琵琶靜靜的安放著。

千謠註意到那把紫檀琵琶正是香味的來源,香味越來越醇厚,仿佛是深藏已久的酒香。

只是這香味為何會如此熟悉,似乎在哪裏聞到過。

頭頂上空有濃濃的陰影出現,千謠暗叫不好,那不是蠱蟲嗎?

鋪天蓋地的蠱子朝千謠撲過來,情急之下,千謠用長劍劃傷了手臂,鮮血直直流淌。

濃重的血腥味倒讓蠱子們退卻了很多,但血腥味並不能持久,再加上此處的溫度比其他地方要低很多,鮮血很快就凝結在了一起。

“姑娘的勇氣真是可嘉,竟然單槍匹馬的闖進紅宮來。你可知道這上賊船容易下賊船難?”

黑暗中有陰影在晃動,千謠只覺得眼前出現了幻象。

“別找了,你是看不到我的。那些陰影都是依靠蠱毒幻化出來的陰影,劍對我是無效的。”

確實,千謠已經揮出了好幾劍,一劍也未刺中。

皿瑰劍,花吹雪都無用武之地。

“你究竟是誰?為何要把我引到這裏來?”

手臂上鮮血如泉泳,千謠也使不上全部的力氣。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答應了別人的事我已經做到了。”

笑聲在空曠的東閣裏回蕩,久久不去。

千謠剛開始倒也沒怎麽在意手上的傷口,只是滴在地上的鮮血早已凝固,而手上卻仍然有鮮血冒出。

她甚至能感覺到,有什麽東西順著血液血管爬進了自己的體內。

是蠱子。

只是一瞬的功夫,千謠的左腕上就有了一塊陰影,將櫻花印記圍在了中央。

粉紅的櫻花印記,鮮艷欲滴。

“這是蝕體還是蝕心?”

黑影還未消散,千謠撕下了一條布將傷口裹住了。

“只是蝕心而已,只是會讓你失憶而已,並無性命之憂。”

眼前的黑霧消失了,怪異的笑聲也消失的不見了。

大門驀的打開了,仿佛有無數櫻花瓣飄了進來。

“謠,你受傷了!”

一陣風吹過,鏡玦一把抱起了她就往外走,看見了她手中有一道很深的傷口,鮮血已將黑布浸的全濕了。

心疼的想要檢查她的傷口,卻被她微笑的擋住了。

千謠的臉色略顯蒼白,他的心裏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布剛剛才拆開了一條,就被千謠打斷了。

“玦,蝕心的解藥拿到了沒有?”

“拿到了。”

鏡玦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細小的瓶子,掏出的一瞬手背上的一道血痕鮮艷奪目。

“你手受傷了。”

“無妨,只是擦傷。”

蠱子從血管一直往深處鉆,不知道是在啃咬還是怎麽的,只覺得心口一陣發疼。

身子一軟,就直接倒在了鏡玦的懷裏。

“謠?”

鏡玦將她一把抱在懷中,又將纏繞的布解開後,神色大變。

“謠,是蝕體還是蝕憶?”

暈厥後又略微蘇醒的千謠,吃力的扯了扯他的胳膊。

“玦,先回去,把解藥給若水服上。只是蝕憶而已,並無生命之憂。”

蝕憶失憶,怎麽可以不顧?

從未有過的害怕讓鏡玦的心底一涼,將懷裏的人緊緊的抱著,仿佛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中。

“謠,不管什麽時候都不能忘記我,好不好?”

“好,相守不相忘。”

千謠靜靜的看著他,良久莞爾一笑。

“好。”

十指緊扣,心意相通。

流年暗換,景色不一,人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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