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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誰把新娘暗偷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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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十三年秋,深秋的寒意已讓人束手束腳,加上一連幾天都是陰雨連綿的天氣,大街上人影少的可憐。

顧客寥寥無幾,布匹店的掌櫃熟練的撥動著算盤,打著呵欠記下了進賬出賬,眉頭微皺,這幾天光賠不賺還不如早點打烊的好。

托著疲憊的身軀收拾了一下,聽到爐子上的茶水在滾,手上墊了一塊布將水壺提了出來。

普通的青花底的大碗放了一小撮陳年的茶葉,潮濕的茶葉罐中似乎還聞的出黴味。滾燙的開水倒入,幹癟的茶葉倒也舒展了開來,掌櫃坐在長椅上靠著陳舊的坐墊,倒也是愜意的很。

外面又飄起了雨絲,店鋪外不知何時站了個梳著兩條麻花辮的小家碧玉,身穿湖綠長裙罩著粉紅披肩,一雙美目顧盼生輝。

掌櫃還以為是富貴人家的丫鬟要躲雨,也就沒招呼。等到手中的油紙傘不再大滴大滴的掛水時,女孩走了進來。

“掌櫃,我們小姐要的布可送過來了?”

掌櫃的趕緊將茶放好,將存貨的地方翻了底朝天,終於拿出了一卷包裹的好好的上等布匹。

女孩拆開包裹的一角,看到裏面露出來的布料是上好的色澤時,又重新包裹好,從懷裏揣出一張銀票放到了掌櫃的手中。

“掌櫃,我代我家小姐說聲謝謝,銀子除了說好的外,剩下的是喜錢。”

“姑娘客氣了,你家小姐什麽時候成親?”

“日子到了自然就知道了,布我拿走了就先走了。”

掌櫃還想問問,女孩撐起油紙傘已經走進了雨中,一會兒便不見了人影。正猜測著,隔壁賣肉的阿武左手提著一壺酒,右手上掛著二兩鹵肉,冒著雨進了店鋪。

掌櫃的從櫃子裏折騰出了一個茶罐,倒了些新茶在碗裏,沸水一泡,散發出濃濃的茶香。

阿武抿了一口,只覺得滿齒生香,讚道,“好茶!”

“可曾聽說城裏有哪家大戶人家的女兒要嫁人?”

“倒沒聽說,不過珠寶行的老幺最近生意火的很,據說接了一份大單子,十天前接手,半個月就要交活了。”

“這麽巧?剛從我鋪裏走出去的一個小丫鬟也是十天前來訂貨的,訂的還是極品的鳳錦,你知道這玩意稀缺的很,今天才剛到貨,貨才到不久就被準時取走了。”

阿武輕拍了一下他的肩,示意他將耳朵湊近來。

“我和你說啊,昨兒個我從在將軍府裏打雜的一個遠方表親那裏打聽到,最近將軍府上上下下忙的很,總有成箱成箱貴重的東西運過來,貼著大紅喜字,應該是聘禮吧。”

“聘禮?將軍府不是只有將軍一人嗎?沒聽說將軍還有姊妹啊!”

掌櫃尋思著想不出合理的解釋,突然間抓住了阿武的肩膀攥的他生疼,瞪大了眼睛驚愕的看著他,好像猜出了幾分。

阿武甩開了他的手,瞪了他一眼,“你別瞎猜,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將軍就是將軍,那聘禮可不是下給將軍的。”

“那是下給誰的?”

“將軍府最近多了一個女人,據說是將軍的妹妹,巧的是,宮裏傳出太子要成親了。”

“莫管了,就算是將軍的女兒嫁人又怎麽了,咱們喝酒吃肉。”

掌櫃的將溫好的酒倒進了兩只大碗,喝了一大口酒,夾起一大塊鹵肉放到了嘴裏,嚼的香甜。

“你妹的女兒!將軍才多大,能養出和他一樣大的女兒嗎?”

掌櫃的從阿武的筷中奪下了一塊肉,送進了自己口中。

“真是我妹的女兒倒好了,我就發財了,可惜我妹的女兒早就嫁人了,孩子都成群了。”

“你懂個屁,發財個屁,將軍這是惹火燒身。”

掌櫃的確實不懂,不發財就不發財,怎麽能說是惹火燒身呢?

“你想想那些高官哪個沒有女兒,就算女兒早已嫁人還有孫女外甥女,誰不想撈個皇親國戚做做。那女人要真是做了太子妃,將軍可是全面樹敵了。”

掌櫃的立馬捂住了他的嘴巴,“你也別管燒身不燒身了,這不是我們該管的事,喝你的酒吃你的肉去。”

連綿的細雨斷斷續續下了半個月後終於停了,天一放晴大街小巷就熱鬧起來了。

雨後的空氣很清新,雨後的將軍府也煥然一新了。

“將軍要娶親了,你看,將軍府裝飾的多好看。”

“瞎說,沒說將軍要娶親,是太子要娶親。”

“將軍不娶親,那將軍府張燈結彩是要幹嘛?”

“聽說將軍府最近住了一個長的跟天仙一樣的姑娘,但是這位姑娘卻要和太子成親。”

“天仙一樣的姑娘?是將軍的女兒嗎?”

“你妹的女兒!將軍才多大,能養出和他一樣大的女兒嗎?”

被白了一眼的可憐人暗想,要真是我妹的女兒倒好了。

一時之間眾說紛紜,百姓們津津樂道,倒是把京城裏的名門媛女愁了個半死,甚至滿庭芳和花滿樓的名妓也是好幾天都沒開張了。

清河十三年,振國將軍妹妹莫氏,才貌雙全,帝封太子妃。

北涼國都城汴涼可是擠的水洩不通,車如流水馬如龍。

振國將軍府中。

瑪瑙鑲嵌的鎏金銅鏡裏映出的是一張妖嬈嫵媚的臉,紫羅蘭色眼睛如同盛開的曼陀羅花般令人沈醉,象牙白的肌膚,雙頰醉紅,未施粉黛仍是絕色佳人。

杏衣女子將銅鏡挪了挪,又給她戴上了喜冠。喜冠原本有些沈重,純金制作的冠身已不輕,再加上鑲嵌了各種奇珍異寶沈的慌。葉璇璣好奇的戴了一下,差點擰斷脖子,征求了紫音的意見後對喜冠進行了一系列的改造。

冠頂對稱的鳳凰不變,從懷裏掏出了一把精致的小刀將冠身鑲嵌的各種寶石都挖了去,只留下一圈紫水晶。改造過後鏤空的喜冠似乎缺了些什麽,葉璇璣奔到花園裏,剪了一束紫羅蘭,插在了鏤空的地方。

仿佛是紫羅蘭的花冠,紫水晶耀眼的光芒肆意的流轉,冠頂的鳳凰似乎在花間嬉戲。

正紅的鳳錦嫁衣,繡著大朵大朵鮮妍的花朵。穿上嫁衣的紫音整個人似是被擁在百花從中,淺淺一笑勝似百花初綻。

喜娘催的緊,一走進來就看到散落了一地的珠寶嚇了一大跳,正想責備葉璇璣時,紫音轉了個身,羞澀一笑,喜娘頓時就卡住了。

新娘入轎,粉色的花瓣撒了一身。

轎內,明明是一雙很纖細的手,卻把葉璇璣攥的生疼,葉璇璣只好小聲的對她說別緊張。

振國將軍府是皇帝新賜的宅邸,地理條件不是很優越,到太子的府邸有好長一段距離。不止如此,中途還得經過一塊較空曠的地帶,此地規劃為將軍府邸後,原先的居民就被安置到其他地方去了,所以人煙稀少。

送親的隊伍還未走多遠,就看到一幫蒙面人騎著馬揮著劍橫沖了過來,領頭的拉緊了韁繩,趁陣腳大亂時,沖到了花轎前。

黑衣人還沒動手,轎裏就伸出了一把亮劍,劍光晃的黑衣人眼都花了。

清越的聲音從轎中傳來,“想玩?本姑娘就陪你玩玩,這吉時是趕不上了,我只要負責將人送到就成了。”

話音未落,杏色的身影已如魅影般出現在了黑衣人的眼前,二話未說,提起劍來就刺。

葉璇璣的劍法刁鉆,招式靈活詭異,黑衣人雖然未占上風,卻也不曾吃虧。劍光揮舞處,飄如滿天雪花,一時半會兒也定不出勝負。

幸好送親的隊伍只是業餘的音樂演奏者,黑衣人紛湧而來時先將樂器做了武器,將敵人敲的七葷八素時抽出了腰間的佩劍。

雙方都脫不了身,新娘依然在轎中,只是沒有前進。

玩了不久,葉璇璣就沒有興致繼續陪練了,劍光攔去了黑衣人的所有去路直指他的胸前。劍法滴水不漏,劍光將要刺進他的胸口時,卻如流水般溜走了。回過神來的葉璇璣發現自己刺中的是空氣,想要收回劍時已經來不及了,黑影已在轎中。

“救命!葉姑娘救我!”

葉璇璣暗嘆一聲晦氣,將輕功發揮到化境,杏色的影子滑過,人也落在了轎中。

刀劍相撞擦出的火花照亮了花轎,三人的影子映在簾上,轎內的情景一覽無餘。

毫無疑問,兩人隔著新娘大打出手,可憐的新娘被夾在中央連救命都忘記喊了。

兩人的影子重疊了,有一人身處下風了,刀劍聲聽不見了,轎內也暗了。

來者不弱,護送新娘的一級高手脫不了身,擔心的轎內的狀況卻無能為力。

半響聽到了轎門被撞開的聲音,黑衣人懷中抱著一女子飛了出來,輕輕地落在了自己的馬上。

護衛中有一人大聲高喊,“保護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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